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花样人生》秋莫言

49、第四十九章 连累

　　徐丽芳听完这些，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傻孩子，你跑什么呢？不跑不就没事，不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郁瑾若无奈的分析给她听：“是，我当时不跑，他们不一定会再动手。但是如果落到他们手上，你觉得我真得能全身而退？他们不要我的钱，知道姑父是警察，要拿我当人质逃跑。万一他们把我绑住了，我不就一个都打不过？而且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呢？我不是更受伤害？”

　　郁瑾若的“欺负”显然意有所指。大家顿时一窒，知道她担心被人QB。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落在几个大男人手里，很难全身而退。

　　郁楠浚搂住徐丽芳的肩膀，开导她说：“囡囡的担心也有道理，她只是在当时的困境中，找了一个不算最坏的解决方案。”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得打在赵一非脸上。赵卫东怒不可遏的又反手打了一个，才怒吼道：“都是你这个小混账弄出来的事情。要不是你在学校认识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囡囡怎么会被你连累？”

　　一向疼爱赵一非的高玉芬这次也没有帮他说话，毕竟刚刚赵一非也对他们说了郁瑾若怀疑的2个女孩的事情，果然都与他有关。连那个追求郁瑾若的査伟也是赵一非一再吹嘘下才对郁瑾若产生好感，并有了后来的抛弃女朋友要追郁瑾若的举动，更别提实施骗人的女孩是赵一非一直很有好感的人。几个女孩都与赵一非有关，也难怪大家都不帮他了。最后还是郁楠浚和徐丽芳在赵卫东要再次打他时，才出手阻止。

　　郁瑾若笔录做完，医生和护士做完处理，与程国栋一起来的女法医做完伤情鉴定，得出以下结论：郁瑾若全身受伤面积比较大，但幸好都是外伤，没有发现有脑部、腹部及其他内伤。脸上的巴掌，额头的撞伤，膝盖的摔伤，背部的击打，肩背的刀伤，还有腰腹的踢伤，都能在2个星期内慢慢恢复痊愈。最严重的是手上的骨折，中指、无名指、小指骨折，手关节有骨裂，需要4周的时间才能完全拆除石膏。

　　“高考怎么办？”大家听了医生的话，突然一起问道。

　　医生遗憾的说：“很抱歉，按照她现在的伤势，没法参加高考，哪怕在高考前勉强拆了石膏，手指也不能运用自如，完整得做完几门考试的试卷，还会造成二次损伤。这样的话，她的手以后都不会彻底恢复，无法正常使用。保险起见，她还是不要参加今年的高考比较好。”

　　不能参加高考？大家都被这个晴天霹雳砸得半天都回不过神。

　　一向坚强的徐丽芳今天特别的脆弱，听到这个噩耗，眼泪又流了下来：“医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还有3个星期就考试了，孩子为了这一天辛苦受累都没喊过一声，就让这么放弃，她能受得了吗？”

　　医生知道这样的结果无论是谁都很难接受，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她的伤势最快也要4个星期左右才能拆石膏。你们还是让她明年再考吧。”

　　郁瑾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像一下子赤/身站在冬天的室外，从内到外都感到寒冷刺骨，头也一抽一抽的疼，浑身的伤口都加剧了疼痛。辛苦了一年，马上就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参与，这种感觉她难受得无法形容。她现在真想好好的发泄出来，大喊大叫、揍人、砸东西、狠狠的跑几圈，最不济，让她现在出去沿着马路走到走不动为止也行。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她现在就是个废人，一个自理都成问题的废物。

　　她觉得心中有股抑郁之气，那股气息在体内开始乱冲乱撞，心疼，胃疼，肚子疼，头疼，她浑身都疼。她想狠狠的发泄出来，但是她又发泄不出来，她想用力尖叫出来，可她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把即将冲出喉咙的喊叫抑制下去。

　　郁楠浚首先发现郁瑾若不对劲，她正紧闭着双眼，泪水不停的流向两侧的耳廓，流进耳朵里，左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紧到手背指头都泛白了，手脚不停的抖动。

　　“囡囡，你怎么了？你别吓爸爸。医生，她怎么了？你快过来看看啊。”以冷静在律师界有名的郁楠浚被郁瑾若的样子吓得惊慌失措。

　　“囡囡，囡囡，你不要吓我们啊。你怎么了？”大家一拥而上，小心的抓住她不停抖动的手脚，都慌了神。

　　“啊——啊——啊——”郁瑾若终于失控得尖叫出来。

　　今天一连串的打击让郁瑾若坚韧的心再也承受不住，这场无妄之灾带给她的紧张恐惧远比她想象中的大，本来这段时间就被高考紧张压抑得精神脆弱，现在紧绷的弦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嘣”一下子断了，又像一个装满炸/药的炸/药桶被瞬间点燃，释放出最大的压力。

　　徐丽芳一把抱住郁瑾若，痛哭失声，她想用手擦去郁瑾若的泪水，可成串的泪水不断的流下，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完。

　　郁瑾若不停的尖叫，不停的哭泣，直到嗓音嘶哑，眼睛肿到睁不开，才感觉全身瘫软，内心空洞无力。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发泄，等她平静下来才都松了一口气。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怕她压在心里憋出问题，她现在能喊出来哭出来，说明她在把心里的压力都释放出来。

　　程国栋红着眼眶拍拍流泪的郁楠浚：“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回去盯着后续的发展，你放心，囡囡就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白白受伤的。你们也早点回去吧，爸不知道情况，肯定要照常去接囡囡晚自习放学的，接不到孩子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呢。你们先回家，有事打我电话，我这里有消息了会马上通知你。”

　　郁楠浚点点头，把程国栋的话，告诉徐丽芳。大家都同意现在就回家，家里的老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着急呢。

　　郁瑾若平时晚上放学都是郁子泉接的，今天她虽然没有让门卫把事情声张出来，但是她一晚上没有上晚自习，郁子泉接不到她肯定很担心。听到要回家，她沙哑的嗓音说：“爸爸去学校接爷爷，顺便拿上我的书包。再带上爷爷奶奶去家里，我今天住自己家，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妈妈帮我洗头洗澡，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

　　大家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赵翠芬虽然身体很好，但是也有70多了，郁瑾若手不方便，还是住自己家好，洗漱都可以由徐丽芳帮忙。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去学校，远点近点无所谓。郁楠浚带着汪老师到学校去，郁瑾若虽然在去医院前叮嘱了门卫不要声张，但是整个晚自习都没有上，后面估计有几个星期也不去学校，说不定马上就有很多流言，他需要赶紧去处理。

　　因为郁瑾若手脚都有伤，背部也有，程琪把郁瑾若背到赵卫东车上，徐丽芳拿着医生配的各种药，也上了他的车，赵卫东一家三口也要去郁瑾若家。程国栋和程琪以及女法医回警局，他们要去继续调查犯罪嫌疑人，追捕罪犯，追踪事情的进展。

　　到家后，赵卫东把郁瑾若背到她的房间。徐丽芳和高玉芬帮助郁瑾若洗头洗澡换衣服。额头上，手上，膝盖上都包扎好了，她们只能简单的帮郁瑾若洗洗头发，身上在没有包扎和擦药的地方，用湿毛巾小心的擦拭干净。

　　徐丽芳看到郁瑾若全身大大小小的撞伤擦伤，肩背部细长的刀痕，背上大片大片淤青红肿，腰腹明显的淤青，还有左脸颊鲜明红肿的巴掌印和被包得不能动弹的右手，心如刀绞，她边用湿毛巾擦着郁瑾若没有伤口的地方，边默默的用手擦去自己脸颊的泪水。

　　高玉芬帮着徐丽芳的忙，她同样也因为看到郁瑾若身上的伤口再次哭了出来：“丽芳，这次是我们非非对不起囡囡。都是他惹的麻烦，你和楠浚要打要骂，我们都没有二话。他这次闯下那么大的祸，你们无论怎么惩罚他都应该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我们都答应你们。”

　　徐丽芳也知道其实赵一非并没有那么大的错，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郁瑾若遭了这么大的罪，还不能参加高考，让她违心说一点都不怪他也不可能。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只是说：“玉芬姐，你别说了。”

　　反倒是郁瑾若，发泄了一通后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也能理智的思考，“干妈，其实也不全怪非非哥哥。事情都是其他人做的，只是那几个人和他有点关系而已。”

　　高玉芬可没她那么理智，看到郁瑾若细致如玉的肌肤上各种伤口，恨声道：“怎么和他没关，谁让他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还介绍你认识，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你放心，你干爸一定会好好揍他一顿。乖囡，你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告诉我们。我真的觉得愧疚，你看你浑身的伤口，都是那个小混蛋惹下的祸。”

　　郁瑾若扯扯肿痛的左脸，没再多言。按照干爸的性格，估计现在已经揍上了，自己这场无妄之灾与赵一非也有关系，让她圣母的说放过他，她也不甘心。还是等下当着大家的面再劝劝干爸干妈吧。

　　全身的酸痛、疼痛，脸上的肿痛，喉咙的沙哑，身心的疲惫让她不想再多说话。

　　因为郁瑾若浑身带着伤，有些地方已经包扎好，有些地方又要重新上药，还有打着石膏的右手，所以在徐丽芳和高玉芬的帮助下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背心和一条肥大的运动短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衬衫，方便行动又不妨碍手脚包扎的地方。

　　头发用大毛巾包着，郁瑾若被徐丽芳和高玉芬搀扶着走出卫生间。徐丽芳想让她在房里休息，可郁瑾若却想到楼下大厅里，到时候大家都在，有事也能一起商量解决。徐丽芳执拗不过她，只能让赵卫东再把她背下楼。

　　累了一晚上，郁瑾若又饿又渴，徐丽芳帮她拿了一包牛奶。她用吸管慢慢的吸着，左颊的肿痛让郁瑾若无法张嘴吃其他东西，只能喝牛奶垫垫饥也补充一下水分。

　　高玉芬避开几处伤口，帮她用吹风机小心翼翼的吹干头发，徐丽芳小心的用医院带回来的药把没有几处没有包扎的外伤再上一遍药。如果不考虑郁瑾若满身的伤口，她现在的待遇也算公主级别了。

　　郁瑾若看着坐在一旁沙发上怒火未消，仍旧喘着粗气的干爸，和他对面垂头丧气站着，脸上顶着巴掌印、衣裤上都是脚印的赵一非，想开口，却又被不小心扯到的嘴角疼的“嘶”一声打断了。

　　门外响起了郁楠浚汽车的声音，引擎熄火不一会，郁子泉和赵翠芬从门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囡囡，囡囡，你怎么样了？”

　　当看到郁瑾若裸露在背心短裤外的皮肤上大小伤口和不能动弹的右手时，赵翠芬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哭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会儿时间，囡囡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哪个杀千刀的，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孩子伤成这个样子？”

　　郁子泉虽然不像赵翠芬这样失控，但也是双目含泪，抖着双手摸摸郁瑾若没有伤口的左手，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

　　虽然在来的路上郁楠浚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他们，但是没敢把郁瑾若的伤说的太详细，就怕两位老人担心着急。现在他们一看到郁瑾若的惨样，哪里经受得住。大家一看老俩口的样子，知道他们被郁瑾若的样子吓坏了，纷纷出言安慰。

　　好不容易安抚好两位老人，赵卫东面含愧疚的对两人说：“姑姑，姑父，是我们家那个小混蛋惹的祸，囡囡都是被他连累的。我把他交给你们，要打要骂，我们都没有二话。”说着一把拉过赵一非，在他腿弯踢了一脚，赵一非被他踹跪在两人面前。

　　赵一非自从郁瑾若受伤以后已经被赵卫东狠狠揍过一顿，脸上、身上也都是巴掌印、拳脚印。

　　郁楠浚在接老俩口来的路上已经简单讲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他们也知道赵一非肯定会被赵卫东收拾，可是当看见赵一非不比郁瑾若好到哪里的样子，也吃了一惊。赵卫东夫妻虽然平时对赵一非非常宠爱，但在这样该态度强硬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心软，该下手的时候就狠得下心出手教训他。

　　看到赵一非浑身拳脚印，面目青紫的时候，赵翠芬之前的一丝埋怨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她一把拉住赵一非的手，想把他拉起来：“起来吧，起来吧。非非犯了错，好好说他就行了，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把孩子打坏了怎么办？”

　　赵一非不肯起来，继续跪在两人面前：“奶奶爷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小瑾不会被人伤成这样。现在她的右手骨折，不能高考，我爸再怎么揍我都不能挽回。如果只是简单的教训两句，我也不会心安。”

　　赵卫东对郁家人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自己闯下的祸就应该他负责，是个男人就应该承担起责任。囡囡受了伤，他被揍也是应该的。子不教父之过，我们当父母的也有责任，所以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想怎么惩罚他，我们都答应。”

　　郁楠浚说：“非非也和我们的孩子一样，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在他身上，但做计划和动手的却是别人。你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他也知道错了就行。我们之间也用不着提什么要求，孩子得到教训就行。”

　　赵一非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对他们表态：“干爸，我以后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一定在结交朋友的时候多个心眼，狐朋狗友我肯定和他们划清界限。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我肯定和她们保持距离不让她们产生误会。有了小瑾这件事，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听你们的话，跟你们学做人做事。”

　　郁子泉把他拉起来，对他说：“好男儿要修身齐家，今天犯的错能使你得到教训改正就好。品行端正，结交益友，谨言慎行，时时自省。当个真正的男子汉，你还很多路要走。”

　　赵卫东点头道：“姑父，我们以后也会好好教孩子，不只把心思放在赚钱上。我们赚钱都是为了让孩子有条件过的更好，可不是为了把他养成纨绔子弟。囡囡就像我们的亲闺女，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我们也心疼难过，更不会放过罪魁祸首。不过我们还是想对囡囡做出补偿，不为别的，就冲孩子无缘无故被牵连，受那么重的伤，还不能去考试。”

　　郁家人知道赵卫东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他话到这里，肯定想用实际行动来补偿郁瑾若，只是这个补偿对他们来说都觉得没有必要。纷纷表示不需要补偿什么，只要以后大家没有什么芥蒂继续来往就可以。可赵卫东不同意。

　　“姑父姑母，你们从小就把我当成自家的孩子，教育我，帮我。我和楠浚他们几个就像亲兄弟姐妹一样。非非也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夫妻两个忙着做生意，还是你们一手帮着带大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非非不懂事，闯祸连累了囡囡，我也有责任，自己的孩子没有教育好，我们父子都有错。我没什么文化，也做不了大事，只会做点小生意。虽然没有多少钱，但还是有点小规模。楠浚、丽芳，以后家里的房产、生意都分给囡囡一半。不光是因为要补偿囡囡，也是因为我能发展起来，离不开姑父、姑母，还有你们几个人的帮忙。当然大哥和大姐那里，我肯定也不会忘记他们，将来几个孩子结婚生孩子，我都会给他们应得的，珏菲那里以后也会补给她。我这个想法已经有很久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郁珏菲结婚的时候，赵卫东出的份子钱和郁楠浚商量过，都是一样的金额，他是把自己当成郁家的一份子来出的，也没有越过其他几个哥哥姐姐。

　　赵卫东的心里话，郁家人也听的动容。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听从他的安排。只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孩子有错，慢慢教育，钱、房产、生意什么的就不用了。郁家人都不差钱，把他当自家人，也不可能会贪他的财。他这个当爸的，以后在教育孩子方面多费心，实在不用这样做。

　　可是赵卫东哪里肯听，连高玉芬也一口同意他的做法。夫妻两人早就商量过的，有机会要回馈郁家人，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提出来。

　　“干爸，你和干妈想补偿我，那么由我来提条件可以吗？”郁瑾若看他们推来推去，最终没有定论，只得开口道：“既然这件事情的起因在非非哥哥身上，那么要由他亲自补偿我。他也快成年了，应该承担起责任。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非非哥哥就要随叫随到。出去逛街，他专门帮我拎包、付钱。如果我和他有分歧，你们要帮我不帮他。我叫他向东他不能去西，我要他抓鸡他不能撵狗，以后都听我吩咐。”

　　赵一非听到郁瑾若的条件这么简单，立刻一口答应，他以前就基本上是这样和郁瑾若相处的。郁家人觉得这个补偿也很合理，不伤感情。赵卫东和高玉芬虽然觉得自己家好像占便宜一点，但话讲到这里他们再提出用钱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他们心中都决定，以后凡是郁瑾若需要花钱的地方他们都主动支付，以后的零花钱，和逢年过节的红包什么的比以往都多一倍。至于郁柏清和郁竹筠两家，以后找机会慢慢弥补。得了郁家人的好，生意才蒸蒸日上，平时也都得到他们照顾。知恩图报，赵卫东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