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于那个嫌贫爱富的煞神 昨夜，我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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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抱着账本失眠到半夜。
我一直在想，沈厌那句“治不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供不起他那昂贵的金针？还是因为他单纯看我不顺眼？
今天一早，我就决定做个试验。
我拎着一包上好的龙井，堆着笑进了后院：“沈大夫，喝茶！那个……昨儿那个流民，真的没得治了？”
沈厌正在擦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针，眼皮都没抬：“治了，也是白治。他那是‘富贵流油’，得刮骨疗毒。”
我差点把茶泼出来：“他？流民？富贵？”
“去年城南赈灾，他吞了三百亩义田，转手倒卖给米商，得了三千两雪花银，自己却装成难民混进粥棚。”沈厌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像看傻子，“林掌柜，你这眼神，做慈善可以，开医馆，迟早得把自己赔进去。”
我：“……”
草，真被他装到了。
我脸一热，强撑着场面：“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这是医馆，又不是……不是阎王殿！”
“医者，意也。”沈厌把针收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医的是‘人’，不是‘畜生’。有些人得了不义之财，命就该拿来抵债。你若心软，下次被衙门抬进来的，就是你。”
这话太毒了，毒得我竟无力反驳。
我灰溜溜地退出来，心里把那个假流民骂了八百遍。早知道他是个硕鼠，我就该亲自去揍他一顿，哪还轮得到沈厌在这儿阴阳怪气。
中午，王婶又来了，还带了个姑娘。
那姑娘面色蜡黄，捂着肚子直哼哼，一看就是吃坏了东西。
“晚丫头，这是我娘家侄女，你给瞧瞧，开点好药！”王婶拍着胸脯保证，“钱不是问题！”
我心中一喜，正愁今天开张没进账呢！
我刚要伸手去把脉，沈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用治。”
那姑娘吓得一哆嗦。
我忙赔笑：“沈大夫说笑了，这就是个积食，两副药就好……”
“她肚子里怀的是‘讨债鬼’。”沈厌打断我，目光如刀，“她上月刚打掉一个，喝了三碗藏红花，这胎是硬保下来的，但损了根基。现在吃药，是给自己续命；不吃药，是给孩子陪葬。你治哪头？”
那姑娘“哇”地一声哭了，王婶也愣在当场。
我头皮发麻，拉着沈厌出门，压低声音吼道：“你能不能给人留点面子！那是人家隐私！”
“隐私？”沈厌挑眉，“她偷了夫家的陪嫁去赌坊，输了钱就想把孩子打掉赖账，这种人的隐私，不值得你浪费药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林晚，回春堂的门槛，是给活人跨的，不是给畜生走的。你若分不清，这医馆，趁早关门。”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包龙井，茶叶梗子都快被我捏碎了。
王婶尴尬地拉着侄女走了，临走前还小声嘀咕：“这沈大夫……嘴是真毒啊。”
是啊，嘴真毒。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账本上那串红色的赤字，突然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我叹了口气，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今日亏损：诊金二两（没收到）。
今日收获：认清现实（沈厌是个嘴炮王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关于那个嫌贫爱富的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