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花样人生》秋莫言

36、第三十六章 考级

　　第二天，郁瑾若一早就开始刷题。前几天一直忙这忙那，正经书没看几页，题也没做多少。一个上午都埋头苦读无暇顾及其他，中午吃了一碗什锦面，午休过后就去道馆练跆拳道。

　　郁瑾若平时练习很认真，对这次考级也向教练咨询过，之前针对有问题的地方也都一一改正，只要她发挥正常就能考过。训练时，郁瑾若突然有了一个关于青春、跆拳道、初恋的灵感。路上回家的时候也一直在构思整篇文章的结构和细节。到家后一气呵成，用了2个小时写了一篇完整的万字文章。晚饭过后，又对错字和小细节修改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把文章发给了《女友》杂志而没有放到网上。

　　经过多次考级经历，郁瑾若已经有了经验。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吃得饱饱的，提前到了道馆，带着垫饥的面包和水放在更衣室里。升级考试是所有要参加的学员一起进入道场的，大家按照级别和高矮排好队伍，集中在道场的后半部分场地盘腿坐下。前面放着4张桌子，是负责考级打分和监督工作的教练，旁边还站着5、6个平时负责教学的教练。从低级别开始，一组一组到道馆中央，礼仪、体能、拳法、腿法等一一展示，由教练负责打分。

　　郁瑾若是从红带升到红黑带，排在靠后面一点，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她趁机喝了2次水吃了1次面包。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轮到她，她按照相应的训练内容展示给主教练。胡教练对她说过，按照她现在所学的程度，正常发挥就能升级，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做完全部动作，从胡教练微微的点头示意中，她肯定自己顺利通过了。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她向前面端坐的教练行礼道谢，并退回之前盘坐的位置继续坐好。

　　下面是2个红黑带升级黑带，和黑带不同段位的学员和教练考级，又花了1个小时才彻底结束。等大家排队走出道馆，时间已经接近12点半。郁瑾若换好衣服跟他们去吃饭。

　　中午是在附近的一家小饭店吃饭。在座的有郁瑾若熟悉的胡教练、马婕、庄杰，还有几个认识，但平时不是在一起训练的几个教练和等级比较高的学员，这些都是为了下午的拍照集中在一起吃饭。郁瑾若一直和熟悉的庄杰三人在一起，但还是免不了要应付其他几人。一起吃饭的就2个女的，郁瑾若不想为自己拉仇恨值，但免不了会被别人把她和马婕做比较，她只能尽量用一视同仁用礼貌但有点冷的态度对待大家。幸好小黑哥很照顾她，插科打诨下帮她挡了不少桃花。

　　艰辛的吃完午饭，大家一起回到道馆。为大家拍照的是他们专门找来的摄影师。理论上郁瑾若已经是红黑带的学员，只是还没有正式拿到新的腰带，在大家的默认下，胡教练让她系着红黑带的腰带参与拍摄。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几人一会儿排成正式的2排，一会儿数人对抗，一会儿单人摆各种造型，一会儿大家一起挑起用各种表情和姿势说“Ye!”。在摄影师的特别“照顾”下，大部分的照片中都有郁瑾若的身影，哪怕心中已经叫苦不迭，但面上她只能微笑着按照他的要求摆出各种造型。好不容易完成了拍照的任务，她重重的吐出口气，觉得自己情愿去做一个半小时的训练也不愿意做模特儿。

　　跆拳道训练告一段落，新的腰带和等级证书需要过段时间才会下来。所以郁瑾若把家里的电话和郁楠浚的手机号码给了胡教练，等他通知再来拿。

　　郁瑾若到家已经将近下午5点。刚进门，正在家里翻看资料的郁楠浚立刻迎上去说：“囡囡，你总算到家了。快，我们今天去外婆家吃晚饭。你妈妈已经先过去了，我是在家专门等你的。”

　　“等等，先让我洗个澡，我今天出了很多汗。”

　　拿了换洗的衣服，郁瑾若很快洗头洗澡出来。用大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再梳顺后，她空着手随郁楠浚出门。

　　去外婆家，又是晚上，外出必备的三大件：手机、钱包、钥匙中，手机没有，钥匙和钱包都用不到，所以空着手自己本人去就行。

　　路上郁楠浚告诉她，早上林媛就打电话到家里让他们去吃晚饭，偏偏那时郁瑾若已经出门不知道。之前她已经告诉他们今天要帮忙拍照的事情，所以在下午郁瑾若一直都没有回家以后，徐丽芳先回了娘家，让郁楠浚在家等她。

　　等郁瑾若和郁楠浚到外婆家时，除了晚上才会到家的赵一非，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连最近应酬很多的赵卫东也早就在家里。

　　“囡囡，你总算来了。再不到，我又要打你爸爸的电话。”徐丽芳如释重负的说，“要不给你买个手机吧。如果有事要找你，偏又没办法联系到，急死人了。”

　　“不用。我现在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难得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买了手机我平时放着也没用，马上要开学，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奶奶家，要不就是在路上。”对于三点一线的人来说，手机除了看看时间，实在用处不大。对她现在来说，没有要用到的地方，也没有要联系的人，没有手机也没有不方便。现在的手机也就打电话和发短信，没有后世那些功能，没什么吸引力。

　　徐丽芳只得说：“好吧。我本来想买个手机给你当生日礼物呢。”

　　“我现在用不到，你过一年再给我买吧。我上大学就有用了。”住校以后联系起来方便一点。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买个最新款式的。”

　　“囡囡，那你今年生日要什么礼物吗？说出来给干爸听听，干爸给你买。”赵卫东问她。

　　“没有吧。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每次别人问她要什么礼物的时候，她都很想说能不能折现给红包。她平时什么都有，很多新潮的东西对她而言都没有吸引力，只有每次拿到红包还能开心一下，她总不能说买栋房子写上我的名字吧。一直想去日本或欧洲旅行现在也无法出行，要不她提出来去吃顿西餐？

　　高玉芬又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了“你个傻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说呢。别的孩子就怕爸妈不给买东西，你怎么会什么都不想要呢？”

　　郁瑾若看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感觉很无辜：“我是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要买啊。吃的和穿的你们都会帮我买，玩的东西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也没有特别想买的。想买几本书，吃顿西餐算吗？”

　　高玉芬顿时泄了气：“你这孩子，要求真小。”

　　徐根生却很喜欢这样的孩子：“要求小，才容易满足。现在的人，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总是觉得不够。其实人哪，饭食三餐，睡觉只用一张床，死了也只占一个骨灰盒的位置。所以还是活的简单点好，也不要有那么多要求。够吃够用就行。”

　　郁瑾若很想对他们说：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没有要求，只是我的要求现在很难说出口。前世她就想拥有，一套100平方左右只写她名字完全由她做主的房子、20万以上写有她名字的存款、一份超过本市平均水平线薪资的轻松固定的工作。到现在她已经在修改自己的“梦想”，一套房子怎么够呢，最少要有个2、3套，当包租婆可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存款不满100万怎么够她放心花？工作最好是既轻松又要多金。当然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梦想都只是梦想。

　　“你个死老头子，瞎说什么？现在的孩子和我们那时候能一样吗？我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前一年都赚不到几个钱，省吃俭用还吃不饱肚子。现在有钱花，什么都有得吃，平时孩子都孝顺你，你还越来越矫情了。孩子们自己赚钱自己用有什么错？难不成还要去过那种吃糠咽菜的苦日子。”林媛就听不得他的话，有福还不会享，不是傻是什么？

　　徐根生瞪她：“你胡搅蛮缠什么？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明明没弄明白我在说什么，还要乱搭腔。”

　　“你……”

　　徐丽芳一看两人要吵起来，马上出言阻止：“好了。爸，妈。都少说一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还争起来了。真吵起来，就要吓到孩子了。”

　　林媛一听，马上拉着郁瑾若说：“走，乖囡，外婆带你去吃晚饭，不理那个憨老头子。”她也不理林根生在后面嘀咕：“老太婆，天天和我吵”的话语。

　　徐玉洁等几个小辈都在一起看电视聊天，看见2个长辈在争吵，只能缩着头只当没看见。等林媛走后，徐玉洁悄悄的对郁瑾若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爷爷奶奶两个人一直有口角，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哪句话不对又让他们吵起来。照说奶奶的更年期早过了，应该还不至于是内分泌失调才对。估计有什么事，我问过我妈，她好像知道点但不肯说。”

　　徐玉莹也说：“我爸妈也说不知道。”

　　郁瑾若心想，有些话，婆婆会不告诉媳妇，但肯定不会瞒着女儿，特别是徐丽芳这样父母很看重的。媳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女儿应该知道。只是不知道徐丽芳会不会对她说。有机会问问她，好歹外公外婆很宠爱她，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深厚，她也应该关心关心他们。

　　也许是为了隔开2个老人不让他们再有争吵，今天的座位是按照性别坐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按照辈分坐。一群女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容易的就把话题转到了儿女身上。

　　大舅妈黄雪英在婚姻登记处工作，所以对于自家儿女的婚姻问题很上心。徐青华还在上大学，所以她还没有考虑，徐玉洁已经开始工作，虚岁也有23，还没有听说有男朋友，所以开始着急起来。

　　“玉洁，你看你们这辈里你年纪最大，也工作了。什么时候开始谈朋友考虑结婚啊？女孩子不比男孩。男的到了30还能挑挑拣拣，女孩子一过25就没行情了。你现在已经23，找个合适的谈2年，正好结婚。你对妈说句实话，有没有男朋友？有就带回来看看，没有就让你两个姑姑帮你好好找找。她们认识的人多，总能帮你找出个合适的。”

　　徐玉洁不耐烦的说道：“妈，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在家就天天盯着我，来奶奶这里吃顿晚饭也不放过我。你再这样我出去租房子住了，省的天天听你唠叨。”

　　“玉洁，怎么对你妈说话呢。”林媛听了第一个开口：“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不分好歹。我们家没有不懂礼貌的孩子。”

　　“我知道。只是我现在还年轻，才工作没多久，还不急着结婚生孩子。没碰到合适的人就先顾着工作，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妈就急的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没人要了一样。”徐玉洁也觉得很委屈，她才工作没多久，单身生活过得挺好的，干嘛一定要马上结婚生孩子。

　　黄雪英急忙分辩：“你一个人现在是蛮惬意的，可女孩子年纪到了也有工作了，一直不找人结婚，别人总会有闲话的。而且你现在不急，将来你想找的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人可以让你挑。到时候都是别人来挑你了。”

　　徐丽芳看见徐玉洁要发火的样子，忙拉住她说：“好了，好了。都不是大事，两人都少说两句吧。年轻人总想着多玩几年，年纪大的人总担心将来找不到合适的人。大家都没错。大嫂，玉洁才23，还可以挑选几年，而且她工作好，性格也好，你不用为她担心的。你先帮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也让她自己找找看，实在没有再帮她介绍几个。真要相亲的话，我和玉芬姐都会帮她好好找的。玉洁，你妈也是关心你，以后可不能对她态度不好，知道了吗？”

　　徐玉洁也是明白人，立刻顺着徐丽芳给的台阶下来：“知道了。姑姑。”

　　林媛看到两母女没多久就和好了，就对徐丽芳说：“玉洁从学校毕业的时候，托楠浚的关系，找了个银行的工作。青华还有两年大学毕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帮他找份稳定的工作。还有玉莹，她将来出来如果找不到好的学校去工作，肯定还要你们帮帮忙的。你这个当姑姑的，可要尽心啊。”

　　徐丽芳急忙表态：“没问题。我们能帮的肯定帮。大嫂，青华还有2年，你让他在学校好好学，到时候回来考公务员。他自己成绩好点，到时候我们帮忙说上去，也能硬气一点。玉莹，你现在幼师才读了2年，还有3年，到时候肯定要先实习的，实习的时候你自己打听打听情况，如果分配的不好的话，我和你姑父再帮你找找人，帮你换个好点的小学上班。”

　　与之前郁瑾若提议的差不多，徐玉洁高考时，填了一所南京的财经学校，出来以后通过郁楠浚的关系，顺利在工行一个支行找到了工作。徐青华考了南京理工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黄雪英怕儿子回苏州以后找不到好工作，想想还是提前和徐丽芳打好招呼，让她帮忙。徐玉莹学习成绩一般，加上她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徐建国和周美兰没有硬让她考高中，考取了本市师范学院的美术专业，出来也有大专文凭，到时候去小学教美术也没有问题，轻松又体面。有郁楠浚和徐丽芳的帮忙，怎么也能进入一所重点小学任职。

　　徐丽芳对亲侄子侄女的前途还是很关心的，主要原因还是两个哥哥嫂子都是明白人，对老人孝顺，对各自的子女也很严格要求，和自己相处也很和睦。婆媳、妯娌、姑嫂间都很和气，没有跟红顶白的事情，所以在她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很乐意出份力。

　　黄雪英等人听到徐丽芳的话，都立刻表示感谢。徐丽芳能帮忙当然最好，但她们也要懂得识趣和回报，如果仗着辈分和情谊一味让她付出，总有寒心的一天。哪怕徐丽芳没有什么要她们帮忙，向她真挚的道谢总是应该的。

　　林媛也很高兴自己的子女和孙辈能处的好，感情深。

　　“你们几个能相互帮忙，互相敬爱就好。我别的不求，只要一家人一条心，家里就不愁不能红火。过日子有点小矛盾不怕，就担心不能一条心。我顶顶看不上那些一天到晚算计来算计去，只看得上别人口袋里的钱，想占便宜的。我和你爸也老了，以后家里就看你们几个能不能互相帮衬着过下去。你们妯娌两个别眼红丽芳和玉芬，他们能赚钱是他们的本事，你们两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差。大家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丽芳和玉芬也要记得帮衬他们兄弟，几个小的也不会忘记2个姑姑对你们的好。”

　　徐丽芳听了林媛意有所指的话，知道她是肺腑之言，也不多分辩，一口答应下来。高玉芬也把林媛当亲妈，对于她的要求也无二话。

　　黄雪英是大儿媳妇，和婆婆小姑几十年处下来，都很守本分，也从来没有和她们红脸过，听了林媛的话，马上表态：“妈，你放心。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互相了解是什么人。虽说我们是婆媳，可感情不比亲母女差，我们几个从没有过矛盾，她们也很照顾我们。你就放心吧。将来这几个小的还能和她们生分了不成，就是囡囡他们，我们当长辈的，也都会放在心上的。”

　　周美兰和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谢亚娟也都连声附和。

　　林媛脸色微霁：“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的。丽芳，我觉得囡囡好像瘦了一点，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郁瑾若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吃的比较少。不过郁瑾若今天夏天没瘦，只不过是林媛好几天没见，心理作用罢了。

　　徐丽芳仔细看了看：“没有啊。她一直这样。你是不是几天没见，才感觉她瘦了。”

　　郁瑾若听了林媛的话，也摸了摸脸颊：“我今年没瘦，体重一直没变过。是不是最近晒黑了，所以才看上去瘦了点。”

　　黄雪英捏了捏她的手臂，说：“没黑没黑，还那么白。人也没瘦，是你外婆想你才觉得你瘦了。”

　　“囡囡皮肤白，像我们，都是晒不黑的。你看非非，一天到晚在外面也没有晒黑。姨妈，囡囡只不过是骨架小，肉不少呢。他们那辈里，好像都没有胖的人，不管是你们家还是他们家。”高玉芬一语中的。

　　的确，郁瑾若周围没有胖的人，长辈中除了高玉芬和赵卫东，其他人都很标准，最多也是中年以后肚子有点发福。小辈中都是身材适中的人没有特别胖也没有特别瘦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这难道是视网膜效应？

　　林媛想了想：“还真是。囡囡是没黑，那么肯定是我太想她了，就觉得瘦了一点。乖囡，以后就经常来外婆家，不然外婆会想你的。”

　　“我有空肯定多过来，不过我们要提早开学，到时候周六还要上课，休息时间会更少。”痛苦的高三党。

　　林媛也不勉强：“没关系，能来就来。你哥哥姐姐也都经历过，苦着呢。到时候好好学，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反正你爸妈肯定养得起你。”

　　高玉芬也笑着附和：“就是，还有我和你干爸呢。放轻松就行，我们那么多人难不成还不能帮你找份好工作吗？”

　　谢亚娟也说：“就是。你高峰哥哥要不是真的喜欢摄影，又学了准备接我们的班，我和你舅舅还要麻烦你爸妈帮忙给他找份好工作呢。不然凭他中专学历，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啊？”

　　徐丽芳不同意她的说法：“亚娟，虽然峰峰只是中专，但专业性强。他那么喜欢摄影，将来你们的影楼后继有人。而且峰峰做事踏实，心又细，你到时候把影楼交给他打理，肯定能有更大的发展的。”

　　谢亚娟刚刚也只是客气，徐丽芳一说，口中谦虚，心里却很受用。

　　郁瑾若看她们客气来客气去，再想到今天外婆的言行，确信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不方便，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