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花样人生》秋莫言

17、第十七章 节目

　　郁楠浚和徐丽芳也很赞成让她以后有机会，多和程瑞一起打打乒乓球，不是要当成一项特长来学习，只是为了让她多运动运动。他们都认为她除了在少年宫学跳舞以外，平时不喜欢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玩耍，也不和平常的小孩那样玩一些小孩子该玩的东西，如洋娃娃，积木什么的。他们总觉得她太安静，太“沉迷”在学习当中，少了小孩子应该有的活泼和乐趣。

　　平时有机会，他们都会鼓励她多和同龄人接触和玩耍，可她除了赵一非和少数几个幼儿园的同学外，都不怎么在一起，就连他们，也不怎么参与到他们平时的游戏中，总是在一边看看书或写写字，让他们反而为她的好学而担心。现在难得有机会，她能和程瑞一起打乒乓球，就算不是小孩子那样的玩耍做游戏，也让他们觉得好歹她也在“玩”，而不总是在“学”。因此他们都积极鼓励她，赞成她和程瑞一起“打”乒乓球。

　　郁瑾若也乐于他们对她的行为产生的误解不去解释。前世她会简单的打乒乓球和羽毛球，但是技术一般，最多也就在业余选手中勉强算个中等。至于围棋和象棋之类的棋类，她则完全不会。在程琪和程瑞选择了学习的特长项目的时候，她就决定有机会让他们帮她“扫盲”，不需要学到什么样的高深程度，如果有能力就学程度高点，没有天赋和能力就学到业余中等就可以，哪怕只是会而不是精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不强求。所以她就一直在想怎么有机会让她向他们学习，现在就是很好的契机，学打乒乓球已经成了良好的开端，以后就可以乘和他们在一起的机会，让他们教教她围棋和象棋。

　　而赵一非学的小提琴和国画，她却不想学。郁瑾若心知肚明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有限，已经学了钢琴，以后考个等级证书就可以，从来没有想在音乐方面有什么建树。如果有精力，那就多学中国的乐器，如古筝、古琴什么的。至于画画，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从前世她就知道，在画方面她不仅是一点天赋也没有，完全可以称得上“白痴”的称号。前世除了能用尺子辅助画好专业的基本科目—机械制图以外，从小到大的美术课都是在自己千辛万苦的修改和老师的放水下低空飞过，勉强及格的。她不认为换个身体，就会一下子在这方面有天赋产生。

　　接下来的日子，郁瑾若把在幼儿园以外的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钢琴、舞蹈、书法、认字、算术、背唐诗宋词、学法语，还要偷偷摸摸的“学”英语。现在郁珏菲住在郁家，她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正在积极的准备中考。郁瑾若就悄悄的把郁珏菲初中的英语书找出来，把自己已经印象不深刻的英语单词偷偷抄在本子上，无聊的时候背背打发打发时间。在幼儿园，除了“躲”不过的时候，她只能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耍”当成休息外，有机会她就会从口袋里拿“小抄”背几句诗词歌赋或四书五经里面的内容，或者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背几个英语单词。她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想现在年纪小，空闲时间多，就先多背背有用的知识，免得将来要用到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时间学，也算是笨鸟先飞。

　　虽然在她看来她现在的生活是劳逸结合，在家里是“劳”，在幼儿园是“逸”，分配的很合理。可是在家人和老师的眼里，则让他们心疼不已：这孩子怎么那么爱学习啊，也不出去和小朋友玩，不是读书写字就是弹琴跳舞，连休息和玩耍的时间都没有，身体怎么吃的消哦。再看看，最近好像瘦了很多。于是，在家人和老师的叮嘱下，赵一非就负责带着郁瑾若和林玉龙或其他班里的小孩一起玩耍做游戏，程琪和程瑞则经常带着她打乒乓球或下棋消遣。郁子泉和赵翠芬把调理郁瑾若身体当成了大事，鸡鸭鱼肉、牛奶鸡蛋、水果补品，将郁珏菲和郁瑾若当成小猪仔一样的喂养，每次直把两人吃的连喊“吃不下”才肯罢手。郁楠浚和徐丽芳一到周末就带郁瑾若去外婆家，舅舅家走亲戚，或去苏州和周边城市的各个景点游玩，争取把郁瑾若的心从“学习”上拉开。

　　于是，在所有人的合理分工，大力配合下，郁瑾若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玩耍的时间长了，学习的时间少了，人也在猪仔式喂养的努力下长高了一大截，圆润的小脸蛋上出现了双下巴，绝大部分的衣服没穿几次就小了。喜的郁家人连声说：孩子长得快，没衣服穿，就去商场买新衣服。哦，苏州的衣服不够时髦，那就去上海，去买最时髦漂亮的。因此，增加了周末到上海小舅舅家去交流感情的机会，也多了更多让朱月月和其他小朋友眼红羡慕的新衣服。

　　在郁瑾若每天对着镜子朝显而易见的双下巴皱眉时，她在幼儿园的日子越过越惬意。每天上幼儿园只能算是去玩，而不是去学习的，没有压力没有任务，除了吃喝玩乐，几乎没什么新意。唱歌、画画、坐游戏、做算术，哪怕是为了上小学做准备的写字，她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完成。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刚刚为了一件小事吵架，转眼两人又手拉手一起玩耍。朱月月虽然有些娇蛮有点公主病，但还只是一个孩子，哪怕有时候会有嫉妒和羡慕郁瑾若的言行，郁瑾若也不会放在心上，她还做不出和一个6、7岁的孩子去计较。虽然班中的小孩子没有故意去孤立朱月月，但是面对盛气凌人和温和大度的2个人相处，他们都会直觉的选择和后者做朋友。时间一久，朱月月发现身边的小朋友越来越少，连老师也越来越喜欢郁瑾若。没有小朋友和她玩耍，老师也更喜欢别人，对一个还在读幼儿园的小孩子而言，是人生中最重大的打击，每天到幼儿园也成为了一件讨厌的事情，不再兴高采烈不再有朝气，她讨厌起每天到校上学。

　　郁瑾若发现了朱月月低迷的心情和厌学的情绪，曾经当过妈妈的内心瞬间柔软下来，哪怕是再讨人厌的熊孩子，在一个常年思女的妈妈面前，总会有几分怜惜之情，更别提只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小孩子。她主动向朱月月伸出了橄榄枝，带着她一起玩，和她一起唱歌跳舞。小孩子的内心最敏感，善意和恶意都能用直觉感受到。一来二去，在郁瑾若有意识的影响下，朱月月也在慢慢改变，仍旧有点高傲，但不再盛气凌人，也很少有骄纵蛮横的言行。当朱月月感到她没那么讨厌郁瑾若，想和她做好朋友的时候，幼儿园的生活也即将结束。

　　六一儿童节前夕，从老师到学生都在为节日做准备。唱歌、跳舞都是常规的节目，每个老师都想为自己的班级准备一个别出心裁，质量高评价高的节目。就在老师们绞尽脑汁想有什么新意的表演时，小孩子们也在窃窃私语讨论着。

　　李菁菁的妈妈是金老师，所以她有第一手消息可以宣布：“我妈妈说，我们最起码要准备唱歌、跳舞2个节目，唱歌选5个小朋友，男女都可以。跳舞就选6个或8个小朋友。她说最好是再准备一个与其他班不一样的，不然都是唱歌跳舞，我们班就不突出。”

　　“金老师有没有说唱什么歌曲跳什么舞？她有没有说挑选谁去表演？”朱月月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喜欢让大家的目光都关注着她，对于能在大家面前表演特别感兴趣。

　　李菁菁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道：“我只知道跳舞可能是《蓝精灵》，唱歌是《蜗牛与黄鹂鸟》或是《鲁冰花》，还没有确定。”

　　朱月月面上一喜，追问道：“金老师有没有说，会让谁来表演？”

　　“你和小郁应该都会被选中。不过是唱歌还是跳舞就不知道了。你们想去跳舞还是唱歌？”

　　郁瑾若还没回答，赵一非就抢先答道：“小瑾肯定都能被选上的，她在少年宫学跳舞呢，金老师肯定会让她跳舞的。而且她唱歌也好听，所以也会让她去唱歌的。”

　　张洋等人也点头赞同。

　　“我也在学跳舞，金老师肯定也会让我去表演的。”自从知道了郁瑾若在学跳舞以后，朱月月就软磨硬泡的让她妈妈也帮她报名，到现在也学了半年左右。马上有当众表演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也许绝大部分的小孩子都希望能参加节目表演，但郁瑾若不含在里面。她对幼儿园级别的唱歌跳舞不感兴趣，而且现在的歌舞都老掉牙，一点新意都没有，表演的时候还要化丑到爆的大浓妆。只是老师一向器重她，也不好直白的拒绝。思来想去，郁瑾若决定主动出击。

　　“一非哥哥，你过来。”郁瑾若朝他招招手，赵一非立刻凑到她身边，“我们两个合作，一起表演节目好不好？”

　　赵一非果然很感兴趣：“好啊，好啊。表演什么？”

　　“我弹钢琴，你拉小提琴，我们合奏一首曲子，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我只会最简单的那些曲子，。”赵一非刚刚摆脱了“锯木头”的状态没多久，会弹的曲目还不多。

　　郁瑾若早就想好，现在会弹奏乐器的孩子还不多，而且他们也才读幼儿园，只要会简单的就可以。拉上赵一非也是不想一个人表现太突出，风头太足。“没关系，我们弹简单的就行，只是要多练习多配合。我们就弹《欢乐颂》，简单还很符合主题。”

　　其实郁瑾若刚开始想弹《卡农》，这首曲子优美动听，她一个人弹奏的话，多练练就能去表演，可是考虑到赵一非的水平，两人合作有困难，就放弃了这首她很喜欢的曲子。

　　赵一非想也没想，立刻答应下来。他对上台表演不胆怯，而且还有郁瑾若陪他，想想就很兴奋。“好啊。我们今天就回去试试。现在我就对金老师说。”

　　不等郁瑾若回答，赵一非已经举手把金老师叫来，告诉她他们要表演的节目。

　　果然，金老师听了很高兴。每年儿童节，表演最多的节目就是唱歌、跳舞，难得有其他的节目，都能受到大家的关注，也特别容易得到园里的嘉奖。以前也有一些小朋友表演乐器弹奏之类的，尽管由于年龄和水平的局限，节目质量一般，甚至有时还有小瑕疵，但也很受老师和学生的喜爱。

　　不过她也没有乐昏了头，免不了要了解一下两个人的真实水平：“你们什么时候能先表演给老师看一下吗？老师要先看看能不能报上去。”

　　赵一非抓抓头，为难的说：“老师，我的小提琴没有带来，怎么弹给你听？”

　　郁瑾若看了一下教室里半旧的立式钢琴说：“金老师，我先弹给你听听吧，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再参加表演。一非哥哥明天把小提琴带来，你也听一下他拉的怎么样。如果能合奏，我们就一起表演，如果不能，就分别表演。可以吗？”

　　金老师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问：“你可以直接弹吗？需不需要老师拿琴谱给你？”

　　“不用。我简单弹一小段给你听就可以了。”

　　金老师看她很有信心的样子，就直接把罩在钢琴上的琴罩掀开，拿走放在上面的琴谱，让她坐到凳子上去。

　　郁家因为家里空间不大，所以当时给郁瑾若买的是立式钢琴，而学校里的也是立式的，在弹奏时没什么大的区别。

　　郁瑾若坐到凳子上，调整了一下坐的位置和坐姿，又随手弹了几个音，感觉比家里的按键松动一点，踏板的感觉也有点不同。适应了一下，郁瑾若弹了一遍《欢乐颂》，这个曲子短，节奏简单，她以前在家就经常弹。两人合奏，就只需要挑简单容易，不会出差错的就能应付过去。

　　一曲完毕，赵一非带头给郁瑾若鼓起了掌：“小瑾，太棒了。弹的真好。”

　　其他小朋友都用羡慕敬佩的眼光看向她，手上跟着赵一非一起用力鼓掌。

　　金老师也很满意，即使赵一非小提琴拉的不好，上不了台，郁瑾若一个人上去弹钢琴也是一个很好的节目。节奏流畅、感情丰沛，一气呵成，应该在家里经常练习，马上去表演都没问题。“很好。郁瑾若弹的非常好，六一儿童节在大家面前表演，一点问题都没有。”

　　郁瑾若微微一笑，从凳子上下来，泰然自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没有把握，她也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虽然大家不知道，但在心理上她从不把自己定位为小孩子，一直用成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如果连平常小孩子的水平也达不到，她就不会主动让自己站到大家面前，不打无准备之仗嘛。

　　“小郁，弹得真好听。”

　　“你太厉害了，小郁。”

　　“小郁，小郁，儿童节你就弹这个吧。很好听哦。”

　　郁瑾若还没回到座位上，大家就纷纷夸奖她。小孩子的感情就那么直白纯粹，喜欢、不喜欢都立刻表现出来。

　　郁瑾若直接用实力表明，她能完成这次的表演。而赵一非也在心中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练，争取和小瑾妹妹能一起上台表演。

　　有了郁瑾若这个节目打底，金老师底气足了一些，原本计划的唱歌和跳舞很快就确定下来。用《蓝精灵》作为背景音乐，挑选了8个小女孩跳舞，又挑了3男2女，一起唱《蜗牛与黄鹂鸟》。她原本想让郁瑾若两个节目都表演，现在征求了郁瑾若的意见，一个都没有上。不过朱月月倒是心满意足，因为2个节目都有她参加，所以对郁瑾若这次能出风头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天放学回家，赵一非就和郁瑾若合奏了《欢乐颂》，郁瑾若没什么问题，赵一非却磕磕绊绊不太熟练。想到金老师可能不会让他去表演，赵一非就难得积极主动的练习，还主动要求多练半个小时。这一表现让郁瑾若有些意外，看来这个小哥哥，自尊心非常强，也算是优点之一吧。

　　第二天，赵一非在大家面前表演了小提琴演奏，也和郁瑾若一起合奏给大家听，虽然不像郁瑾若那样出色，但也算是极好的表现了。在金老师和其他小朋友的鼓励下，赵一非信誓旦旦的宣布：每天回家一定好好练，儿童节的时候肯定让大家刮目相看。

　　节目确定下来以后，老师就利用一切空余时间，为唱歌和跳舞的节目排练，也多出不少时间让其他孩子自由活动，郁瑾若也趁机利用这个机会记忆了不少孔孟名言和英语单词。

　　在赵一非的每天加班加点的努力下，曲子越拉越娴熟，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六一儿童节很快到来，一大早，老师们就为表演节目的孩子照例化着经典的大浓妆：白的掉粉的脸蛋、两坨又红又圆的颧骨、粗黑的眉毛，血红的嘴唇，效果不是一般的惊悚。在郁瑾若的强烈要求和反抗下，老师勉强同意了化得淡一点上台，赵一非也从善如流的跟随她的脚步，没有任由老师摆布。

　　今天赵一非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郁瑾若穿了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两人都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精致的五官有4、5分相似。

　　一上台，两人就并排面向大家鞠躬，然后各自就位。在郁瑾若的示意下，两人开始一起弹奏。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两人都是考试型的选手，在比赛和考试中比平时表现更好。

　　两人落落大方的表演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郁子泉特意拿照相机为两人全程拍照，留下了很多珍贵而美好的瞬间。

　　这一次的表演让全校师生都记住了两人的精彩表现，也为郁瑾若人生中第二次幼儿园生涯划下了圆满的句号。

　　六一儿童节的表演，让郁瑾若和赵一非大出风头，成了远近闻名的小明星。甚至连少年宫也用两个人一起表演的合照做宣传，更别提幼儿园了。两人的照片在宣传栏里一放就是好多年。

　　这年头，大家都开始注重对孩子的素质教育，也开始培养孩子的艺术修养。但对目前的整个社会来说，有这样想法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能花金钱和人力投入的人家就更少，更别提让小学之前的孩子学习乐器等艺术课程。两人的这一合作，也算是在小范围内做了一次宣传和普及。

　　郁瑾若这一为家人增光添彩的表现，也得到了郁家人和徐家人的一致表扬。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大量的漂亮衣服和零食，还有赵翠芬更加密集的猪仔式喂养。

　　终于，在郁瑾若每天对着镜子摸着厚厚的双下巴苦苦思索“夏天到了，苦夏是不是能让自己稍微瘦一点”的想法中，终于看着在初三艰苦学习下还增长了5斤的郁珏菲，忐忑的走进中考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