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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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决定？”我干脆开门见山。
他终于转过眼，笑，“这里岂是你作决定的地方？你不该在不属于你的地方作决定的。”
不属于？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他指着殿上的人，“才是属于这里，能够站在这里主宰一切的人……风风何必在这里自怨自哀？何不回去，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要回你的所有，杀尽所有对不起你的人，把天下玩转在手？”
“你知道？”我低头却无从开口，他在嘲笑我的堕落吗？被人抛弃却不懂反抗，这样的我的确没有资格作任何决定。我的心明明沉到了谷地，被他一翻腾，又乱了起来……
浣溪温莞一笑，忽然揉过我的腰，将我压向他，那股气息扑鼻而来……
“风风如果愿意，我愿随你回去，帮你拿回一切……”他蛊惑我。
半推半就间，我却苦笑：你们争你们的，与我何干？宁天下人负我，我也不愿负天下人。
“呵呵……”他低笑出声，说：“我好喜欢未来的风风，有一颗活着的心，明明天生傲骨，却那么善良……让我想到了冬日里的阳光……”
冬日里的眼光？我配吗？我唯一没有交出的只有一颗心而已……
正在我神游时，浣溪竟拉着我走到大殿中间，我险些没有站稳，凤奇怪的看着我们两，就连留风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天皇见到浣溪上来，楞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莫非浣溪大人也要背叛我？”
我望着浣溪的侧脸，原本谦逊和蔼的笑容顿时不见，换上一副严谨不苟言笑的脸，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微微作揖，“陛下，我本朝廷毫无留恋之心，站在这里求的不是名利不是钱财，我无意于作官……求的不过是一颗心而已，谁知我竟丢了它……十几年来，我等的，找的，要的，也只是他……如今那颗心回来了，这江山，这位子于我无意，谁王谁寇不过是繁华一梦，这王位自是有能者当之。”
他侧头望着我，轻声道：“风风，前生来世，你愿在哪里流连？”
他轻轻拥我入怀，我的心我的身处处都在渐渐回应他……
那样熟悉的味道……
为何我总忘记那片刻记忆？
风，你不能忘了我。
风，下地狱也带我一起去吧，就是别扔下我……
风，你决然的一跳，可有想起过我？
风，别忘了我……求你……
僵硬的手渐渐合拢，一张张伤心不舍的脸划过我的脑子……
有一个夜夜为我流泪的面孔
有一张被我关怀后露出欣慰的面孔
有一双纤纤素手把我打理过的发
有一个为我舞剑的绝世身资……
用力的，不能再放手，我要很用力的，抱紧那流沙般的触觉……
“奈……”
终于，终于，喊出来了……
我的爱
我前世今生的爱
我永生永世牵绊的爱
那双手更用里的抱紧了我，却说不出话来。
“你记起我了……”他喃喃的喊着，“我去未来，想要找回你……你却不记得我……你那样决然跳崖也没能记起我……我以为你死了……再回过去……我何其有幸，让你回来了……那个在未来死了的你居然回到了这里……我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一个只有你躯壳却没有你灵魂的身体了……风风……我等了十二年了……”
我怎么没想到，他竟会穿越时空来找我？我竟会忘了他……
“咳……咳……你们缠绵够了吧？”留风在我身后不耐的说道。浣溪瞪他一眼，对着我却温柔的笑着，一扬手把脸上的面具除去，露出了绝世容颜……
果然是画里的仙子……
他的一笑足以倾城……
是我看错了吗？我好象隐约在留风的脸上看到一抹温馨的笑……
很快他又恢复冰冷，望着凤，凤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陛下……方才浣溪……哦，奈的话，最后一句我是同意的，这有能着当之，一切与叛乱无关……对不起……舅舅……”
砰——天皇颓然长叹倒地，他从未想过亲侄子会倒戈吧……
留风招招手，殿外人立刻奉上又拟好的禅位书，“陛下退位，享受待遇一切不变，除了那些荒淫享乐之外，您出入自由，不能离宫，您宫里的小官和侍女我已经派其他人代替，望陛下好好斟酌……”
那份禅位书亲手递到天皇手中，方才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颓败的神情，不禁感叹世事多变，他凝望着那张纸许久，忽然抬头直直的看着留风，“我待你不够好么？为何如此……”
留风还是轻和一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随即递上朱砂笔。
天皇的手是颤抖的，“鸿鹄之志？就是叛乱夺位？牺牲一生？我告诉你这位子给人的不是华丽，不是富贵，不是权利，而是吃人！你会因它得到天下，也会因它失去一切……你会开心？哈哈……”
他的话不全无道理，但到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已经失去一切，如何能不再把握仅有的？
这些都是我感受到的，留风心里所想，我可以深深感觉到他的心绞如腹痛，表面依然沉静如水。
那沉重的一笔终于落下，留风接过禅位书，冷眼看了看，对地上的人只说了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很快，留风便走上大殿，高声宣布：“玄帝天皇因病已下诏书，禅位于我，不知在场诸位有何意见？……凤，陛下可是因病无力于政事而写下禅位书于我的？”
凤接收到他的暗示，顿了顿终于抱拳下跪，“臣却是亲眼所见，未尝有虚，凤参加天皇陛下！”
留风那样自信高傲，站在殿的最高处，冷冷一笑，我听不到他的心，甚至连一点点暖意都没有，我们不是一直心灵相通的吗？
为何那一刻，我觉得他的心……死了？
只听到他远远传来的声音，“凤将军战功赫赫，又有助我登位，功不可末，先封其护国将军，除了原先十万骑兵之外，追加爵位，黄金十万。”
话尾一落，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抽气声。
凤安然的接受自己的封赏，所有人，所有在场的官员立刻倒戈相向称臣。
此时，方才被支使在外的两个人冲了进来，知道大局已定，匆匆报告：“陛下，宫内所有将士均全数降伏，只有少数将领对……对陛下您破口大骂……其中以永乐将军为甚，他身为贵族首领，我们自不可以随便处死，特来请示陛下。”
这分明有火上浇油之势，留风淡淡一笑，将手里的禅位书放进锦盒中。问道：“凤，以你之建，这永乐将军可是军中元老又是贵族身份，现在又对我不敬，该如何办呢？”
斜眼看向凤，凤稳健的应道：“所谓天子犯错与庶名同罪，何况这等大逆不道的大事，陛下是民之所向，天之所归，违反天意，本也是死罪，所以臣认为是格杀勿论。”
底下的人分明各个自危，无人敢说一句不，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找凤说出这些话罢了，不料，留风竟眉尾一挑，说道：“凤将军何必如此恪守宫规，永乐将军毕竟也是长辈，纵然有不对，我们也是无权说杀就杀的，更何况罪不至此，各位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陛下所言极是”
“陛下宅心仁厚，永乐将军竟不识好歹……”
“陛下英明……”
四下一片赞叹声响起，那人只是轻蔑一笑，勾勾嘴角道：“可我刚刚即位，怎能如此疏松纪律？这样好了，我念他是长辈，只削他的爵位封号，至于他的兵权全由我的新部下秦天接手，秦天是新手自会多多学习，永乐将军就好好留在府邸安度晚年即可，大家对我的安排还满意么？”
“全听陛下之言……”
一片俯首称臣之声，我哑然，局势竟转变的如此之快……
留风……他的目的不过是要除去这个人罢了，杀了他对他无益，削了爵位，架空了兵权，对一个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简直比死更可怕……以后的日子只能冷眼空对四壁，一切惘然……
我见到了……一个所谓严酷，所谓无情，所谓一代女人坟墓的战场……
得到的是权利，至高无上的尊贵……
丢了的是自己的心……
“这是代价……”身边握紧我冰凉的手。
“奈……如果我也丢了心怎么办？也许我也会有那样一天……”
……
“你也可以选择不丢的。”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