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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清醒时分 嘴唇贴在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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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入房间,将金线穿入被褥。
被子下鼓鼓囊囊地蜷缩着一只淡黄发色长发乱窜的鸟人,眯着眼不清醒地瞥了眼大好的太阳,捂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与一管药膏。昨夜摸爬滚打半天沾染到身上的尘灰早在上床前便被人细心拭去,藏在衣服下的擦痕淤青也被抹药揉开,最后妥帖地换上睡衣。
房门被拉开一条小缝,几双眼睛贴在门口窃窃私语:“都十点了还没醒,真的不需要看医生吗?”
宿江看着平缓起伏的被窝,不确定道:“昨晚清理的时候看不到有什么外伤,现在看起来好像也只是在睡懒觉?”
“他现在人都回来了,能放我走了吗……”沃弥被捆在桌脚绝望地敲着地面,“做个人吧求求你们,不是说好了带你们入城见到他就放我走吗!”
“就眼下的情况,我们可放不下心放你出去任你折腾,还不如把你暂且关在这看着。”林尔回头搭理道,“要不你祈祷一下他早点醒。”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守信的好东西。”沃弥挤不出一滴眼泪干嚎道,“等我回去,以后碰见你们一定绕道走,这次任务对我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不捞多多的补偿绝不放弃。”
躺在床上那人捂着耳朵又翻了个身。
宿江瞥见房间内的动静,将手平压向下示意另外两人动静轻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听风的睡颜。
寻阳半坐在窗台上打着盹,见宿江进入后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
一个晚上这人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眼,像是生怕这小崽子再在睡梦中被人掳去。
不过既然有他守在窗前,就断然不会让听风被掳走这件事发生,他就是摇也要把听风摇起来。
虽然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这情景抛开性别与年纪不谈,就像寻常人家温柔的丈夫看顾生病熟睡的小妻子。
也可能只是现在小孩子感情深厚吧。寻阳思索着。毕竟这年纪实在有些抛不开啊,出了社会还相信浮空岛的传说的便只有未办成年礼的未成年幼崽。
悬浮在大陆中央的被遗忘的浮空城、不知是否存在的龙族遗迹,还有神迹显现的残留宝藏。这三者但凡单出都有一定的可信度,可它们偏偏叠加在一个坐标中。
【神明是不会将多种宝物丢弃在一个地方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陷阱。】这是所有生物踏入成年后所诵读的第一句话,既是神谕,也是长辈们的经验之谈。
但这些话,坐在窗台边预想等听风清醒后就离开的寻阳并不准备同听风说清,好歹孩子也没过成年日,总会轮到家里长辈教授这些知识的那一天。
至于现在,幼崽总该有属于他们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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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被吵得睡不着觉。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后跳下床,站在树屋窗前眺望一片绿浪,迎接平淡又吵闹的一天。
树屋下正有小伙伴朝上啪嗒啪嗒地扔着石子,一副不把他叫出来就不作罢的模样。
“听风!听风!”
“叫魂呢!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听风拨开窗台外遮挡的藤蔓,从桌面上的玻璃罐里拿出一颗糖果往下抛去。
树下的小伙伴跃起接住那枚糖果,喜滋滋地塞进嘴里,看听风放下帘子又藏进树屋内,又开始叫唤。
“糖都粘不住你的牙吗!”听风烦闷地探出一颗脑袋,“我换衣服再下去!想出去玩就给我安静地等着!”
“好啦好啦,不吵就是了。”小伙伴乖乖站好,用不大不小的音量与听风隔空对话,“你要穿那身亮晶晶的衣服吗?”
“不太方便吧。”听风往头上套着白t搭话,在衣柜里随意挑出一条蓝色的短裤穿上后,在抽屉里拉出了一串金属项链配饰,跨坐在窗沿上晃着腿,拿着项链向下展示询问,“今天戴哪个好呢?”
“那个那个,星星那个。”小伙伴开始点单,“金金的,和我们的发色很搭。”
“你们两个,今天想去哪玩呢。”对面树屋里探出一颗脑袋,“带我一个?”
“你今天要去领营养剂和注射毒物抑制剂,忘了?”听风边将星星项链拴在脖子上边歪头问道,一边整理着被细绳箍着的长发与耳羽。
对面那人看着听风耳羽末端的淡紫色花纹,羡艳不已:“好希望有一天能像你一样不用隔一段时间就去打抑制剂,也不用每天吃难吃的营养剂。”
“不用担心啦予限,长辈们不是说过最多供我们到成年吗?成年了就不用喝这些啦!”地面上的小伙伴傻乐道,“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南乐你是傻的吧,长辈们的意思是等成年就把我们赶出去了好吗!”予限头疼道,“真是受够我这具孱弱的躯体了,去哪都不方便,我成年了真的有机会走出聚居地找到饲养者吗?”
“你又不是被判了死刑,怎么就找不到啦?”南乐疑惑,“听风你说是吧,长辈们不是天天说什么,‘饲养者勾勾手指都能凑上来一大堆,只有我们挑他们的份’。”
听风只撇嘴翻白眼,不愿回答。
“哦,忘了你说过绝对不要找饲养者的来着。”南乐两手托着脸颊,“说起来我们要去哪玩呀?”
听风张了张口,大脑一片空白,原本起床时便在脑子里定好的目的地此刻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记得你们不是前不久说要去浮空城玩吗?”予限接道,“要不就去那?回来告诉我上面是什么光景。”
浮空城吗?
听风茫然地看着予限,又听下面的南乐兴奋道:“那我们就去浮空城吧!”
好耳熟的一座城。
没由来的疼痛在听风大脑中炸开,痛得他抿紧嘴唇,手指死死攥住台面分担疼痛。
“对了听风,长辈们要我给你传句话。”予限回过头盯着听风的眼睛,严肃道,“出门在外,记得不要短时间频繁使用天赋,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听风你怎么啦?”南乐疑惑。
眩晕感快速席卷至全身,面前予限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强调着此事严重性:“可能是一次低烧,也可能是久睡不起。”
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继续坐下去,撑着窗沿台子的听风身子晃了晃,头一歪往前栽倒俯冲下去。
“听风!”
梦里梦外两道声音的交融杂合,听风仿佛被裹挟进龙卷风中,转得他脑袋发晕。
他猛地睁眼坐起,心脏还沉浸在梦境的跌落中没调整过来,额上直冒冷汗。他扭头看向附近,就看到了站在床边拿着湿毛巾一脸担忧的宿江。
“你刚刚突然发起低烧,还一直昏迷不醒,这才想办法把你叫起来了。”宿江拿毛巾擦了擦听风脸上的汗,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出什么神,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风单手轻轻拍掉那只手,揉了揉眼睛想站起来,可刚清醒的躯体却酸软得令他无法动弹,只能虚虚地靠在床头。
“别急着站起来,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宿江端起放在床头的那杯水与一粒药丸,递到听风嘴前。
“还好最后来了医生,不然完全看不出来还受了其他伤,若治得晚了,耽误成大病就完蛋了。”
听风低头含住宿江掌心那粒药丸,准备就着宿江递过来的水服药,含糊问道:“什么伤?”
嘴唇贴在宿江的掌心上,随着听风说话的动作轻蹭那片软肉,而后又像是没察觉般砸砸嘴,微微晃头与掌心蹭蹭,好似睡懵了醒来迷糊着无意识地撒娇。
温热的触感贴在宿江手心,宿江没忍住手指弯曲揉捏了两下柔软的脸蛋,还没玩几秒便被重重拍开,丢在一边。听风瞪了一眼宿江,捂着嘴哑着嗓子伸手:“水。”
宿江讪讪地递上,托着底部辅助听风小口喝水。
才喝两口听风便推开杯子吐着舌,说什么都不愿继续喝下去了。
“怎么有股营养剂的味道。”听风摇着头,莫名有些冷嗖嗖地,忍不住抱了抱双臂,顺手在大臂上摸到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熟悉的针口,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会是污染抑制剂吧?”
“什么?”宿江没听清,弯腰俯在听风脸前歪头看着他。
听风深吸一口气:“你从哪找来的医生,知道是哪个种族的吗?”
“为你看病的医生是鳄人。”宿江将开出的药单递过去,“他们是主动上门的。”
“他们?”听风歪着头,“难不成……”
“对,医生身边跟着一只金鸟,比你的颜色要深一点也更苗条一点,耳羽、翅羽与尾羽上有很明显的紫色花纹,不过没有你那样胖成小鸟球。”宿江回想道。
“其实他们半夜就来拜访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情况不错他们也就没惊动人。”坐在窗台边的寻阳突然出声,吓了听风一哆嗦。
听风刚要开口,就被寻阳抬手阻止:“别暴露我的存在,我并没有认识你的小伙伴们的兴趣。”
听风轻轻唔了一声,又听寻阳提醒:“你这小伙伴为了照顾你折腾半宿没睡。”
宿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忽然盯着他眼睛看的听风:“怎么了?”
“我才发现你眼睛下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听风抑扬顿挫地夸张道,“是不是照顾我到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你快去睡觉!”
宿江:“啊?等等,我不困啊?”
“我困了!”听风把自己团巴团巴塞进被窝里,“我现在又想睡了,预计要困6个小时的整觉,有什么事等我清醒了再说。”
“不是?马上就到饭点了。”宿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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