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来者是客？ 听风吐着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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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城的路说长倒也不长，在紧赶慢赶的旅途中，三人堪堪踩着十月的尾巴到了王城附近的小村庄中落脚歇息。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进入王城呢……
“三个人里两个是黑户，信不信我们一踏入王城，就会被察觉不对的卫兵们抓起来。”宿江与给他们提供房子借宿的村民笑着道别，将门拉上，幽幽解释道。
“但这会不会对我们这些隐居种族有些太不友好了。”听风忿忿地坐在床边，捶了捶走了一路酸软的腿。
“那毕竟也是为了更好管理，防止有些人借着假身份为非作歹。”林尔打开皮箱检查药剂，无奈地笑了笑，“特别是亡灵，每一只都必须在人类信息库中登记过后才能在人类的地界通行，并且要随时做好被检查的准备。”
听风疑惑地举手发问：“亡灵不是据说是人类的走狗，居然也需要进行身份登记吗？”
“人类手中能操控的亡灵只占了整个亡灵生物的一小部分，多得是仇视人类的亡灵，为了便于区分防止被无意识袭击才出此计策。以前又不是没出过一个人被伪装成受自己所控的亡灵杀死的事。”
宿江道，“就算没有野生亡灵混入，大陆上不同种族狗咬主人的案例同样层出不穷，更别说亡灵这种繁衍完全违背常理的种族，若不用各种方法拿条链子拴在它们的脖子上，就是在赌日后不会出现亡灵不受控的情况。”
“原来走狗还是抬举它们了吗……”听风听后有些晕眩，“这么算下来，那个叫‘枯朔’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野生亡灵’？”
“大概率就是。但这并不值得庆幸。”宿江看着听风似乎松了口气，立刻提点道，“要论安全性，在人群中受人类所控的亡灵才安全，不会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但野生亡灵做事简直毫无逻辑无所顾忌，不管你在哪，只要一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之内它们就会追着你肆意破坏，甩都甩不掉。所以被那类亡灵缠上了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明白了。”听风表情略带凝重地点点头。
“那既然这样危险，我们为什么要同它合作？”林尔担忧道。
“一句老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听风的心情又up起来，洋洋得意，却又小心觑着宿江的脸色稍加掩饰，朝林尔努努嘴，“你这一路上都问几遍了，就这么放心不下吗？”
“我只是在为我本就稀少的生命值表示担忧。”林尔忧心忡忡，“如果我还能回家，我一定要去研制假死药剂骗过你们所有人然后自己逃跑。”
“放心，你死不死的我还是能辨别出来的，想来亡灵应该也能辨别，你能逃去哪？”听风的手暗戳戳地从另一侧搭上林尔的肩，将人吓得大叫跳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别莫名其妙大喊大叫惹人生疑。”宿江无奈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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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路上，三人除了赶路外也没闲着，时不时围着卷轴和跟在他们身后的黑影这事进行讨论。
听风也坦白自己在那封信上还看到了除了挑衅之词外的其他东西。
合作。
“由亡灵提出的合作？！”是的，经过长达数十天或多或少的暗示，林尔终于知道了从自己窗前落下的“人”是一只亡灵。
“你确定吗？”宿江皱着眉，“来自亡灵的任何邀请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视为一种诅咒，你们这种久居深林不愿与亡灵有所接触的种族可能不知道，但这已经是外界所有种族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旦接受，就做好被扒下一层皮的准备。”
“谁会从谁身上扒下皮还不一定呢。”听风双手揣兜，“你们难道不觉得，眼看着亡灵被自己看不起的种族狠狠坑一把，这件事很好玩吗？”
宿江不赞同地摇头：“你凭什么确定你能在他手下无恙逃生并且反过来坑他一手。”
“那你们又凭什么确定我对上他就是必输的呢？”听风不甘心地盯回来，“就因为你们与亡灵没有一敌之力……大部分人对上亡灵都没有一敌之力，所以就草率地认为所有人都没有对抗亡灵的能力了是吗？”
“可是你能感受到‘恐惧’。”宿江点破听风的诡辩，一针见血地指出当下最严重的问题，“你对亡灵的‘恐惧’一日不消，你就一天没有办法与亡灵抗衡。”
听风沉默一瞬，正当宿江以为听风终于打消了这个恐怖想法后，却见人忽然抬眼盯着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解决掉‘恐惧’，我就能直面亡灵甚至打败它。”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是怎么总结出这个歪理的？”宿江惊得咳嗽一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有我在你想短暂和它合作也不是不行，但你真的千万不能自己独自面对任何亡灵，记住了吗？”
这就被说服了吗！林尔深吸一口气，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哦不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魔幻挂的他在想什么。
“所以是什么合作？”沉默半晌宿江问道。
感情您也没搞清楚是什么合作啊？林尔无声地大叫摇头，第n次怀疑起自己与这两人合作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听风的耳羽晃了晃，他疑惑地朝林尔看去，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沉默的喧嚣。
顺带一提，宿江怕王城内人多眼杂，在出发前找诺兰要了一瓶染发喷剂喷在听风的耳羽上，掩盖住紫色斑纹，只要不长时间遇水都不会掉色，且随时准备补喷。
总之听风在外人眼里现在就是一只通体淡黄的普通小鸟，无甚珍稀也无甚吸引注意的地方。
要说吸引注意，还是戴着手套眼罩、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宿江更惹人注目。
“两方合作一起将逐灵酒宴的阴谋揭发。至于要怎么合作它没写，要等确定合作再议。”
“怎么确定合作？”
“将那本书处理掉之后将灰撒到空中。”听风吐着舌头挠挠头，装傻道，“哎呀好像已经做过了呢。”
宿江额头青筋暴起，拳头陡然捏紧：“好你个小崽子，我们只拥有先斩后奏的知情权是吧？”
“你们起码还有知情权的，我以前都是先斩后不奏的……哎呀别打！”听风在宿江的恐吓间抱头鸟窜。
林尔已经木了，开始觉得自己如果还能活着见到明年的太阳已然是幸运之神在眷顾他了。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敌我战力分布再不草率地做决定啊！”宿江气不打一出来，久违地体会到了带孩子的痛苦——曾几何时，他也有个不爱听指挥的弟弟。
但是他弟都没有这么难带！
“下次再遇到这类事，能拜托你好歹先和身边人通个气再做决定吗？”宿江一伸手便拉住了只是窜着玩的听风，抓着他的肩膀前后晃了晃。
“还还能有下次吗？”听风晕乎乎道。
“如果还有下次我情愿我这次就死掉。”林尔缩在角落逐渐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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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富贵，只求平安。”林尔双手合十朝天空拜拜祈祷，“幸运之神，求您继续护佑我，待我回家一定多做幸运属性的药剂，让天下人都知道信仰您的好处。”
“你一个药剂师居然信仰幸运之神？”宿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别的，转头看向听风，“不过说起来，你们也会有信仰吗？”
听风听出宿江的言外之意，晃了晃脑袋，瞥了眼旁若无人祈祷的林尔，微微颔首，“会有倾向，但绝不会真正指明信仰，毕竟我们的身与心都是属于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大神明的，又怎么能去信仰低一阶层的小神明。”
“亡灵也是？”宿江好奇道。
“亡灵会信神吗？”听风挠挠脑袋，表示不太清楚，“其实我们种族内对亡灵相关内容已经讳莫如深到不许留存任何相关情报的地步了，我知道的那点东西还是从禁书区挖到的。”
“为何？既然是天敌，不更应该教授后辈有关亡灵的知识才能保证你们遇到亡灵的存活率变高吗？”宿江想破脑袋也没明白这是什么瞎逻辑，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把一切相关信息封锁？
“其实我倒是怀疑，先祖不至于全疯了，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害得他们不得不这样做以保证更多安全。”听风抽了抽鼻子，憋着哈欠补充，“除非他们真的全疯了。”
正说着，本祈祷完悠闲整理皮箱的林尔耳朵动了动，手上动作立刻加快，将箱子合上，紧张地来到听风和宿江身边：“我听到了，好多人！”
宿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慢点说不要紧张。
“是很乱的步子，有的轻有的重，但至少有七八人越来越靠近我们这边。”林尔声音里带着颤抖，似乎下一秒就准备跃起扒在天花板上。
“别紧张，万一不是来找我们的呢？”宿江宽慰道。
似乎是为了驳宿江的话，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击声。
“好可怕的一张嘴，说什么来什么。”林尔颤抖地往床后躲藏，缩在听风身边看着宿江步伐矫健地走向前打开了那扇门。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门外站着一个看似腼腆的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个结实的络腮胡大汉，正没好气地盯着挡在门口的宿江。
小女孩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宿江立刻以身体挡住门口，没好气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还未答话，便见那络腮胡大汉开始喋喋不休：“老大，和他们废什么话，您一出手所有人见了您都得下跪求饶。”
“闭嘴吧你。”小女孩扭过头扬了扬拳头，然后朝宿江亲切地笑了笑，“我来找人。”
“谁？”
“这哪里有七八个人，不就两个吗？”听风大致扫了一圈，疑惑地扭头问着林尔。
“说不定是藏起来了呢？”林尔咽了咽口水。
话音刚落，便发觉房间内外似乎有些太过沉寂，一抬头便看到那小女孩手指着自己这个方向。
“冲你来的？你认不认识?”听风窃窃私语。
“我不认识啊，而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狠角色。”林尔呜咽一声缩到被子下不肯动弹。
听风起身试探着往旁边挪了两步，便见那根手指也跟着自己缓慢移动。
居然是来找他的吗？听风张了张嘴，走到门口疑惑道：“我们认识？”
“不认识，也没必要。”小女孩摇头，从络腮胡手里接过一卷卷轴，抛到了听风手中，“有人让我来帮忙送个信而已。”
“是枯朔吗？”听风打探道。
“不知道，亡灵可没有‘名字’。”小女孩摆出诡异的笑容，“不过碰巧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也请你好好活到能查收的那一天。”
听风正懵着，就见络腮胡朝房间深处迅速扔了一颗圆滚滚的黑球，随着林尔的一声尖叫，一高一矮两人迅速转身往村外跑去。
听风看着两人的背影犹豫两秒，终是转身跟着宿江朝屋内走去，快步走至林尔身边查看他的状态，以及研究那颗黑球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林尔小心翼翼地拉住听风的衣角，轻声道：“不要出去，外面刚刚只有五人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来者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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