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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仙 却发现商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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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风急了些,又因着鹏辉撒泼打滚到了秦豪所住的院子所以院内格外喧嚣,秦豪住的院子与这城池一样,名叫清欢。
“诶呀——万万不可,孩子,那是家主的院子!”
“他常去清欢院中?”唐闻随手拽了一个小厮问。
“之前是不大去的,鹏辉身为外门弟子,常常见到家主便害怕,只是自魂魄不见后便喜欢去那了,想来也是求救的缘故吧。”
“鹏辉之后镜妖作乱便常有弟子死亡,这才闹的整个秦府人心惶惶,只是碍于百姓不曾告知。”
唐闻点头,这就能说通为什么清欢城内依旧如此热闹了。
原来是秦家的事情从未叫外人知晓。
倒也是为了百姓考虑,不若如此让他们知道了依仗的仙门也不复从前该是何种光景。
“最开始时家主曾为鹏辉寻过换魂之法,只是未见其果便也不再以普通的方式了,如今便是日日将自己锁在房中。”
“也是自那日之后,清欢城才多了进出城的禁制。”
鹏辉这一次倒不知是为何,撕咬着也要往清欢院中去,像是那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多时连婢女都要拦不住了,四周待命已久的家丁正抻着绳子就要往他身上绑去,看的老管家是老泪纵横,一抹又一抹。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邪魔,竟让我儿遭受如此大的罪孽?”
唐闻下意识的看了商聿一眼。
行吧,杀千刀就杀千刀吧,反正又不是他。
只是鹏辉的直觉并没有错——他们刚刚离开的清欢院里确实有邪魔!
不过这邪魔前几日刚见过。
无方祝磊趁着夜色从院中跃出,不知为何被迷惑了心智,眼神灰白破败,鲜艳的衣衫都被沾了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们的目标是鹏辉!
两人双手都沾着血迹,水迹随着身形流淌了一路,两个魔逼的鹏辉屁滚尿流的爬走,那群家丁婢女也纷纷喊叫四散。
“救命——”
“镜妖又出现了!”
“来人啊——”
闻声赶来的巡逻弟子,音律长音暂时治住了无方祝磊。
只是效果不尽如人意,眼看就又要挣脱,身后的笛音忽而至,万千灵力自秦屿林的笛音中化作枷锁再次困住了无方和祝磊。
弟子起阵而行,顷刻间便要将两人镇压。
“不可。”秦屿林突然说,“他们不像是普通妖魔,而是被人夺了神智。”
那群弟子面面相觑收了术法,而无方和祝磊似乎还在被控制的时候,撕咬着妄想冲破法阵。
“少主,这……”
既然是被夺了神智,那背后定有更大的幕后之人,如今这两个人是动不了了。
秦屿林一顿,转手将笛子插·进腰后,“带去戒律堂关着,那里有神像镇压,如此就不信引不出幕后之人。”
“是。”
说到底从秦以望到鹏辉都是秦家的家事,唐闻不好插手便拉着商聿退到一旁。
只是这秦屿林角色转化的也太快了,前脚刚死了弟弟,后脚便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困住妖魔,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的事宜。
还真是被当成家主培养的,这抗压能力,谁来了不说一句好。
今夜的事情颇多,前有秦以望莫名死了后有疯子鹏辉再有现在的无方祝磊。
看来商聿说的不错,他俩当真在此处。
就是不知道被何人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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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唐闻便被弟子堂的晨练弟子吵醒,他透过窗棂去看。
嗯……很像大学的时候的军训。
“快些走,今日探魂。”
“探魂做什么?”
这本是仙门百家对付妖魔化形的一种手段,若是身上有邪魔气息,顷刻之间便可知晓。平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用,想必是昨夜的变故让秦家人人自危起来,这才想到了这么大一出。
唐闻将长发从衣服里抽出来,弹了一下腰间的铃铛。
窗外弟子行色匆匆看样子已然探完了并无异常。
“师兄。”外面有弟子叫。
“如何?”商聿坐在床上打了一晚上的坐,听到声响才缓缓开口。
“戒律堂堂主请您去议事厅一叙。”
唐闻坐在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商聿。
却发现商聿自睁眼后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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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戒律堂算是仙门百家中最不成规矩的一个,秦家人本就天生散漫,不受规矩约束,这戒律堂也就是徒有其表,意思意思,真正进去打手板的弟子没几个,因着此处抓住的邪魔也没几个。
要是论个数的话,无方和祝磊估计是这百年来,进去的邪魔中一个手指都能数出来的。
如今这两人已经恢复了清明,满身破败的衣衫上沾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灰尘,扽得像两条小土鱼似的。
“师兄。”秦屿林叫。
商聿点头。
执掌戒律堂的秦儒,他们俩昨日已经见过了,身材圆润,体态丰腴,时不时晃着那把孔雀扇子,还乐呵呵地跟弟子打招呼。
秦儒时常不在府内,清欢城各大街巷的酒坊舞坊倒是将他认了个齐全,一逮一个准。
今次被秦屿林请回来的原因恐也是因为通天峰来了人又恰巧碰上了暴走的鹏辉与意外身死的秦以望。
毕竟秦家之事若再闹下去,可就不止城禁这么简单了。
秦家如今需要一个话事人,秦豪闭门不出,秦屿林能找到的长辈也只有秦儒一人了。
“这是何意?”商聿问。
秦儒还在晃着他的扇子,语重心长像是做了许久的决定后才开的口:“商师侄啊,今次来秦家也是我招待不周。”
“想来自闹了镜妖以后,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留神,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成了他的模样。可不想千防万防,竟让他在秦家扎了根,日后城门禁制定要加上探魂这一项,不若如此,这万千百姓该如何呀?”
“既是如此,那定是要先从弟子与长老们开始搜起了。”唐闻开口,“我看今日弟子堂都搜了个遍,不知家主和少主可有被搜过?”
“这是自然。”秦儒说:“并无异样。”
“那自然也该搜我们的。”
秦儒今早上回来绕了这么一大圈,还专门让唐闻看见门口弟子集结搜魂的模样,便是为了搜他们的魂。
毕竟,这几日从城外而来的只有他们两人。
无方和祝磊会公然出现在此处,定然是镜妖的手笔,但至于他在谁身上便不好说了。
“得罪了。”一名弟子走上前说。
秦家的探灵阵法便是以以血入阵法,若阵法变红便是邪魔无疑了。
若是变黑,则是邪魔入体,拔除便可。
但其实还有第三种情况,只是这情况百年难得一遇,所以也无人放在心上。
唐闻配合的伸出手,那弟子拔了匕首就要割向唐闻指尖,却被唐闻抬起另一只手,点停了眉心。
那弟子大惊,匕首一划就给自己来了一下。
你他妈——
他看着自己手指那处殷红的血珠,要不是在戒律堂,他真能骂人。
谁知罪魁祸首只是笑着说:“怎么如此不小心给自己来了一下?”
弟子:“……”
你怎么不说是你推我脑门那一下呢?!
“我只是想让你下手轻些,我刚生出灵智,怕疼的很。”他又无辜的问:“剑灵也要探吗?”
弟子:“……”
“既是剑灵便有灵智,有了灵智便会被侵蚀,不如探探保险吧。”
他今天定是要把这一刀给划回来的!
“那你轻些。”唐闻又说了一遍,像是真的很怕一样。
弟子:“……”
你一个剑灵斩过多少亡魂,还好意思说自己怕疼?
其实也没多疼。
唐闻淡淡的看着指尖飘出的那点血迹,在空中凝结成珠,落进弟子手里的探魂法阵中。
红的。
很好,稳了。
他正要看商聿那边的情况,却发现这阵法又突然变了颜色。
唐闻:“?”
怎么又黑了???
那弟子眼看就要拔剑往他身上捅刀子了,谁知这阵法跟抽了风一样,刹那间又变成红色。
这下不止唐闻了,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这是什么情况?仙不仙,妖不妖,魔不魔?那得是个什么东西?
气氛刹那间变得寂静,说不出来的剑拔弩张,连风都紧张起来了。
商聿还没割血,看着唐闻面前的阵法开口:“他依着伏魔殿而生,集天地之灵时吸了些魔域的气。”
“……可这您不是说他是生魂入的剑灵吗?如此,这也算邪魔了吧。”
商聿闻言站在唐闻身后,看着他而后的剑铭很是满意:“他既然是我的剑灵。”
“若真是邪魔,又奈如何?”
“自然……自然是师兄说了算,或许剑灵与平常人不同,这阵法分辨有误,倒是给您赔不是了。”秦屿林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更何况师兄的剑铭都已刻上,自然不会有那万一出现的。”
商聿还站在他身后,将手穿过唐闻一侧递给那弟子,“我的还没探。”
“……这……”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沧元宗大师兄的魂有问题呀。
在确定秦屿林点头后他才敢继续割血喂阵。
然后就出现了之前所科普的探魂阵中最不可能出现的第三种情况。
——那阵法既没有显示红色,也没有显示黑色,而是在金色的基础上慢慢变淡,直至白色后轰然坍塌,余波在三人中间突然荡开,将那名弟子击退了数步。
商聿抬手扶了一下唐闻的胳膊,将他被风掀起的衣服压了回去。
唐闻站稳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上仙。”
商聿还是没有说话。
“……这什么情况……”
那弟子站定后,眼神慌忙的看着面前已经碎掉的阵法,不明所以。
只有秦屿林的眉头依旧皱着——秦家立于仙门之地,看的便是人与妖魔的魂,若是阵法破碎,便只有一种可能。
探的非人非魔,而是得道飞升之人。
是为上仙。
先前便听说商聿闭关六年,出关便大有飞升之势,没想到竟是真的,那他这剑灵……
小弟子又想到他刚才那句‘是他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
或许是商聿仙气缭绕的缘故,阵法探魂后带来的疼痛,这会儿才逐一显露出来,那疼痛果真如附骨之蛆一般粘在唐闻身上,撕扯着他的魂魄。
说来也是奇怪,他以前哪怕受一点疼都要闹的天地皆知,这次竟是因为在戒律堂前不能暴露身份硬是生生忍下了,但手还是没有忍住的攥动了一下。
商聿察觉到了,伸手扣住他袖口下的手腕缓慢的输送着仙气。
那仙气与他的身体并无互斥顺着血脉进入心口,慢慢的缓解了这阵法带来的疼痛,如同一缕清风吹进了干燥已久的夏。
他不像是唐闻有颇多顾虑,“很疼?”
唐闻很想点头,但也只是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