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慧和担再次后乱峰采蜜；给飞虫取名蜂。 ：慧和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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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朝阳穿透山间薄雾，清亮金光铺满整片山野，夜里残留的微凉尽数散去，天地间透亮清爽。
慧早早起身换上植藤服，穿上昨夜首领赠予的全套藤编新衣。藤编上身的瞬间，周围族人全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惊艳赞叹。
这套古藤织物和她往日穿的粗藤植被完全不同，质地轻薄细腻，触手温润。肩头两根精巧藤扣搭在双臂，松紧刚好，样式灵动。古藤自带淡淡的清雅香气，飘在空气里，像林间淡檀香，悠远好闻。腰侧垂着细藤，走路时随风轻晃，内层垫着柔软树皮，贴身不紧绷，外层搭配同料三角裙摆，行走跑动都轻便自在。
暖光落在藤料衣衫上，细密藤纹泛着柔和光泽，清雅好看，众人连连称赞。
担站在人群里，看着所有人围着慧夸赞，小声嘟囔，带着少年独有的委屈：“父实在偏心！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第二次得到过成套的藤衣。”
慧听见这话，轻轻拢了拢身上藤编衣，柔声说道：“你若是真心喜欢，我把这套还给你们部落便是。”
担立刻摆手笑起来：“我只是随口抱怨，你不用当真。你们部落向来仁厚，从不因为我们部族弱小欺压，还愿意分享珍稀野果，待我们格外亲近。”
说起野果，担脸颊微微泛红，带着腼腆低声开口：“慧，昨日你说要分我一枚野果，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没忘。”
慧眉眼弯起，笑意清甜：“放心，我没忘。昨天我和首领说好，这次特意给了我两枚，必定分你一份。”
担瞬间眉眼舒展，满心欢喜，连忙催促：“快走，我们去吃晨间烤肉！”
两人吃完早饭，都想出门散心，打算骑嗄兽去山里闲逛。出门前，慧灌满随身小葫芦山泉，备好路上饮水，想得十分周全。首领悄悄叫住慧，用宽大树叶包好两枚野果，压低声音叮嘱：“这野果世间稀少，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别分给担那小子，太过浪费。”
一旁的担听得清清楚楚，悄悄对着首领翻了个白眼，无奈又俏皮。慧只是淡淡一笑，小心收好树叶包裹的野果。
首领依旧放心不下，对着担反复定下规矩：不能走远、不去偏僻险地、不许肆意涉险、日落前必须赶回部落、一定要仔细看护慧。再三叮嘱完，才放两人动身。
担骑上嗄兽，载着慧慢慢走出部落边界。刚踏出驻地，慧提出想自己操控嗄兽骑行，打算去熟悉的清澈河滩，一边练骑术，一边临水散心梳洗。担爽快答应，守在一旁照看。
眼下正是暮春，河畔草木长得繁茂，整片河岸铺满青草，河水叮咚流淌，水光映着天光，清亮动人。慧独自操控嗄兽在河滩空地慢行，借着平坦地面一点点熟练驾驭的技巧，动作越来越稳。
抵达河滩后，担轻快跳落兽背，认真叮嘱：“慧，练骑的时候别骑太快，我去河里捕鱼、清洗身子，中午烤鱼给你吃。你就在这片空地练习，千万别离开我的视线，一定要小心。”
慧乖巧点头：“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去。等你捕完鱼回来，我就分野果给你。”
担笑着踏入浅河，河水漫过脚踝，清爽舒服。河滩上慧慢悠悠操控嗄兽绕圈练骑，水里的担握着尖棒穿梭捕鱼，动作利落熟练。没过多久，他双肩各扛一根尖棒，上面串满鲜活肥美的河鱼，水珠顺着发丝、脊背往下滴，大步走向慧。
慧停下嗄兽落地，看着两串饱满河鱼，满眼惊叹：“居然捕到这么多肥美河鱼！”
担笑容质朴温柔：“特意为你捕的，我知道你爱吃河鱼。”
他把串鱼的尖棒立在树干边，听见慧要分自己野果，脸上露出腼腆神色：“父亲特意叮嘱，不让我贪你的珍稀野果，说太过浪费。”
慧眼底闪过一点狡黠，轻声反问：“往日首领明明不让你带我去后乱峰险地，你不也偷偷带我去过？”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放声大笑，清脆声响飘满河滩林间。
担笑着邀约：“对了，我差点忘了，要不要再去尝尝昨天吃到的绝世蜜味？”
慧心里早就十分向往，面上却装作淡然不肯直说。担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继续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惦记，昨天你吃蜜时欢喜的模样我全都看见了，你还说蜜的滋味胜过珍稀野果。这片藏蜜的地方，现在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从没告诉父亲。后乱峰岩壁上到处都是蜜包，全是独一份的珍味。”
“我们先坐下分食野果，慢慢闲谈。”慧取出树叶包裹的野果，浅浅一笑。
可担执意不肯独自食用：“你必须和我一起吃，不然我一口都不动。”
慧无奈浅笑，咬下偏小那枚野果大半果肉，把个头更大、果肉饱满的一枚完整递给担。
担小口细细品尝清甜果肉，眉眼温柔，随口轻声问道：“慧，你的骑术现在已经十分熟练，等你返程回部落，会不会告诉你父亲是我教你驾驭嗄兽的？千万别提我的名字，免得你父亲心生隔阂，怪罪我们部落。”
慧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父亲性子宽厚温和，不会细细追问。就算他问起缘由，我也绝不会说出你的名字，一定会护着你。”
担吃完野果，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小声央求：“慧，能不能破例一次，让嗄兽全力疾驰一回？我想让你感受极速奔跑的畅快。”
听完这话，担神色立刻郑重，耐心劝导：“慧，你心思聪慧，偏偏选在我吃了你野果、没法拒绝你的时候说这件事。可嗄兽全速疾驰风险极大，绝非小事。”
“我亲眼见过族人极速骑行，转弯把控不住平衡，直接从兽背上摔落，重伤卧床许久才能好转。我年少时也因为快跑摔伤筋骨，清楚其中凶险。”
“你年纪尚小，练习骑术的时间不长，根基不稳，遇上突发状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我承你的野果情谊，也万万不能答应。我有两句真心话劝你：第一，我不想看见你受半点伤；第二，你若是在这里遇险受伤，我父亲一定会重重责罚我。”
“更要紧的是，你父亲格外疼惜你，一旦知道你在我们部落受伤，定会认定我们疏于看护，你我两大世代交好的部落，情谊会生出裂痕，往后千百年的和睦相处都会受影响。”
“嗄兽全速奔跑变数太多，很容易失控，以你现在的本事根本应对不来。平日里缓步骑行，足够游玩散心。等多年以后，你骑术完全熟练、心性沉稳，我再带你体验极速驰骋的快意。”
“你若是真把我当成好友，就听我一句劝，短期内别再提极速骑行的事。”
慧看着他思虑周全、神色认真的模样，心里十分触动，由衷赞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考虑事情这般周全稳重，今日我当真对你刮目相看。快把剩下的野果吃完，别放久失了风味。”
担依旧执拗摇头：“你要是不答应放下极速骑行的念头，这野果再香甜，我也不敢再多吃一口。”
慧看着他孩子气的执拗模样，忍不住轻笑：“刚刚还夸你成熟稳重，转眼就闹脾气。好，我答应你，再也不提嗄兽快跑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快吃果子吧。”
担这才露出明媚笑容，一边进食一边温柔许诺：“午后我带你去后乱峰，尽情品尝蜜味，吃个尽兴。”
两人并肩坐在河滩青石上，闲谈各部过往琐事。慧轻声说起本部野果林的由来：“从前我们部落没有野果林地，后来族人慢慢向外开拓，耗费不少物资和邻部交换，才换来几处果林。之前为争夺古紫神草的地盘，我们还损失了一片珍贵果林，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可惜。”
担轻声宽慰：“些许遗憾总有弥补的一天，来日你们部族一定能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
慧眼眸清亮，满是期许：“我也一直这样期盼。”
“你的骑术已经精进不少，”担笑着起身，“我带你去一处独属于我们部落的绝美秘境游玩，免得你返程之后，旁人问起游历的景致，你无话可说。”
慧连连点头，满心期待：“你考虑得实在周全。”
担把两串河鱼固定在嗄兽身后藤扣上，翻身上兽，带着慧去往她从没踏足过的隐秘秘境。
沿途林木慢慢稀疏，遮挡尽数褪去，视野瞬间开阔。一片无边无际的烂漫花海闯入眼中。正值暮春花期，整片平地铺满各色野花，金蕊彩瓣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寻常林间只有零星花草，完全比不上这里连片盛放的盛景，浑然天成，动人至极。
温润暖风拂过花海，万千花枝轻轻摇晃，缤纷花瓣随风纷飞，清甜浓郁的花香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慧满心欢喜，轻快从嗄兽背上跃下，在花丛里缓步走动，眉眼含笑，步履轻盈，满心欢愉。
担站在花海边缘，轻声自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片挨着后乱峰的专属花海。”
慧童心大发，伸手采摘各色盛放的鲜花。片刻功夫，满头满身都缀满繁花，艳红大花别在耳畔，细碎小花缠在腰间，脚趾缝隙夹着花瓣，肩头堆起层层花簇，像天然织就的花纹，娇俏好看。
她采摘大把鲜花，取柔韧细藤把大红繁花串成规整花束，快步跑回嗄兽身边，将两束花串牢牢绑在嗄兽修长的长角上。缤纷花枝垂落摇晃，别致有趣。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卧在花丛里的担身旁，两人一同望着满身繁花的嗄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怀大笑，清脆笑声铺满整片花海。
慧笑着发问：“担，你看这般装扮的嗄兽，是不是格外好看？”
担脸颊瞬间泛红，脱口而出：“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慧故作嗔怪，轻轻推了他一下：“我问的是嗄兽好不好看，不是问我！”
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非所问，耳根通红，手足无措挠着头，结结巴巴补救：“好看……嗄兽真的很好看。”
两人望着花枝摇晃的嗄兽，笑得停不下来，林间暖意融融。兴致上来的慧拉着担，一同采摘各色野花，笑语不停。
采摘鲜花时，慧心生疑惑，轻声发问：“你我两部落离得很近，水土相近，为什么我们那边从来没有这么大片的花海？你是不是经常独自来这里游玩？”
担望着漫天花海，缓缓讲出这片秘境的由来：“听父亲和祖辈说，这片林地从前是万千飞鸟栖息的地方，千百年间飞鸟常年聚集。不知从哪一年起，群鸟全部迁徙离开，再也没有回来。闲置的土地逐年长出野花，岁岁繁盛，经过数千年繁衍，才形成如今无边花海的景致。”
“这里长着许多别处山林没有的独有花种，十分珍稀。我们部落只要有新生儿降生，族人都会来这里采摘鲜花放在孩童身边，祝愿孩子容貌秀丽、平安长大。”
慧满心喜爱，温柔开口：“这般美好的寓意实在难得。我想多摘一些鲜花带回部落，分给族人，也送给我父亲观赏，可以吗？”
担爽快应允，笑意温柔：“自然可以，你尽管随意采摘，你父亲一定会喜欢这片繁花。”
慧正要徒手抱起满地鲜花，担连忙伸手拦住：“徒手抱花赶路不方便，路途不近，嗄兽也不好驮运。我有稳妥办法，我去林间折几根笔直木棒，我们用细藤把鲜花串好绑在木棒上，便携又好看，方便一路带回。”
慧满眼赞许，由衷夸赞：“担，你实在聪慧，思虑周全。”
担快步走入一旁林地，身手矫健攀树，转瞬折下四五根笔直光滑的木棒折返花海。此时地面已经堆起一小堆缤纷鲜花，绚烂夺目。
两人一同协作，用柔韧细藤将各色繁花层层串在木棒上，片刻功夫，四根木棒就缠满缤纷花簇，雅致好看。
整理花束时，慧留意到无数细小飞虫停在花瓣上，点点翩飞，数量繁多。
“我早就看见它们了，数量很多，不是寥寥几只。”慧轻声疑惑，“它们停在花上不停蠕动，难道是以花瓣花蜜为食？”
担神色微微收敛，郑重提醒：“你别小瞧这些小虫。昨天在后乱峰蛰伤我的，就是这种飞虫。这片花海虫群温顺，不会主动伤人，可后乱峰之上虫群数不胜数，一旦惊扰巢穴、踩踏蜜包，就会遭到疯狂围攻，凶险万分。往年不少族人贸然踏入后乱峰惊扰虫群，不幸殒命于此，万万不能大意。”
两人小心避开花间虫群，把四根缀满鲜花的木棒搬到嗄兽身旁。担轻快跃上兽背，用植藤把花棒和两串河鱼稳稳固定在兽身两侧，捆扎牢固不会晃动掉落。
收拾妥当，两人骑上嗄兽慢慢返程。
日头升到天穹正中，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山林，空气里混着草木清香与馥郁花香，暖意浸人。没多久，两人抵达部落最大的树遮外围，首领早已站在原地等候，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慧回来了，我特意备好满满一桌鲜香烤肉，快过来进食歇息。”
慧躬身道谢，礼数周全。担提着鲜鱼走到火堆旁，分出一串交给随行小姑娘烘烤。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共享烤肉山泉，烟火袅袅，氛围安然祥和。
吃饭间隙，慧好奇向首领询问花海的来历，首领缓缓细说渊源，听闻自己可以随时前来游玩，慧满心欢喜，指着嗄兽角上的繁花说笑，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首领看着心性纯善、灵动乖巧的慧，满眼赞许，连连夸赞。众人吃饱闲谈片刻，慧再度邀约担出门游玩，首领依旧反复叮嘱，嘱托担细心看护、严守安全、日落前准时归部，两人应声离开。
路上担提议直接前往后乱峰采蜜，慧想先完整看一遍峰群全貌、熟悉地貌再采摘蜜包，担一口答应。
两人没有下兽，骑着嗄兽慢行。今日天光明亮无云，视野开阔，慧第一次完整看清后乱峰全貌：连绵群峰陡峭林立，幽深岩壁纵横交错，无数大小蜜包密密麻麻贴在峰壁与峰顶，层层叠叠像山间繁星，景象壮观。
巨型蜜包要三名成人合力才能环抱，中型蜜包宽窄和荷叶相仿，小型蜜包就是昨日品尝的尺寸。整片后乱峰经过数千年自然孕育，成了独属于这片山林的蜜味秘境。个头最大、最饱满的蜜包全都长在险峰绝顶，地势陡峭，寻常族人根本触碰不到。
担选了一座低矮平缓的小山峰，轻声说道：“我稍后采摘这座峰壁中段大小适中的蜜包。我们先去林间摘宽大阔叶铺在山峰下方，接住坠落的蜜浆，不要浪费这份珍味。”
两人再度骑嗄兽前行，担把慧送到旁侧密林，寻到一棵高大老树，让她踩粗壮树杈登高坐稳，认真叮嘱：“你乖乖待在树上，不要随意走动，安稳等我回来，千万别贪玩。”
慧乖巧点头，温柔回嘱：“我一定安分等候，你千万小心，别被飞虫蛰伤，若是受伤，我没法向首领交代。”
“放心，不会出事。”
慧坐在树杈上晃着脚眺望峰景，目送担骑嗄兽绕到山峰后方，转瞬隐入林间。没过多久，担的身影出现在小峰峰顶，慧才知晓他走后山隐秘山道登顶。
只见担坐在嗄兽背上，把粗实麻藤捆在兽胸前，轻盈跳落，将长麻藤顺着陡峭岩壁垂直抛下。
慧凝神观望，看他单手攥紧垂落麻藤，身形轻盈顺着岩壁向下攀岩，落到六七人高的峰壁中段。这里岩壁悬挂数颗饱满蜜包，其中一枚体量惊人，宽窄接近成人怀抱，粗细堪比寻常树干。
就在慧藏身古树的对面，另一处幽深林地，邻部七八名族人正在山中狩猎。一名猎人手持尖棒瞄准走兽，余光瞥见岩壁上攀岩采蜜的担，心生好奇，立刻低声告知身边同伴。一众猎人全部藏起身形，静静观望担的一举一动，不敢出声惊扰。
这支邻部族人超过百人，规模远大于担所在部落，双方常年因为越界狩猎、争抢山林资源积怨很深。众人躲在林间悄悄窥探，完全没发现左侧古树上，还有慧全程看在眼里。
担走到蜜包跟前，双手发力推搡，蜜包牢牢粘在岩壁纹丝不动。他抬脚轻踹蜜包根基，无数细小飞虫瞬间从巢穴里蜂拥飞出，漫天盘旋。蜜包微微松动，却依旧贴在岩壁上。
千钧一发之际，担伸手狠狠一拽，硕大蜜包立刻脱落，笔直坠落在下方铺好的阔叶上，完好无损。
巢穴彻底被惊扰，飞出的飞虫数量暴涨，漫天笼罩整片峰顶。担清楚蜂群凶险，不敢久留，立刻喊出驱使嗄兽快跑的专属号令。
待命的嗄兽立刻快步前冲，绷紧的麻藤借着兽身奔跑力道，飞速将担向上提拉。他单手攥紧藤条，双脚蹬踏岩壁，转瞬回到峰顶，两步冲到嗄兽身边，趁兽身未停稳纵身跃上脊背，催动嗄兽全速疾驰，片刻消失在峰岭尽头，驱兽的号令声久久回荡山间。
慧清楚这道号令代表嗄兽全力奔跑，没过多久，她看见嗄兽载着担飞速奔回，身后漫天蜂虫紧紧尾随追赶，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肯散去。
担操控嗄兽一路朝着河滩狂奔，抵达河边瞬间，驱使嗄兽扎进清澈河水，自己纵身跃入深水，整个人潜于水下屏息躲藏。
漫天飞虫盘旋河面四处搜寻，许久不肯散去。嗄兽外皮粗厚，不怕蜂虫蛰咬。担熟知避险法子，数次短暂浮出水面换气，再重新潜水躲藏。几番轮换过后，找不到目标的蜂虫才慢慢散开退去。
虫群彻底消散，担才出水登岸，骑嗄兽前往林间接慧。
慧快步迎上前，望着他肩头、脖颈布满的红肿蛰痕，满眼心疼担忧：“担，你当真勇敢！这些红肿伤痕，都是飞虫蛰出来的吗？”
担忍着刺痛，笑着摆手宽慰：“无妨，只是一点小伤，不用放在心上。”
两人并肩骑行到存放蜜包的位置，慧又看见他小腿上五六处红肿蛰痕，心里愈发难受。
“真的没事。”担故作轻松，柔声安抚，“回去抹一点河边淤泥，不消片刻就能消肿止痛。”
慧急切开口：“那我们现在就去涂泥疗伤。”
担轻轻摇头，温柔笑道：“不急，先品尝这份秘境蜜味，返程时再处理伤口就好。”
说完，两人走到铺着阔叶、安放蜜包的空地，落地并肩坐在饱满软糯的蜜包上，独享世间独有的珍味。
蜜浆入口清甜绵密，唇齿留香，回味绵长，滋味胜过所有野果，绝妙无双。慧细细品尝，由衷赞叹：“这便是世间第一美味，没有任何吃食能和它相比！你为采摘这份珍味受了蛰伤，一定要多吃一些，好好补养身子。”
进食间隙，慧心生疑惑，轻声发问：“昨天采摘蜜包安然无事，今日为何会被飞虫群重重蛰伤？”
担一边进食一边耐心解释：“之前采摘的蜜包低矮小巧，巢穴很浅，惊扰的蜂虫数量少，脱身迅速，自然平安。今日这枚蜜包硕大饱满，巢穴极深，惊出的蜂虫成倍增多，我来不及完全脱身，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慧恳切劝诫：“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冒险。我如今总算明白，首领严禁我们踏足后乱峰，是心疼族人、忌惮飞虫的凶险，怕众人丢了性命。”
“确实如此。”担郑重点头，“若是被大规模蜂群围攻，极有可能殒命在此。方才我采摘蜜包、你我闲谈的全过程，都被对面林地的邻部猎人看在眼里。他们听不懂你我言语，只看见我们采食岩壁珍味，心里满是好奇。只是忌惮领地纷争、畏惧后乱峰的凶险，不敢贸然越界，只能远远窥视。”
“我打算近日把蜜的秘密如实告知父亲。哪怕他斥责我、禁止我再来此地，我也会尽力劝谏。父亲向来谨慎畏险，往年无数族人因为飞虫蛰殒命，才严令封禁后乱峰。可这般绝世珍味藏在秘境，若是能找到避险法子，就能造福整个部落。我想召集族人一同商议对策，找出两全之法，既能避开飞虫蛰咬，又能采摘蜜味。彼时族人还分不清蛰伤与野兽咬伤，只当是小虫啃咬伤人。”
慧望着他腿上未消的红肿，轻声感慨：“这些蜂虫看着微小孱弱，毒性却这般猛烈，把你的肌肤蛰得通体红肿。”
担看向花间翩飞的小虫，轻声说道：“我们一直笼统叫它们小虫、飞虫，太过模糊。你心思聪慧，昨日为这份珍味取名为蜜，今日便由你，给这些伴蜜而生的飞虫取一个专属名号，就像部落勇士立功会受封一样，给它们一个正经称呼。”
慧笑着摇头：“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名号。”
担耐心开导：“蜜是你取的名字，这些小虫终日围着蜜栖息，自然该由你命名。整片土地只有后乱峰才有这种生灵，别处完全没有，它们只在这片岩壁筑巢，还没有四处繁衍。你尽管大胆尝试，就算取的不够好，我也绝不会笑话你。”
慧低头沉思片刻，抬眼望向连绵层叠的后乱峰，眸光清亮，轻声说道：“这片秘境名为后乱峰，珍味藏在峰间，小虫栖在峰上、终日守着蜜。不如便叫它——蜂！蜜藏于峰，蜂守护蜜巢，刚好贴合这片秘境独有的秘密，好记易懂，能分清山川、吃食与生灵。吃食叫蜜，飞虫叫蜂，这样可好？”
担眼前一亮，连连赞叹：“这个名字绝佳！简洁好听，寓意贴合实景！往后我们就这么称呼，再也不用笼统叫小虫飞虫。等我告知父亲和族人，把蜜、蜂两个名号一同传开。”
慧眉眼弯弯轻笑出声：“只是不知道族人们会不会认可这个名字。”
担语气笃定：“定然会认可，顺口好记，再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慧和担再次后乱峰采蜜；给飞虫取名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