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悄悄 “我给你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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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年没开机车，在校门口随便招了辆出租，坐上后座后简明报了个地址。
车启动，他将车窗降下大半，冷风顿时呼呼吹了进来，少年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上暂停的视频再度播放，看着里边女孩晏晏的笑容，别样的情绪重新涌上心间。
说不清道不明。
他切屏至相册，从旧手机导入进来，现在已然多了十来张同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其中以随手拍的角度居多，由过去两年江誉多次去医院看望而拍的。
每张里的女孩都身穿蓝白条纹病服，有正在食堂吃饭的侧影；有艰难吃药露出苦涩表情的侧脸；还有在抽血窗口旁不安等待的背影；抑有张正面照，女孩一手已经被固定进行抽血中，一手却对着镜头摆耶，还有意露出笑脸，虽面容些许苍白，但遮掩不了她样貌的精致。
除此之外，还有女孩同其他病友玩纸牌、下象棋的身影，极少两张恰拍见了正面。
通过这些照片，能够很容易看出当时女孩整体的一个状态包括精神气并不好，符合了江誉几次发来的病情转告。
不止抑郁，还有极其严重的焦虑。
江熠年闭了闭眼，身子往后靠，随之拿出烟盒咬了一支点燃，浓烈的烟味入喉，顷刻间使他清醒了几分。
回想近日，每每入睡，仍会梦见女孩，与现在二人的关系不同，要更熟稔、更亲密些。
江熠年夹着烟的指尖不住轻颤，又及时控制。然而对于梦境还是现实，他快分不清、控制不住...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座商务大厦停，少年单肩背包下车，不急不缓地走了进去。
电梯直上51层，前台认出他：“您是江总的公子吧？江总在开会，他说了，您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或者去会议室旁听也可以。”
江熠年脚没停，更是没有言语地选择前者。
路过会议室，他淡漠地瞥了眼，里边几位眼熟的叔叔们都在，一一扫过最后定在江誉身上，男人发现他并轻颔首示意。
他未给予回应，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前台一路送至办公室，沏茶倒水，江熠年礼貌致谢。
在关上门后不过两分钟，前台重新进来递出东西：“这是江总让我送来的，希望您认真看一看。”
说完便离开了，沉静在办公室蔓延。
江熠年盯着白色文件许久，打开后上边的内容熟悉，是江誉公司近期在研究开发的一项物联网产品，和先前在寝室查看的U盘上内容相似。
只不过那些是过去已经淘汰的产品，现在面前的文件内容更为具体详细介绍了新产品。
翻阅完的同时江誉进来，他抬眼，目光沉沉：“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给他看这些？
还有那些叔叔们的详细调查？
江誉神情些许疲倦，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直接道：“一个月前，国外有家公司大规模对全球大大小小公司进行调查，他们想招揽人才的同时对一些公司抛出寻求合作的意愿，如今我们被选中，没有条件，反而我们可以提出条件，对于项目上的研究资金，他们每年也将无条件拨款。”
“小年，你怎么想？”
江誉问完，面对儿子的沉默他了然，继而沉重道：“九年，快十年了，你还是不相信你妈妈的死是意外，而这么多年，你一直恨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但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能带给你想要的答案，你会怎么做？”
江熠年心头一震，揣在口袋的手不住收紧。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
江誉盯着他，“不过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毕业就进入公司，跟在我身边进行学习，二，和岁儿出国留学，去意大利。 ”
江熠年：“……”
八点铃响，第一晚的华尔兹学习顺利结束。
大家结伴散去，女孩子们笑语欢声，男孩子多愁眉苦脸。
当一路受到许多同学们的侧目和小声，沈岁儿和陈玫才觉不好。
尤其陈玫，手机打开，无数小红点，她发出长“啊”的一声，麻木说：“完了。”
“全怪张家沐！我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起脾气！”
陈玫歉意地看向身旁，委屈巴巴说：“对不起啊岁儿，我不是故意把你牵扯进来的...”
现在论坛和各大校园群全在讨论，小视频乱飞。
沈岁儿摇摇头，微笑着安抚：“没事的。”
况且同学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张家沐和陈玫，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不少陈玫所谓的初中、小学、幼儿园同学，皆在质疑她和张家沐之间的真实关系，甚至有人提到她确实有个亲哥，但哥哥早死了的话。
“对，他们说的没错。”陈玫这样讲。
女孩神情低落，诉说道：“他叫海棠，许海棠，不过他没死。两年前为救人而重伤成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病房里。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再醒了，但我有预感，他会回来的……”
半小时后，视频和论坛遭到大规模的删除封贴，还有不少同学的账号被封，长达250天。
大家都说，学校里隐藏的神秘黑客又出手了，和上回沈岁儿事件处理封号相似，但有点可以肯定，不是学校自己的人，却一定与初创建论坛的学长有关。
陈玫怀疑张家沐，还直接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晚，陈玫跑来沈岁儿宿舍，拉着她躲到阳台，手机响了好几秒，就在没耐心要挂断时，那头接了。
陈玫不太情愿张口：“哥...”
张家沐嗓音淡淡：“说。”
陈玫小小翻了个白眼，问：“论坛那些帖子是你删的吗？”
那边默了下，平静给出两个字：“不是。”
陈玫“欸”了声：“那你...”
要继续问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陈玫和沈岁儿对视:“......”
转眼周五，下午三点半放学。
四点沈岁儿于寝室接到小张哥已到楼下的电话，与钟莹莹几人告别，并相约明天下午向阳路见。
坐上车后她麻烦小张哥绕去东南门，那边有个快递站。然而这个点同学们人流拥挤，车行驶缓慢，花了好几分钟才在路边停下。
沈岁儿谢绝了小张哥的帮忙，一个人下车，又是好一会过去，终于随着人群挪动至快递站。
快递站小，货件却多，有好些堆放到旁边的便利店外，不经意地一瞥，店名叫做享邻。
她有点疑惑，但一时没有多想。
找见三样小货件，都是小方盒包装，重量轻，最后还有一样，是大方盒且有些重量。
沈岁儿咬咬唇，将小盒一个一个叠在大盒上，再用劲端起，狼狈转身的下秒，她和一同学相撞，双方的道歉出口都很快。
“对不起！”
“不好意思同学！”
一小盒同时掉落，有另只手及时接住，并放回她怀中盒顶，只是手未收，反托住了盒底。
沈岁儿抬眼，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他说：“我帮你吧，小同学？”
两次婉拒无果，男生一身干净清爽，单手便能稳稳拿住所有。
沈岁儿表情复杂，手中空无一物地跟在他身侧，这人时不时对往来同学说让让，做到用另只胳膊虚护着她往外。
男生不止个很高，模样也优越，有种国外人的气质。聊起话来的口音就更显而易见，他自来熟地介绍起自己：“我姓温，温柒屿。”
“温柔的温吗？”沈岁儿起了兴趣。
男生扬起大大的笑脸：“对，温柔的温，柒是数目七的大写，屿，岛屿。”
沈岁儿默读了一遍他的名字，认真点头说：“很好听。”
“你呢？”温柒屿笑容不变，“小同学？”
两人已经出了快递站，沈岁儿张张嘴，话还没有出口，背后响起一道熟悉沉稳的声音：“沈同学。”
下意识回过头，见一人从那家名享邻的便利店出来，是张家沐。
沈岁儿下意识弯了弯唇:“张同学。”
张家沐走近，神情淡然:“沈同学回寝室还是回家？”
“回家，”她轻声答的同时指了个方向，“车在对面马路。”
张家沐循着望去，确定后道：“我送你。快递交给我。”
前话对沈岁儿说的，后话则看向温柒屿说的。
“NO，”温柒屿撤了半步脚，仍一副笑嘻嘻样，“不给！”
张家沐不说话，盯着他的眸子好像冷了那么点。
沈岁儿：“？”
有种似曾相识，就是这样的气氛，就是这样一种哥哥看自家妹妹/弟弟的眼神。
不远红灯跳转，她赶紧插嘴：“我们快走吧，绿灯了！”
三人刚过完斑马线，迎面凑巧碰陈玫和她的室友，三女孩之间友好挥挥手。
过后陈玫瞅见她哥，露出满脸的晦气，但很快注意到另一男生，她眼睛顿时亮了，惊喜喊道：“小屿哥？！你怎么回国了？什么时候回的呀？”
沈岁儿：“……”
怪不得。
温柒屿：“不久。”
陈玫兴奋：“栩哥呢？也回来了吗？”
“嗯，打算常住段时间。”
温柒屿一改方才的吊儿郎当，“我们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了家便利店做收银，准备明天去见你，有带你爱吃的巧克力哦。”
陈玫：“谢谢小屿哥！”
张家沐对于他俩的互动不在意，拿走温柒屿手中的快递，送沈岁儿上车。
临别之际，看着车内女孩，他面部表情不似先前那样冷淡，柔声道：“你的情况我都有了解，周主任也找过我，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沈岁儿明白，莞尔应下：“好。”
车缓缓启动，窗外几人挥手，她小幅度回以挥手再见，视线忽然看见什么，微微一怔，但她还是保持着笑意，直至远去不见。
——温柒屿、
他的右耳上也有颗黑色耳钉。
沈岁儿心跳有些加快，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过于焦虑多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