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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在U盘插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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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前,杨玉湖内心已经有了人选。那便是周素哲。
所以,当闻人柏瑾将人脸放大,那个最不可能的人逐渐在杨玉湖眼中变清晰时,宰蚺蚺的背叛几乎让他崩溃。
人心难测,杨玉湖早应该对热情似火的宰蚺蚺有防备之心。
闻人柏瑾截图,将照片发给了苏福福。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给你解决。我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杨玉湖从昔日肩并肩的回忆中走出,他犹豫不决,还是心太软。
“要不算了吧。我也没受到什么实际伤害。”
闻人柏瑾摸了摸杨玉湖的额头,满脸不解,“玉湖,你不会是伤心傻了吧?”
“没有。”
杨玉湖认真地回答闻人柏瑾的问题,他垂眼,似乎是在为宰蚺蚺开脱,“他之前,对我蛮不错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无法混为一谈。”
欺负人欺负到闻人柏瑾的头上了,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宰蚺蚺。
“玉湖,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我说过,我要让你做人上人。”
杨玉湖轻轻一笑,倒在闻人柏瑾的怀中。他不在乎做什么人,身边有闻人柏瑾就够了。
苏福福收到照片后,行动迅速,即刻解决了。
下午,杨玉湖上完课便被闻人柏瑾接走了。
此时刚刚迈入十二月,天空罕见的飘起了小雪。
如同盐粒那般。
不轻不重的砸在劳斯莱斯的车窗上。
杨玉湖安心地靠在闻人柏瑾的胳膊上小憩。
闻人柏瑾却反常地默视着杨玉湖,泪珠无声滚滚。
当我得知你的过去,心如刀割,而你早已不在意。
宰蚺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他紧张又害怕地绞着手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人家是度日如年,宰蚺蚺是度秒如年。
队友也全部到齐了。
包间也是昨日的包间。
饭局上死气沉沉,没人敢出声。
宰蚺蚺死都不会想到,杨玉湖口中的“快要入土了”的男朋友,居然是风华正茂的闻人柏瑾。
更是无法想到,苏凌晟那个老色鬼,竟然非他不可。
他知道这场饭局自己凶多吉少了,为了小命,他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
宰蚺蚺的心理素质还是太强了,敢忽视许秋平与公司老总那剜人的目光。周素哲头痛地扶住额头,本来就不火,经此一夜,在娱乐圈中,百分之九十九将要查无此人了。
不仅如此,周素哲还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无能为力地闭上眼睛。
当宰蚺蚺看见杨玉湖跟在闻人柏瑾身后时,依旧死性不改,还搁内心嫉妒他好命。
大难临头各自飞,老板留在原地收拾烂摊子。
“柏瑾少爷,您好。”
老板伸出他那老茧层叠的手,胁肩谄笑。
结果遭到了闻人柏瑾的漠视。
老板只好将手移到杨玉湖面前,低三下四,“晞奕,我们好久不见了。”
杨玉湖嗤笑一声,“老板记错了,我早不叫晞奕了。我叫杨玉湖。”
老板无地自容,窘困地收回手。
“来来来,快请坐。”
老板拉开两把椅子,所有人也早就起身迎接闻人柏瑾与杨玉湖。
闻人柏瑾牵过杨玉湖的手,将他送到了主位。
宰蚺蚺要抓狂了,为什么没有一位富婆这样喜爱他呢?
这不公平!
不公平啊!
他难受到甚至没有注意到从闻人柏瑾眼神中溢出来的杀意。
“咳——”
许秋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众人纷纷后退,直接将宰蚺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宰蚺蚺心惊肉跳,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了,按照老板说的流程,慢慢地跪在闻人柏瑾面前。
“杨玉湖,对不起。”
宰蚺蚺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闻人柏瑾讥讽地笑了笑。
“玉湖,真不愧是你交的朋友啊。硬气的很啊。”
杨玉湖对宰蚺蚺失望透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宰蚺蚺不怕死的直视闻人柏瑾。
闻人柏瑾不得不为宰蚺蚺的勇气鼓鼓掌。
“厉害厉害。”
他扭头朝向杨玉湖反讽道:“我都自愧不如呢。”
杨玉湖默不作声,他非常想逃离此处。
宰蚺蚺低头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时,包间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闻人柏瑾循声望去,来人竟是苏凌晟。
苏凌晟孤身一人来此,目的不言而喻。
他是来救宰蚺蚺的。
老板抓紧时间又给苏凌晟搬了一把椅子。
“柏瑾,给我几分薄面。让我给蚺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蚺蚺他毕竟年纪还小,不懂事。一时做错了事,也值得原谅。”
苏凌晟的几句话确实感动了宰蚺蚺一瞬。
就一瞬。
“如果我不呢?”
此言一出,包间内更加死寂。
老板额头上冷汗直流。
杨玉湖慌忙拽了拽闻人柏瑾的袖子,“柏瑾年纪也小,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苏凌晟冷哼一声,只听杨玉湖继续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觉得伯父说的对。”
在火红的桌布下,杨玉湖死死地压制闻人柏瑾暴怒的双手,不断地冲他使眼色。
“那便多谢你了。”
苏凌晟展开笑颜,低头看向期盼他们打起来的宰蚺蚺。
“蚺蚺,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陪我走完余生,我可以将你接出新野公司。给你全新的生活,让你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死后,与我合葬。”
说完,他朝宰蚺蚺伸出手。
所有人,都在期待宰蚺蚺的选择。
水晶吊灯散发出的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宰蚺蚺的脸上。
宰蚺蚺抬头望向苏凌晟那张由岁月研磨过的苍老的脸,这一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他就是大丈夫!
众目睽睽之下,宰蚺蚺的做法让他们无一不大吃一惊。
他竟然,握住羽绒服袖子,打掉了,苏凌晟的援手!
连闻人柏瑾都免不了高看宰蚺蚺一眼。
“你少痴心妄想了!”
宰蚺蚺破罐子破摔,他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凌晟,“你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好了,这下,闻人柏瑾要高看他两眼了。
令众人再吃一惊的是苏凌晟没生气,反而是强忍心痛问他:“你是嫌我老吗?”
“老?呵呵。”
宰蚺蚺双手环胸,不屑地回道:“你就比我小八百岁,我也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他的回答,总算把苏凌晟惹毛了。
苏凌晟都委屈求全了,宰蚺蚺还不识好歹。在众人心中,宰蚺蚺蠢得可怕。
“柏瑾,我老了。还是交给你吧。只是有一点,不要让蚺蚺死了,否则,我会心疼的。”
软的不行,那苏凌晟只好来硬的了。
“恭敬不如从命。”
来之前闻人柏瑾为宰蚺蚺制定的刑罚,已经被他悄悄改掉了。
这么硬气的人,让他也很为难呀。
宰蚺蚺重新跪下,对上闻人柏瑾审视的目光,“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打要骂我随你的便。这一切,全部是我自作主张,公司不知情,与公司无关。还请少爷高抬贵手,放过公司。”
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不值得可怜。
宰蚺蚺坦荡的让众人吃第三惊。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宰蚺蚺这么勇。
“是吗?”
闻人柏瑾用皮鞋勾起宰蚺蚺的下巴,目光却转移到老板的脸上,“公司是不知情的吗?”
这句话把老板问懵了,直到闻人柏瑾公开一段录音。
是杨玉湖被之前队友霸凌的录音。
老板吓得腿都发软了,因为他看见了闻人柏瑾眼眸中的灭天杀意,不知不觉中也跪了下来。
周素哲用几秒回忆了自己对杨玉湖的所作所为,只是骂过十几句,翻过白眼,推过一把,扇过一巴掌,不会也算霸凌吧?
正当周素哲犹豫不决时,老板拽了一下他的裤脚,压低声音道:“道歉!快道歉!”
“杨玉湖,对不起。”
比起宰蚺蚺,周素哲的道歉可真诚了许多。
老板感觉黑白无常要来接自己了,爬到杨玉湖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杨玉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他们说说好话。
看见老板比一条狗都要卑微,许秋平在一边感受到了灭顶的快感,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这边,杨玉湖让老板起来,老板豁出老脸不起。
那边,保镖拿着酒瓶砸断了周素哲的右手,注完力后,开始甩他巴掌。
“宰蚺蚺,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呢?”
闻人柏瑾悠哉悠哉地从兜里掏出香烟与打火机。
“你需要我也把我的右手砸断吗?”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太轻了?”
“那你让我说个屁啊?”
宰蚺蚺冷笑道。
“玉湖,你说呢?”
“柏瑾,算了吧。”
杨玉湖终究还是顾念之前美好的友谊,让闻人柏瑾停手。
宰蚺蚺并无一丝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杨玉湖心太善。
“等一下,我要举报。”
在哭求声与巴掌声中,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是谷槐仇。
宰蚺蚺磨磨蹭蹭地从座位上起身,拦住了谷槐仇。
“谷槐仇,你要举报什么?”
宰蚺蚺明白,能谈到“举报”的,一定是那夜出道战时他给杨玉湖下的毒。
谷槐仇看向宰蚺蚺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笑道:“你猜。”
闻人柏瑾给苏福福发了消息,邀请他来看狗咬狗的好戏。
谷槐仇走到杨玉湖与闻人柏瑾中间,“我知道当年是谁给杨玉湖投的毒。作为回报,烦请少爷许我一个光明前途,助我一生衣食无忧。”
闻人柏瑾与杨玉湖不可置信地对视,当年他们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寻到,而今真相近在眼前。
杨玉湖难掩激动,“此言当真?”
“当真。”
宰蚺蚺做贼心虚,直勾勾地盯着谷槐仇的每一个动作。
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的口袋里装的正是谷槐仇扎的小人。
小人便是杨玉湖。
“好。我许诺你。”
闻人柏瑾放下腿,将香烟丢在烟灰缸中。
“他不是别人,就是宰蚺蚺。”
话音刚落,闻人柏瑾与杨玉湖齐刷刷地看向宰蚺蚺,这是众人吃的第四惊。
众人投来审问的目光,一下子令宰蚺蚺六神无主。
承认不行,不承认也不行。
“宰蚺蚺,谷槐仇说的是不是真的?”
宰蚺蚺似乎没料到最先质问自己的人会是杨玉湖,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