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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老公是 我要知道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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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面色萎黄,一点也看不出来几小时前在舞台上熠熠发光的样子。
安宁轻轻把手机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叹了口气,内心一阵抓狂:妈的,这小子之前不是说断了吗,没离婚也叫断吗?
那叫耍流氓!
心内说不清是自家小朋友被人骗婚骗心的气愤多,还是祁枫鸣这么优秀居然还被甩了的愤怒多!
再次叹了口气,安宁调整了一下态度,轻声问:“醒了就谈谈?”
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留了个圆圆的后脑勺给她,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你要这样拒绝沟通的话,那我就去找你的离婚对象谈谈了。”
薄被被指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拉过头顶,祁枫鸣的鼻腔里传来薄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安宁简直要被他的动作气笑。
“行!”安宁从包里掏出细烟,咬在嘴里,并没有点燃。“你晕倒后公关部紧急避险,已经基本控制住了。等你休息一下,明天录个小视频向粉丝解释一下就行。另外我们开了个简会,认为你需要休息。”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不过,在休假之前,还有一个和甲方的会谈要确认。”安宁查看备忘录,将休假前的工作全部安排好。
“好,哪家的?”
“知微科技。”
祁枫鸣脑子里的那根弦猛的被按下去,“不去!”
“放屁!”安宁忍不住爆了粗口,“人家挤破头都想拿下的科技公司的代言,你还不想要?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给你谈到面谈!你是不是飘了?”
祁枫鸣现在很烦躁,两个小时前那人给自己发消息说要离婚,结果转头自己就要去争取给他家公司拍广告的机会!。
人怎么能这么贱?
安宁并不知道前因,只以为祁枫鸣还沉浸在离婚的悲伤中走不出来,并不知道金主爸爸就是那个要和自家摇钱树离婚的男人!
“拍完就给你放一个月假。离婚的事情你慢慢来。”
被子里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嗯”。
安宁看他这窝囊的样子很诧异,平日里气场强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明星,现在居然躲在被窝里偷着哭!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你!你能不能有个男人的样子!”安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要是真舍不得,就赶紧好起来然后重新把人追回来!买包买表送鲜花,能做什么做什么!”
“买包没用。”
“你都没送过,你怎么知道没用!”
“他不喜欢包。”
“我的祖宗哎!这世界这么大,好看的、好玩的那么多,你就不能再想想送点别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缺。”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缺?你以为是那几家姓马的呢?再说了你躺在这偷偷哭鼻子有什么用,人家姑娘又看不到!”
“他是男的。”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安宁感觉祁枫鸣朝自己扔了个核弹,那颗弹毫直直的朝着自己飞奔而来,顺便还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什么?”安宁愣了一下,随即飞速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再次确认:“男的?你要离婚的对象是男的!”
“嗯。”
安宁觉得自己得吃点降压药,“你没事了就起开,让我躺会儿,我有点晕。”她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祁枫鸣诈尸似的拉下被子:“宁姐,我不想离婚。”
知道了知道了!祖宗,您小点声吧!安宁心里吐槽,瞅你现在这死出,跟个纯情男大似的!
“那你想怎么办。”
祁枫鸣:......
安宁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要知道怎么办还会问你?
“这样吧,我们本来的计划是向粉丝们解释,你是因为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激动之下晕了过去,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安宁话术老辣,张口就来:“现在我就让他们改稿子,说你连续高强度工作好几年,身体有些透支,医生强制让你休息,要不然容易留下后遗症,再控个稿让网络发酵一下。”
“接着你就去约你未来前夫坐下来喝杯咖啡,不经意间刷到自己的新闻,再一个不小心手机滑落让他看到你的处境,他问起来就说你腰疼腿疼心脏疼,要爱的抱抱再顺便举高高......”
祁枫鸣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宁姐,关哥知道你这么...狂野吗?”
“滚滚滚。”安宁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舒了胸口压着的气,“老娘还不是为了你!你还好意思说呢!”
“哎,你老公是谁啊?”
“我老公是......”祁枫鸣说了一半,“不告诉你。”
安宁:......
“那他怎么就要和你离婚了?”
“发生了一些事。”
“具体说说。”
“不告诉你。”
安宁磨牙,“我又不会真的找你离婚对象谈谈,你怎么那么小气!”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谢谢。”祁枫鸣再次把被子拉过头顶,“走的时候帮我关一下灯。”
“靠!”安宁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想起刚接手他的时候,也是这番态度。工作上的事,再苦再累只要价格合适就是好的、没问题;不合心意的就是不行、不可以,逼急了就是一句滚蛋。
之前有合作过的甲方开庆功宴,借着合作的名头在酒宴上想要对祁枫鸣动手动脚的,说的话也是越发露骨不堪。祁枫鸣笑着放下酒杯,把人招呼进了卫生间,那甲方还以为面前的男孩子要玩点刺激的,结果没想到祁枫鸣进去就落了锁,直接给那人踹地上了。幸好当时卫生间没人看见,否则还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那时候的祁枫鸣像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工作态度没得说,可他将自己裹得很紧,拒绝与人交心。有一次安宁来工作室拿材料,顺便看看自己的“摇钱树”进度条拉到哪儿了,工作人员没说话,只用手指指向里面。
祁枫鸣坐在角落的钢琴前,由于天色昏沉、灯光暗淡,安宁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见他的手指轻盈的、矫健的在黑白键上来回移动。
他的身体随着乐曲律动着,将自己的心神全部倾注在了这首歌中,安宁怀疑自己看到了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这黑与白之间。
这是最初版本的《即使》。
可惜,除了收录到专辑中,他再也没在公共场合唱过这首歌。
不忍再想,她干脆提包走人,“我还是回去头疼接下来的工作吧!难搞哦!”她嘴里说着工作难搞,脚上高跟鞋抡出火花,出门前顺手按灭了灯光。
祁枫鸣听着明白,自己这事儿也难搞的很。
虞默。
祁枫鸣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无数次,疲惫终于压倒了他的精神,这才终于半梦半醒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窗外还是黑漆漆的,祁枫鸣心里揣着事,睡不牢。他没惊动护士,溜溜哒哒的回家后,拿上车钥匙开车去了山道。
兰博基尼硬挺的身线没入黑暗,犹如一道闪电,载着这个可怜的男人在山中疾驰。呼啸的狂风在耳边划过,眼底的黑暗却越来越重。
凭什么!
说走就走,说离就离!
虞默,你凭什么擅自作主?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毕现,过弯的速度越来越来,轮胎摩擦地面声音愈发刺耳。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黑影,祁枫鸣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刹声划破这山间的寂静,早已老婆孩子温暖窝的群鸟被这声音惊吓到,嘎嘎着振翅飞行,想要远离弯道上的这个煞笔。
兰博基尼原地掉头,开往那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区。
四年未至,车闸闪烁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从系统深处翻出这个久不回家的浪子的车牌号,不情不愿地显示出鲜红的四个小字:欢迎回家。
祁枫鸣眼底泛出红色的血丝,一脚油门轰到了记忆深处的那座别墅前。
借着昏黄的路灯,他打量着这座黑乎乎的别墅,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区别。隐约间看清四年前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株小小的玛格丽特王妃,早已张牙舞爪的占据了一整片围墙。
地栽的月季毫无界限感,加上主人家应是用心打理过,粗壮的枝条疯狂生根发芽开花。
祁枫鸣咬牙:凭什么连月季花都能在你这里枝繁叶茂,而我却只能收到一条毫不留情的离婚短信!
他下车,伸手将探出围墙的花头折去,不小心被满枝条的刺扎了手,圆润的血珠立马窜了出来,仿佛在嘲笑他。
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抹去冒出的血珠,靠在车头上捏着那朵花,幽幽的香气黏黏糊糊的往他鼻孔里钻,扰人的很。
东方的云层逐渐泛白,二楼的房间亮起了灯,祁枫鸣眼皮跳了一下,“哼,起这么早。公司又不会跑了!”嘴里嘟囔着,手上却轻轻拉开车门,赶紧坐上车。
心脏实在有些不争气,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做伴奏配乐,以示自己现在很紧张。
怎么搞的跟做贼似的!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月季花:可不就是偷花贼吗!
二楼的窗帘被拉开,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祁枫鸣透过车窗,目光贪婪的流连着,连眨眼都嫌浪费时间。
可惜,那人只短暂停留了一小会儿。
鼻腔里重新呼进空气,五脏六腑终于缓了过来,感觉到心脏不再那么钝钝的痛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鼻子眼睛都分不清,可也比财经杂志那超清大图还要令人满足。
八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这四年里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放映了成千上万遍。那一点点抠出来的糖,支撑着他、引领着他,令他狼狈不堪。
虞默,你可真是太狠了!
祁枫鸣埋头,轻轻压在方向盘上苦笑: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