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绿》一溪青

9、第 9 章 在梦里也没

　　我们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等最后一人坐上车离开，我和凌云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们算错了时间，到达学校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再不找地方就要露宿街头了。
　　我想带凌云回家，但是到了家门口又发现自己压根没带钥匙，爸妈也带着妹妹出差去了。
　　一切就像是一场恰到好处的巧合。
　　我和凌云面面相觑，最后一合计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进去。
　　没想到开学时的景象再现，我坐在床边，凌云在浴室洗澡。
　　水声哗啦啦。我实在呆不住，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们来得真的是太晚了，前台的姐姐说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
　　但是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啊！
　　锁链、爱心、四处晕着粉色的光……
　　怎么是情趣酒店啊！！！
　　我捧着脸感觉自己刚刚从《呐喊》里走出来。
　　仿佛回忆重现，这意料之外的一笔弄得人不知所措。
　　凌云也看见了，只是她没说，她只是冲洗澡出来的我狭促一笑转身就进去洗澡了。
　　天呐！
　　羞耻和好奇裹挟着我，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脑后，此刻我就像从大人捂脸的指缝中偷看世界的孩童一样在房间里羞羞答答地四处翻看起来。
　　这是什么！
　　我天！
　　认真的吗？
　　我翻一个扔一个，那些打着马赛克的诡异的粉红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落了一地。
　　水流声渐渐停了，我背后一凉，举着一个马赛克缓缓回头和凌云对上了视线。
　　她看着很镇定，绕过地上的东西走过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视线片刻不移。
　　烘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我抖着声音问：“阿…阿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凌云盯着我，也不说话她的手轻轻插进我的湿发，我可以感觉到她右手的茧子摩擦我的头皮。
　　轻轻的一下，两下。
　　我分明看见了她齐肩短发下红透的耳朵。
　　只一眼，我就像打了鸡血般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害羞，但调侃的心占了上风。
　　“我之前在家里翻出来过，这是避孕套，是用来那……那个的。”
　　“哪个？”凌云也红着脸和我说话。
　　我说不出口，我们就这样互相看。
　　直到发梢的水滴在水滴在我的手上，顺着皮肤渗入交握着的双手的缝隙中。
　　本就潮湿的掌心此时就像是落入了水中。
　　最后是我打了一个冷颤，猛然回过神来。
　　凌云拉着我去吹头发，吹风机哗哗发出的噪音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动静。
　　她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我有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把我当成小狗在摸。
　　我问了，凌云不说话只是摸得更起劲了。
　　好吧，小狗就小狗。我是狗也是凌云最喜欢的那一个狗。
　　吹完我的头发，换我来吹她的。
　　我们在包揽对方的事的这条路上乐此不疲。
　　好像自我见到凌云开始她就是这样的发型，不长不短只是刚好可以扎起来。
　　凌云留别的发型是什么样的呢？
　　和我一样的卷发、长到背部的长发。
　　说起来凌云的头发好软，只是发质很不好，就像枯草。
　　“嘶。”
　　我猛地收回手，一出神吹风筒把手烫到了。
　　“没事吧？”凌云立马转过来捧住我的手。
　　指节微微发红，只是痛了刚刚那一下。
　　“我没事……啊。”
　　我站着只看得见她低垂的眉眼，凌云她…她把我的手含了进去了。
　　我狠狠吞咽了一下。
　　口腔里又湿润又温暖，烫到的地方再次刺痛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把我的手指吐了出来。
　　啊……啊……啊……
　　“我……我去收拾一下。”
　　“嗯。”凌云大概也没又想到自己会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她这句话说得十分含糊。
　　我蹲在地上，不敢去回看那道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时钟滴答滴答，地上没有东西可以供我拖延了。
　　我缓慢地转过去，听见凌云说：“过来睡觉吧。”
　　关节仿佛生了锈，我磨蹭过去站在床边，看见的是另一边隆起的被子。
　　我缓缓掀开被子上床。
　　“唉！”
　　凌云突然起身把我拽了下去，然后撞上了我的嘴。
　　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含住了她的唇。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凌云喘出一口气，眼神里全是安抚。
　　我们都躺在床上，她拉着我的手，坚定地说：“我们是情侣。”
　　我…我我没话可说，只能狠狠抱住她。
　　她也紧紧回抱住了我。
　　在梦里也没有放手，直到清晨醒来，还是我依偎在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