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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tory3·几何的表白 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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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对溯流打听了最近的学业后简单嘱咐了几句他这年纪须知的一些琐事,随后不再过问了——溯流这孩子一直都很让他们放心,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天才学生。
溯流去门外透了透气,却见对面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忽然他听见身后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便回头看去:原来是曾几何蹑手蹑脚地想要吓他。这时被他撞破,曾溯流反倒有些尴尬。
几何恼了:“讨厌!你怎么转过头来了?!不好玩。”说着,不顾石阶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曾溯流摸了摸鼻梁,坐在她旁边。
“哥哥,”曾几何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你长得真好看啊,怎么比女孩子还好看……溯流哥哥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孩子!”
曾溯流在学校没少听过赞美,这时被小丫头这么一说,竟然有些面热。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轻轻地说道:“将来你会遇见比哥哥更好看的男孩。”
曾几何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不可能啦!”
曾溯流顿觉女孩难缠——尤其是小女孩!只好认输:“……谢谢。”谁料到曾几何突然伸出小手,在他的脸上游移了一圈!
“哇塞,”小色女尖叫道,“哥哥的脸好滑呀,就像鸡蛋羹一样!”
溯流的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
“好了,洗洗手,准备等会儿开饭。”
曾几何委屈。“为什么?我手又不脏!……难道你的脸很脏吗?”
溯流亦是叫冤:“小祖宗,我这是为你好。饭前要洗手,难道姐夫没告诉你吗?”
曾几何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溯流猛地想起在去年姐夫突然失去了音信,跟家里也没有任何联系。而镇上某些风言风语如同芒刺一般,狠狠戳在小几何的脊梁上。她不懂大人们口中的“外遇”是什么,也不懂什么叫“携款私逃”。她只知道爸爸不见了,那个她敬重、她依赖的父亲,那个有着世上最温暖的大手的父亲消失了……那么彻底。父亲最后留给他们家的只有苦痛和耻辱。逐渐,她变得不再乖巧,不再柔弱,而是露出了尖锐的外壳,紧紧地包裹住自己脆弱的心。母亲那看似乐观的笑颜,只有她知道,那是缠绕在伤口上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掩盖住不为人知的痛与怨念。
溯流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却见小姑娘灵巧地跳下台阶,逃似的离开了他的视野。
“几何……”溯流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随后抓了抓后脑勺,追了出去。
“呜……都是坏人……”几何的小脸上肆意流淌着泪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对他们家笑容相待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一下子都避他们如瘟疫!就连她觉得那么纯净温暖的小哥哥……原来都是跟他们一样的!!
“哇——”几何哭得更伤心了,边跑边用手背狠狠地抹去泪水!
曾几何,不许哭,不许哭……
“——几何!”
哽咽着的她听见背后的那个声音,更是加快了脚步!
“唉。看来小姑娘当真了。”
曾溯流喃喃自语道,调快速率跟了上去:“……哎,几何?”
曾几何见他轻而易举地就跟上了自己,恨恨地踢了他白皙的小腿一脚——登时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脚印!曾溯流没料到她出脚如此狠,一时弯下了腰低低地呻吟。
曾几何打算不理他,可见他光洁的额竟然蒙上一层冷汗,听到他的痛呼,不禁慢慢地转过身来……
没想到一把被溯流抱在了怀里!
“好啊,你——”曾几何不安地挣扎着,四肢奋力扑腾,“你、你居然敢戏弄我!”
完了,这一闹,曾几何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曾溯流轻笑一声,见小姑娘脸色青红交替着,便收敛了几分。“对不起……几何,别气坏了身子。好不好?是溯流哥哥不对——明明就是我好几天没洗脸了,怎么能怪几何呢……”他诱哄般地说着,温柔地替她揩去脸上的狼藉。
几何因眼泪被风蒸发而冰凉一片的小脸冷不丁地碰到曾溯流温暖的手,她条件反射般地躲了一下。曾溯流也是一愣:他没料到小女孩的戒备感如此强烈!一时间,他觉得有些心疼。
几何咬着下唇,审视一般死死盯着溯流的眼睛,像是暗自做了什么决定。
溯流的目光对上了她含着泪却分外明亮的眼神,不禁饶有兴趣地问道:“想什么呢,几何?”他倒是第一次见女孩子朝他发脾气——当然几何勉强归于小女孩的范畴。
“……曾溯流,我要嫁给你!”
曾几何的“表白”很大声。
不是“想”嫁给他,而是执拗的、任性的、铁板钉钉的——
我“要”嫁给他。
一定要嫁给眼前这个给她擦去眼泪鼻涕的漂亮男孩。
谁都不能跟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