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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渣男转学(6 他是一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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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这回都怀疑宋容容是不是故意搞自己了。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诓她了?然后故意装着不知道来报复他的?
他迅速往下滑动布满未读消息的屏幕,找到宋容容的微信头像点进去。
一条新消息。
容容不容易:这个游戏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
凌晨1:20。
凌晨一点二十,她还在打游戏。
呵,还真挺努力的,熬夜帮他打排位。他要没这么努力,他还不会掉得这么快!
贺霖飞快地敲字。
霖:宋容容!你是不是在搞我?你是不是明知道我在诓你,然后故意设局报复我呢?妹妹,我哪里得罪你了?踹我一脚也就算了,还要这样?
打完读了一遍,语气太冲,删掉。
霖: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的游戏打到这么低?你要是不会你就跟我说,我又没有硬要你帮我练,你究竟是什么情况?有毛病吗?
还没发出去,屏幕里忽然多了一行字。
容容不容易:贺霖,你起了吗?
贺霖意外,她不是昨晚熬夜完了吗,还能这么早起床?
他删掉前面的内容。
霖:起了。
容容不容易:那我来找你吧,现在就出发。
贺霖心想着当面说也行。
霖:行。你来吧。
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看谁玩得过谁!
贺霖重新登回王者,先把排位先打回来。
打了两把,赢了一把输了一把,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霖都吃过了早饭,这才听见房门被敲了两下。
门没关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的是宋容容,以及另外一个很高壮的女子。
贺霖愣了下。
那女子看起来起码有一米七左右,肩宽体阔,站姿挺拔,像是个运动员的体型。
但她脸庞黑黑的,带着点圆润的弧度,是那种有点胖的圆,整个人显出一股喜庆温和的长相。浓眉毛,圆眼睛,不过在那张大脸上就显得有点窄了,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很是福相。
跟宋容容一同出现,根本不会让人质疑她们直系亲属的身份。
她左手提着水果,右手拎着保温壶,宋容容也拎着一箱牛奶,两个人一同进来,到旁边放下东西。
之后,那女子才开口:“你好,我是宋容容的妈妈。我叫朱良柔。”
贺霖没想到宋容容把她妈带过来了。
以至于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先把游戏退了,手机收起来,礼貌地叫了声:“朱阿姨好。”
朱良柔先是看了一下贺霖,又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万姨,目光带着询问。
宋容容解释说:“这个不是他妈妈。”
朱良柔点了点头:“哦,我还以为家长呢。”她朝万姨打了个招呼说“姐好”,随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温和地开口:“那啥,昨天容容回去都跟我说了。她说她骑车载你,不小心把你给摔断腿了。”
宋容容在她旁边站着,犯错似的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朱良柔伸手一下一下摸着宋容容的脑袋,像是安抚,又像是撸猫。
“这事,你看她实在不是故意的,只是做事没轻没重。但不管怎么样,是我们的错,肯定要认,这个医药费啊,营养费啊,我们肯定是要出的。”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宋容容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当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摔断腿倒也是常事,打个石膏在家躺一两个月就好了,医药费也就几千块钱出头。
但现在一看到这间VIP病房,心里就有点打鼓。
以前生产时住比这小一半的单间都要三百多,这都跟酒店豪华房似的的了。
宽敞明亮,家具齐整,还有冰箱洗衣机,连视野都不错。要知道医院可是寸土寸金啊。
贺霖下意识说:“阿姨,我没什么事。”
朱良柔目光在他打了石膏,抬被子上放高的腿上扫了眼,这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可能没事。
“昨天晚上这孩子一回家就哭了。”朱良柔笑着说,“她胆小,真不是故意的。不管怎么样,是我们的责任肯定不会推卸。做人还是要有责任感的。”
贺霖抬眸看了一眼宋容容:哭了?
只见她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色,不知道是熬夜打游戏打的,还是哭过之后没睡好留下的痕迹。
他不由得幻想她昨天晚上一边哭一边帮他打游戏的样子,坐在手机前面抹着眼泪,手指还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越打越输,越输越哭,越哭越打。
怪不得把他的排位全打掉了。
贺霖心里居然冷不丁乐了一下。
朱良柔可能觉得小孩子不好决定,又看了一眼四周:“你父母呢?这事我还是找你父母谈一下比较好。”
贺霖顿了一下:“我父母不在这里。”
怕对方误解,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都不在国内。有什么事您直接跟我谈就行了。”
朱良柔有点意外。孩子腿都摔断了,父母都不回来的吗?但她看这孩子语气很平常,神色也没有什么波动,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那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吧?孩子的事要上心。”
贺霖瞥了她一眼:“打电话他们也不会接的。放心吧,这真的是小事,我自己能做主。”
朱良柔一时间反而不好说了。
宋容容还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目光只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转了圈。
贺霖又觉得她可能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报复他,就是不小心。
骑车载人摔了,打游戏打输了,都是能力问题——她四肢极有可能不协调,贺霖玩味地替她找个理由。
“而且本来我也就想在医院待着,不想去上学。”
“那不行!”朱良柔立刻接话,“耽误上学那可是大事。不管怎么样,这是阿姨的责任,你该上学还是得上。那个……现在医药费是多少?我先去把钱交了。”
她说着,转头找到站在一旁的万姨,走过去说道:“姐,那个账单是多少啊?我来交这笔钱吧。”
贺霖想了想,打石膏的费用好像也就五百块钱左右,主要贵的是住院费。但VIP病房的费用是直接从他爸爸公司账户扣的,不走普通缴费窗口。
他于是跟万姨说了一声:“万姨,你带阿姨去吧。”
万姨点头,带着朱良柔往楼下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贺霖和宋容容两个人。
宋容容站在那里,看着贺霖那条被白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固定在床尾支架上的左腿,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了一句:“你……晚上痛吗?”
“骨头没什么感觉的,又不是被切了。”
“哦。”宋容容抿了抿嘴,又说,“那个,我也不是故意把你的排位赛打低的。刚开始我真觉得蛮简单的,后来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丢人。
“行,我知道了。”贺霖没脾气了。
“要不我花钱找个代练帮你把分打回来吧?或者我有个表弟,他打王者荣耀可厉害了,我让他帮你打上去。”宋容容眼睛发亮地提议。
“不用,还没我自己打得快。”他顿了顿,状若平常地掀掀被子,随口问似的,“你昨天哭了?”
“……”
“一点小事哭什么?”
“不是小事了。”宋容容本来想往他腹部一下扫一眼,可贺霖说了必须看,她只好盯着他的腿,“我都还没跟我妈说过你那里的事。她知道肯定还要着急。”
看来她是真的没察觉出来那事是他诓的,贺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妈妈。
贺霖犹豫了一秒,接起电话。
“什么叫我不想去上学?我都说了,我是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来的,你让我怎么样?我也不想摔断啊。”
“你们什么毛病,不想来就不想来,我没让你们来!谁跟你说的你找谁去!”
“好,那我明天去上学。我又不是说我不想去。”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你们说了算。上学就上学,没什么事就这样,挂了。”
宋容容站在旁边,本来不想偷听的,可她没立刻离开。
只见贺霖越说越气,后面竟是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往被褥上一扔,脸色不太好看。
前几次她都觉得贺霖要对她生气了,但他都没这么气。
跟电话里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反而整个人像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眉毛拧着,才几句话就跟要爆炸似的。
她忍不住微微凑近了半步,歪着脑袋,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探了探:“……这个人是谁呀?”
“我妈。”贺霖简短地回答。
宋容容“哦”了一声。
“她让我周一去上学,认为我是故意摔断腿逃课。”贺霖冷笑一声,“我之前换了好几所学校,现在高二了,马上高三,让我不能任性,所以必须去。”
前面宋容容认为贺霖妈妈过分,可后半句,她倒觉得贺霖妈妈说得对。
“这倒也没什么问题呀……本来高二课程就挺紧张的,还是得好好去上学。”
贺霖轻嗤了一声。
说着说着,进门之前那股尴尬的气氛终于没有了,宋容容问:“你要不要吃猪蹄,我妈妈一大早炖的,全都炖烂了,可香了。”
贺霖瞥了眼,没什么兴趣:“放着吧。”
宋容容站累了,拉了刚刚她妈妈坐的那把椅子,靠在他打了石膏的腿,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贺霖本来想继续玩游戏来着,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你盯着我干嘛?”
宋容容双手放在腿上,认真地说:“照顾你。”
贺霖猛地心像被猫用力挠完又舔了一口似的,手指顿在屏幕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
“你想吃什么?我叫我妈做给你。我家是开餐馆的哦,”宋容容说,“就在学校附近那条街上,很受欢迎呢。旁边还有一家云南米线,是我小姨家开的。你以后去我们家,我叫我妈都给你打折。”
贺霖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还打折?不免费啊?”
宋容容犹豫了一下:“要是带的人太多了……就不能免费了。”
贺霖忍不住笑出声。
宋容容看他情绪好了些,又说:“那你星期一真的去上学?”
“嗯。”
“那我周一来……”
贺霖连忙抬头打断她:“打住。你别说你来接我。我自己坐车过去。”
事不过三,吃了两回亏他学乖了。
宋容容眨了眨眼:“嗯。我不来接你。我准备准备好在学校里迎接你。”
“迎接我?”贺霖乐了。
就在这时,朱良柔交完费回来了,有点意外:“也就一千多块钱?”
贺霖点点头:“阿姨,别往心里去。我打篮球的,伤筋动骨正常。真没什么事。伤得不严重,而且我周一就去上学了。您有事先去忙吧。”
朱良柔不免对这个男生刮目相看——他父母也不在,看起来也没让他交住院费,这小孩人还真挺不错的。
确实快到中午了家里要忙,便开口道:“行,那我们先回去了。容容,要不要留在这里陪你同学?”
“不用,阿姨。我就在这儿打游戏,不用人陪。宋容容昨天也陪了我一天了,让她回去休息吧。”
朱良柔点点头,牵着宋容容的手准备走。
宋容容临走前回头冲贺霖挥了挥手:“拜拜。周一见。”
贺霖也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门关上之后,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王者荣耀的界面还停留在退出之前那一局。
明明宋容容来之前他一腔怒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准备了好几句要说的话——什么“你根本不会打为什么骗我说你会”“你知不知道我这号打了多久”“你是不是存心搞我”——心里排练了八百遍要怎么质问她。
结果莫名其妙就和解了。
贺霖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算了。也就一个游戏账号。
中午,贺霖把宋容容妈妈带过来的清汤猪蹄吃了,他本来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可宋容容妈妈不知道什么手法做的。
汤色清亮,浮着薄薄一层油花,几块猪蹄炖得软烂脱骨,皮肉晶莹剔透,用筷子轻轻一碰就颤巍巍地晃。最难得的是居然一点也不腥,也没有常见的红烧做法那种厚重的酱色和辛辣,只有盐和几味简单的香料,把食材本身的味道衬得干干净净,入口有一股天然的鲜甜,简直入口即化。
确实好吃。
中午他把那一整盅猪蹄汤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带肉一点没剩,碗底只剩下几粒枸杞和红枣核。
下午再次办了出院。
贺霖拄着医院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挪出了病房,坐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上了司机的车。
这次一路平平顺顺,没有任何意外。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里,沿着宽阔的主干道往家的方向开。
贺霖坐在后座,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高楼一栋接一栋地往后退,路边的行道树枝叶浓密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很正常,正常到他觉得有点无聊。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家。
贺霖拄着拐杖下了车,在万姨的搀扶下慢慢进了家门,穿过宽敞的玄关和客厅,上了二楼,回到自己那间卧室。
傍晚的时候万姨端了晚餐上来,清粥小菜,养伤期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中午吃太撑了,贺霖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拿着iPad刷了会儿视频,又翻了翻游戏群里的消息。
群里还在讨论昨天他那号“神秘代练”的事,有人发了好几个问号,有人调侃说他是不是找了假代练,贺霖没回,把群消息划掉了。
洗完澡之后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靠在床头,卧室里开了空调,凉风徐徐地吹,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拢在一层柔软的光晕里。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深蓝色的夜。
保姆阿姨们全在楼下,他们家是单独的别墅区,整个夜晚安静得不像话,连一丝车鸣都没有。
万籁俱寂。
贺霖打开王者荣耀,任由游戏发出机械的语音和嘭嘭嘭的动静。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技能释放精准,走位也利落干净。一局赢,两局赢,三局赢——连赢了几把之后分数涨回来了一些,段位图标从裂口慢慢修复了一点。
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又点开了下一局。就跟有惯性似的,玩着玩着就会忍不住玩下去。
打了几局,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提醒。
贺霖趁着选英雄的间隙扫了一眼,是一个游戏好友发来的私信,头像是个没见过的卡通图案,ID也很陌生,看起来不像他平时一起打的朋友。
他本来没想理,但那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一直浮在屏幕顶端。
贺霖打完这一局,退出来看了一眼消息记录。
那个好友一直在给他发消息:妹妹要不要吃一下哥哥的大……
后面那两个字被系统和谐了,只剩一串星星符号。
-妹妹你昨天不是还开麦说想学了吗?哎呀你打得那么菜,哥哥教你呗。
-妹妹什么时候出来见一面呀?你多大呀?我听你的声音很小,超过14岁了吗?
-哥哥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吃哥哥的xx不吃苦。
-怎么不说话了呀?妹妹?开麦?
贺霖的目光从那些消息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眉毛越拧越紧,脸色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哪来的猥琐男,他打字回了一句:傻叉滚!
发送之后立刻把对方举报拉黑删除一条龙。
拉完之后他盯着那个“已拉黑”的提示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从来没加过这个好友,列表里的人他都有印象,开麦的时候也都是男生的声音,不可能有人把他误认成女生。
他点开自己的好友列表,又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陌生ID的头像上。
他猛然想起来了。
宋容容。
昨天晚上她用他的账号打了一整夜游戏。
可能是她昨天打得太菜了找了个路人教她,结果就被这种恶心的人缠上了。
贺霖握着手机,心里那团火又冒了上来。
他退出游戏,点开微信,找到宋容容的头像,直接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徐徐吹出来,带起窗帘边缘轻微的摆动。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喂?”宋容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贺霖靠在床头,开门见山:“我刚弄完游戏,有个人给我发了很多私信,感觉是个猥琐男,说昨天晚上带你打游戏了。”
“……好像是有吧。好像是他昨天看我打得太菜了,就说带我。”
“你没有把微信号或者手机号给他吧?”贺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声音沉了沉。
“没有给。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屁的分寸?贺霖纯粹就是觉得宋容容太好骗了,自己随便诌了个命根子的事她都能信,万一被那种恶心男人三言两语哄几句,搞不好真会傻乎乎地跟人家出去。
“行——”他纯粹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下就挂的。
宋容容忽然问了他一句:“贺霖,你在玩游戏吗?”
贺霖下意识“嗯”了下。
可也许太万籁俱寂了,听筒里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细细的,均匀的,羽毛似的隔着手机传过来,贺霖一时间居然有点想说话。
可能玩游戏也玩累了吧。打了一下午排位,手都酸了,脑子也转不太动了。段位虽然快打回来了,但精神确实耗得差不多了。
他靠在枕头上,伸手拧了一下灯座上的无级调光旋钮。光线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又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正对面不远处那个大显示器下方的电子时钟,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你在做什么?”贺霖突然有点好奇。
“我在做作业。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星期一要交。嗯,你虽然不用交,但是我觉得你以后要的,因为以后都要讲这个练习册。我把我的作业册重点拍给你吧,好吗?”
“不用。”
宋容容说教起来:“你妈妈说得对呀,现在是高二了,你还是要认真学习的。读书是为了自己好嘛。以后你在学校我也帮你准备习题。”
贺霖被她逗乐了,拧旋钮速度加快,天花板灯影跟电影闪烁似的。
从哪儿学来这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
就在这时,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动静。
像是有人开门进来了,然后是朱良柔的声音由远及近:“容容,喝点那个银耳莲子汤吧,冰过了的。”语气中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爱意。
“好。”是宋容容的声音,还有她抬起书本的动作。
“容容,你在跟谁打电话?”
“我在跟贺霖打电话。”宋容容很是诚实。
朱良柔的声音立刻凑近了一些,带着热络的笑意,直接就问道:“哎呀,贺霖啊!你回家了吗?还是还在医院?”
贺霖坐直了一些,不知不觉地摆正了姿态:“阿姨,我已经回家了。”
他听到了宋容容那边的一股动静,又像是医院那种动作,她妈妈在一下一下地摸宋容容的头发,撸猫似的。
“那就好。我听容容说你周一要去上学?”
“是。”
“那周一到了学校,你就让容容伺候你吧。你放心,我家女儿长得可爱,其实可勤劳了。你以后啊,比如说想挪位置呀、倒水呀、上厕所——上厕所就让她扶你到门口。还有体育课之类的,都让她帮忙。”
贺霖心想,还有妈妈当众乐滋滋夸自己女儿可爱的?他又顿了下,也许只是他没感受过。
下意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仔细一想,自己在学校里确实还需要人搭把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行,好的,谢谢阿姨。”
“没关系的,”朱良柔语气诚恳,“反正这也是我们造成的嘛。以后呢,你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做了给你送过去。猪蹄呀、莲藕排骨呀,都是我的拿手菜呢。”
贺霖在电话里听到了轻微的吃东西的动静。
勺子碰着碗沿的脆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舀什么汤水。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宋容容坐在餐桌前埋着头喝那碗银耳莲子汤的样子,圆脸低着,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
猫咪舔水。爪子搭碗。
“嗯,好。谢谢阿姨。”贺霖下意识不自在起来,“我没什么事了,那我先挂了。”
贺霖挂了电话
宋容容抬头,放着聊天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显示刚结束的语音通话,1min24s。
还挺长。
朱良柔看着台灯下吃银耳的女儿,打趣:“哎,你这个男同学还真挺帅的。他有女朋友吗?你们接触这么多,他以后不会想要追你吧?”
宋容容扭头看着她妈妈,表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仿佛教导她妈妈似的,一字一顿:“妈,你要当心,他是一个大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