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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分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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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手上一空,看着裴映秋的动作总算顺了口气。
这半年来裴映秋伙同吉祥如意攒下了一些微薄的资产,加在一起没谢渊今天给她的多。
裴映秋收好钱,脑袋灵光一闪。
谢渊看着她把那根金簪子也放进了钱匣子,开口询问:“你不戴了吗?”
毕竟是定情信物。
裴映秋的眼神没离开盒子,那根簪子虽然造型丑陋,但足金又重,有朝一日融了以她的花销水平,能安稳地躺好几年。
她眼睛一转,阴阳怪气:“你让我戴表妹戴过的东西?”
如意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听到裴映秋的话头上直冒冷汗,生怕谢渊一个不开心毁掉她们主仆三人赚外快的营生。
好在事情发展很乐观,谢渊顿了顿,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忧郁感:“是我考虑欠妥。”
“这根簪子你看着碍眼,等来日我再送你一个一样的。”
这么丑的簪子打两个简直是浪费金子,裴映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别了吧。”
谢渊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挑几个喜欢的样式,请金匠来。”
这可以。
裴映秋点点头,看着他疑惑:“你今天上午没事做吗?”
怎么还在这儿待着?
她赶人的表情太明显,谢渊又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
这大半年他每天都很忙,已经很久没跟裴映秋一起上街逛逛了。好不容易在临行前有点时间,偏偏裴映秋还领悟不到他的意思。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语气太冲,谢渊说出口就后悔了。
好在裴映秋没同他计较,也没理他。
旁边的如意正纠结着要不要劝劝两个主子,白樵像天降救星一样光临:“主子,世子妃,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柳若初一天不在她面前摆摆做婆母的谱心里就难受,裴映秋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不知道谢渊昨晚跟她说了什么,这青天白日谢渊也在,就迫不急的把她请过去。
瑞萱堂大门敞开,入目是一处活水,旁边是假山。
裴映秋脚步刚迈过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妈妈像鬼一样就这么直愣愣出现在她面前:“夫人请世子妃移步偏殿;世子跟我来。”
柳若初在瑞萱堂的偏殿罚她跪过站过也抄过佛经女戒,裴映秋对这个地方印象实在谈不上好。
她下意识看向谢渊,往常只要谢渊在侯府她是没被请去偏殿过的。
谢渊感受到裴映秋投来的目光,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厅的柳若初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她惯有的笑,见谢渊和王妈妈一起进来迫不及待开口:“把裴氏带过去了?我有些话要交代她,你们兄妹俩聊着。”
谢渊脸色阴沉,瞥了满脸绯红的柳玉俏一眼,坐在一旁:“母亲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柳若初不在,他的问题无人回答,柳玉俏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吵得谢渊想像审讯犯人一样拿块布把她的嘴堵上。
正厅和偏殿离得不远,柳若初到的时候裴映秋正和如意打赌她今天会不会被柳若初训斥。
黑影压过房门,裴映秋收起脸上的表情:“婆母。”
柳若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十分享受的看着裴映秋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的姿态,好一会儿才开口:“昨天夜里,大郎来我这里闹了一通。”
裴映秋在早上谢渊说柳若初会把他私库的钥匙还回来时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柳若初这么着急的就要把这口气出了,震惊的抬起头。
“大郎对你素来宠爱有加,只是你是个不争气的,三年也没给他添个一男半女。”
这些话翻来覆去裴映秋都能背下来了,她又把头低下去。
柳若初气不顺的“哼”了一声,接着说:“不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大郎非要我把他私库的钥匙交给你……”
裴映秋把头低的更厉害了,在柳若初看不到的地方撇嘴翻白眼。
谢铎的私库钥匙从来都是在柳若初手上,同理谢渊私库的钥匙给她也是天经地义,她一个做婆母的整日霸占着没有血亲关系的儿子的私库钥匙也好意思说她。
裴映秋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给柳若初扎了几个小人了。
柳若初絮絮叨叨一堆终于累了,喝了口水,把一把钥匙扔到她脚边:“大郎私库里的东西用来养他的女人,这钥匙暂且给了你,日后他纳妾也少不得从里出钱。”
三年来柳若初第一次主动提起要给谢渊纳妾的事,看来谢渊不娶柳玉俏把她气的不轻。裴映秋站直了身子,默默在心底数蚂蚁,对柳若初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如意上前一步蹲下捡起钥匙递给裴映秋,柳若初继续说:“大郎出京查案要到边境,这一去不知何时归家;但子嗣事大,若到了年底大郎没回,你还能侥幸在侯府多住些时日,若那时大郎已然归来你却还没有身孕,这侯府也就留不得你了。”
“儿媳知晓了。”
柳若初站起身,昂首挺胸看着裴映秋:“原本侯府库房的钥匙应该给渊哥儿媳妇备一份,但……”
柳若初停顿的恰到好处,眼神漫不经心扫过裴映秋的脸:“这也是渊哥儿的意思。”
裴映秋双唇紧抿,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柳若初很满意自己看到的,大步走了出去。
正厅的柳玉俏看着谢渊欲言又止,见柳若初过来飞快扑了过去:“姑母~”
谢渊站起身:“母亲跟映秋谈完了?”
他说完就要走,被柳若初叫住。
“我昨晚仔细想了一下,既然你对玉儿无意,那是该尽快让她相看;只是我一介妇人哪认识什么好儿郎,只好托人搜罗了些。”
“大郎你到底是玉儿的表哥,合该帮衬着些。”
见柳若初示软,谢渊的眼神扫过那一排排画像,点了几个:“这些都在肃正司当差。”
柳玉俏脸色僵硬的难看,谢渊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表哥是……”不想让我嫁给旁人了?
柳玉俏话没说完被谢渊打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表妹再恨嫁也应该回到柳家问过父母才是。”
谢渊这话说的只差告诉她快回柳家了,一时间柳若初和柳玉俏两人脸色都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谢渊不管这些,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没几步就碰到了裴映秋。
两人肩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他才试探着开口:“母亲可有刁难你?”
裴映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不曾。”
谢渊微微点了点头,拉住裴映秋的手:“那就好。”
想来柳若初只是气他不顾门第家世娶了裴映秋才如此这般,谢渊放了点心,对自己即将启程把裴映秋独自留在府里一事也少了点担忧。
跟在后面的如意越来越搞不懂裴映秋在想些什么,索性闭了嘴。
今年冬日难得放晴,裴映秋步子迈得很小,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谢渊垂眸看过去,雪白的外套泛着金色的光辉,狐裘领包裹着她巴掌大的脸蛋。
裴映秋生的极美,只是眉眼之间全是疲意。
谢渊看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抬手抚平了她紧皱的眉。
“如果这次顺利。”
谢渊另一只手用力握紧了裴映秋:“等我回来,我们就分府出去住;地点你来选。”
裴映秋嘴角上扬了点:“当真?”
“自然。”
分府这件事还是他昨夜回青梧院的路上才有的主意。人心隔肚皮,柳若初对他来说是慈母,对裴映秋来说未必是一个好婆母。
他拒绝娶柳玉俏为平妻在前,出言制止她想为谢泓设法科考舞弊在后,就是亲生的母亲对他也难免会有怨怼,更何况是柳若初。
只是他这次走的实在匆忙,但凡在京城多待三日分府就能提上日程。
想到这里,谢渊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握得裴映秋的手更紧了。
“怎么了?”
谢渊摇了摇头,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裴映秋抽回手,转头看向谢渊,后者满面愁容:“我不在京城的日子里,母亲可能会想办法刁难你。烦请娘子为了我们将来的美好生活暂且忍耐一番。”
这话从谢渊嘴里说出来那就是相当严重了,不过裴映秋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不过多为没发生的事烦心,不等走回青梧院就把谢渊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白樵站在青梧院的门口,裴映秋带着如意拉着守在院子里的吉祥回房间。
三人刚把谢渊私库的钥匙放好,正主就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白樵怀里捧着一个大箱子,里面满满的金银珠宝。
“这是?”
裴映秋只在她和谢渊成亲以及刚刚收到库房钥匙时见过这种场景,她强压住震惊,戳了戳已经呆住的吉祥如意。
“这是补偿,为之前母亲收了钥匙。”
柳若初不会尽心尽力教裴映秋管家的法子,有她在裴映秋手里握着库房的钥匙反倒不好。
更何况他们日后分府也是一笔糊涂账。
但这并不代表他想让裴映秋咽下这等委屈,箱子里的东西一部分是从柳若初那得的,他又添了一点,这才拿给裴映秋。
不过有柳若初在偏殿告诫她的话,裴映秋很自然的把谢渊的话理解成,反正她迟早会离开侯府,没必要管着库房钥匙,给她点黄白之物就可以了。
两人在这件事上的意思理解的南辕北辙,却十分默契的没有沟通。
裴映秋觉得有这箱子珠宝在不仅把整个屋照亮了,也把她离开侯府之后的路照亮了,她压不下唇角,对着谢渊甜腻腻的道谢。
“娘子,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谢渊觉得他此刻有点得寸进尺,满心纠结。
他想让裴映秋开口挽留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独处过了;可事务繁忙案情也同样重要。
裴映秋没理会他,朝他挥挥手:“那你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