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绿》一溪青

3、第 3 章 运动会紧赶

　　运动会紧赶慢赶的开始了，整个校园里弥漫着快乐的气息，我站在四百米接力赛现场四处张望。
　　昨晚，我先是安慰凌云，发现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
　　然后，凌云告诉我，自己报名了运动会。
　　我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我也替她高兴。
　　凌云以前一直觉得运动会浪费时间，我一般都是都是和她一起待在教室里度过的。
　　哪知道她这次怎么积极。
　　想到这里我是有些失落，但运动会报名早就结束了，我现在也就只有来现场看看。
　　“加油！！”“加油！”
　　田径场上，喝彩声此起彼伏，四百米接力开始了。
　　我看着她们传递接力棒，也激动得脸色通红。
　　我试图寻找凌云的位置，一时之间竟没注意凌云已经跑过我眼前。
　　凌云分到了最后一棒，她很明显是有锻炼过的，手臂挥动间，我只能看见她脑后的跃动的发稍。
　　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到了终点线。
　　我急忙跑过去。凌云正被人群簇拥，她一下便注意到了我。我推开人群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你好厉害。”
　　我们就这样对视，直到那些同学散去，凌云突然向前一倒搂住了我，我一愣渐渐红了脸。
　　埋在凌云肩上的头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耳朵。
　　反手抱住凌云，双手在她汗湿的背上疯狂上下滑动。
　　凌云刚刚亲了我！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似的轻砰，但是，这么多人！
　　躲在凌云怀里，我能闻见她颈间的栀子花香气，听见她胸腔传来的轻笑声，我的脸热了又热。
　　缓了缓，我抬起头，看见的是她同样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眼。
　　我感觉自己又烧了起来，周围人的目光如芒在背，我嗫嚅道：“要不要……去我家…洗个澡？”
　　虽然学校是全日制寄宿，但其实我家就在学校对面。我们找了个理由溜出学校，我几乎是拉着凌云飞奔回家。
　　红着脸给凌云取了我的衣服，看着她进洗手间，我坐在床上感到轻微窒息，然后发现自己刚刚忘了呼吸。
　　“呼……”
　　我长出一口气，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很难不往深处想，只好指使眼睛到处打量，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是这是我的房间，我都住了十多年来。
　　闭着眼睛都知道床对面是梳妆台，梳妆台旁边是衣柜，再旁边是门，床的右边是飘窗，床的左边是床头柜、小沙发…还有浴室门。
　　我烫着了眼睛，视线紧急附到梳妆台上。
　　梳子、口红、汪曾祺。
　　我和镜子里的陶玥对上了视线。
　　这是谁啊，红的像个番茄，眼睛里的水好像要流出来。
　　身体轻轻颤抖，连带着脑袋侧边那个卷卷的小羊尾巴都在颤动，点头轻轻附和。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听见开门声传来，才移开视线。
　　我感到两颊灼热，抬眼就看见凌云也同样绯红的脸。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手臂传来凉意，是她发梢的水滴。
　　那滴水在我身体上流动，从臂膀到肘弯在从指间落在。十指连心，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
　　我像是被这气氛冲昏了头脑，不恰当地问题脱口而出。
　　凌云有些惊讶，瞬间又了然地看向我，笑道：“那我们之前是在玩嘴碰嘴的游戏吗？”
　　我紧张的抓着床沿，被自己尴尬到脚趾隐隐抽痛。
　　我去过凌云家里，见过那对沉默寡言的父母。
　　当时，我站在门外，她的父母坐在门口的土地上，静静看着我们动作，屋里男孩压着妹妹在屋子里打闹。
　　凌云面无表情的径直走进去，拿了东西带着我离开。
　　而她的父母始终没有一点动作就像我们俩是隐形人。
　　凌云又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所以我一般不会问她这些问题。
　　就像现在她只看着我的眼睛，在闪烁的水光下，我的不安和迷茫被人看的一干二净。
　　凌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她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中平静下来的湖面又再一次荡起涟漪，我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我们和之前感觉没有什么区别。”
　　什么是谈恋爱呢？
　　悸动、靠近、轻吻、独占。
　　它好像发生在我们之间，但我仍然在质疑。
　　我有点害怕，也许正因为我们太过于了解彼此。
　　她很重视感情，她可能为了不分开，而答应和我谈恋爱这件事。
　　我知道我在怀疑她的感情，但这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毕竟，这个恋爱和我想过的、见过的都不一样。
　　凌云很明显不这样想，她说：“我们互通心意、拥抱、接吻。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你会轻吻你的好朋友吗？”
　　我转过来想，确实是这样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也许每个人能谈的恋爱都是不一样的，我们相较于其他人多了一些克制，一切情感都藏在他人目光所无法触及的地方。
　　同性恋嘛，多新鲜啊。总有人对别人性取向的占有欲过于强烈。
　　所以冷淡一点、疏离一点在外人面前装出朋友的样子并没有问题。
　　我总是怕她不是因为爱我而爱我，怕她人生因为我再受了委屈。这里面或许还掺杂了一点点难堪。
　　好在，她告诉我，没有。
　　凌云说：“我喜欢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