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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62 “好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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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娶我吗?”
“宁宁,你知道,我想的……”
“可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温和地打断,虞宁宁笑了笑,“师兄,别再来找我了。把心思放在绘画上,这次比赛若是得了奖,就有机会去你一直梦想的巴黎不是吗?”
“宁宁,我……”
“对不起。”她微微颔首,疏远客气,“不用送了,你先走吧。”
崔嘉远失落地转身,猛然又回头,“如果,”他朝她疾步而去,一把将她抱住,“如果我能说服我妈,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不可能的。”
“宁宁,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对你好。哪怕……哪怕,你永远都看不见。”
虞宁宁神色有一丝动容,“师兄……”
“她已经说了,你们不可能。”
骤然被打断,虞宁宁循声望去。还未锁定他来的方向,一阵风似地掠过,她跌进硬邦邦、熟悉的怀抱。
“还有,谁告诉你,她会永远看不见?”冷若寒霜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盲杖折叠,拦腰将她抱起。
“……你,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又一声无情嗤笑,“谁又告诉你,我们分手了?”转过身,不悦地瞪了眼怀里的女人,大步走进楼栋。
电梯空空的,谢杭一路抱着沉默不语的她上了七楼,进了他的家门。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拿走了她紧紧握住的盲杖,脱下外套、毛衣。一言不发,欺身吻住抿着唇。
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骗他会乖乖在家,扭头就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一粒一粒解开大衣扣子,又伸向腰间的绳带,轻轻一扯。
“那么冷的天穿什么裙子?”他的她耳边不满地嘀咕,“等年纪上去,就知道老寒腿多苦了。”
“扑哧”,虞宁宁准确无误地搂上他的脖颈。任由他一边吻她,一边脱去她的大衣、毛线裙,在他朝着她的卫衣下手之际,“什么时候回来的?”
“麻辣烫还在车里,热的。”赌气似地咬她的唇,又舍不得,轻轻地,舔了又舔。意犹未尽,捉住淘气的小舌陷入无尽的缠绵。
他憋着气,气她居然问那个姓崔的能不能娶她?更生气那人说一辈子都对她好的时候,她有了犹豫。
他就在她面前,她为什么不问他?谢杭越想越憋闷,手下也稍稍使了力。
他做梦都在等她答应。她怎么可以……
“唔,轻点。”她挠他的背,突然一愣,摸索着移向他胸前。他快把她脱光了,自己还穿着衬衫?
还有裤子???
虞宁宁深吸了口气,“衣服脱了。”
谢杭抬头看了看她,毫不犹豫把衬衫脱了。凉凉的指尖抚上的那刻,他浑身的汗毛都在叫嚣,克制地等她摸够了,才又低头再度勾起滑溜的舌头。
细腻如白瓷的胳膊环上宽阔的后背,肌肤相贴。谢杭看着眼前一片不知与自己差了几个色的白皙,喉结滑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蓦地一顿,他翻身拉过被子将那片白皙盖了个严严实实。迎着那双不解的眼眸,谢杭清了清嗓子,“再敢找别的男人,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虞宁宁微微喘着气,“还继续吗?”
他想继续,但理智告诉他,“也别想勾引我再来个事后不认账,我不上当。”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的,恼怒地抓住被子,“那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他哼了声,“我去拿麻辣烫,热热还能吃。”
她一口气差点没噎死,反应过来,“不吃。”床沿一沉,他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块搂进怀里。
“那你想吃什么?”
她咬着唇翻过身,背对他,后脖颈至背脊露出养眼的一片。不由自主屈指抚摸,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痒,别碰我。”
谢杭停下动作,俯身吻上她的背脊。清楚得记得第一次大胆地要求,就是吻她的背脊,一直到腰窝。吻得她痒得受不了,还嫌弃他技术差,问他是不是属狗的。
“我想吃火锅。”
“好,叫师父一块。”
虞宁宁愕然地扭头,被他压住。
撩开长发,从后脖颈沿着脊椎骨往下,他吻过她的两侧肩胛、腰窝……虞宁宁把脸埋在枕头,又羞又耻。
本打算卑鄙地睡完他,再说不怎么样,理所当然地拜拜。结果,他不上当。
想着临时刁难他吃火锅,他总该会劝她别浪费,大晚上的也别瞎折腾吧?然后她就可以故意找各种理由大吵一架。他竟然说好?还准备叫她爸一块?!
是他脾气太好,还是她不够卑鄙?
“宁宁,你身上好香。”又软又香,让他舍不得离开。
“睡吗?”
谢杭在她唇上吻了下,“我去准备火锅。”
“……”忿忿地捶了下床,忽地,她扬起脸,“我吃过晚饭了。”
“我还没吃。”
她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重新穿戴整齐,坐在毛茸茸的地毯背靠皮质沙发,虞宁宁漫不经心地吃着他给的一小碗水果色拉。想不通,和她一个瞎子交往有何乐趣可言?
如果因为是彼此的初恋,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边就没出现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
她想象中的恋爱,是一起聊天,一起做喜欢的事,一起去想去的地方。她看得见他眼里的欢喜,他也知道她眼里只有他。
而不是现在这样,不能和他一块做饭,不能陪他摆碗筷,不能待在他身边怕妨碍他,她甚至连电视里放的是什么画面都不知道。
她也想陪他一块吃饭,一块看电视,看电影,逛街,想看他打比赛,想看他登上领奖台的样子。她想回家了,她家没有电视,用不着。
“师父一会就上来。”
“嗯。”
接过她手里的小碗搁到一边,谢杭看了看眼下的阴影,“困了?”
“嗯,有点。”
“去床上睡会?”
他都不嫌她麻烦吗?茫然地仰头,看,她都不知道他在哪?摸索着伸手,他抓住了她的双手,让温暖的掌心贴在自己两侧脸颊,“我在这。”
酸涩涌上眼眶,虞宁宁怔怔地望着傻傻的他,“算了好吗?”
她刚才卑鄙地在想,是骂他没有自尊死缠烂打,是掀了一桌子辛苦准备的菜肴,还是随便找个借口无理取闹大吵大闹地分手?
一个都做不到。不是怕她爸先揍她一顿,是不想再伤害他了。当初断崖式的分手,她见过他的绝望和悲伤。
搂上脖颈,她扑进他的怀里,“算了不行吗?我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你,你要照顾一个瞎子一辈子吗?”
轻抚着后伤心的脑勺,谢杭知晓她的挣扎,他又何尝不难受。可是比起失去她所受的煎熬,他只想待在她的身边,“我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泪无声无息掉落,她试图努力,竭尽所能地想“看见”他,“你想过你妈,你妹妹,还有爷爷奶奶吗?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你出人头地,难道你要找个瞎子当老婆,帮不上你的忙,还要你伺候?你想过他们会怎么看,想过我的处境吗?”
“谢杭,我没那么勇敢,也不坚强。我可以扛住外人的眼光,可我受不了站在你身边被人指指点点。我不喜欢,也不愿意,你懂吗?”
她的眼泪越掉越凶,仿佛有诉不尽的委屈。
“那就把他们都当外人,”轻声说道,谢杭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你谁都不要在乎,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们……是你的亲人。”
可把他拖出泥沼的是她的父亲,给了他未来的是她啊。今天,谢杭似乎有些明白当年乔璐的那份愧疚与自责。不同的是,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你是我爱的人。”
“没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同样,他们没我也能过得很好。”
虞宁宁轻叹,“我不是让你做选择题。”
“放心,该尽的孝该尽的责任、义务,我都会去做。但这些都与你无关,”他一字一句道,“你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还有爱我就够了。”
“如果不爱了呢?”
说着不爱,却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他笑了,“好吧,我爱你就够了。”
“谢杭,”她说不过他,有些无力地倒在他怀里,“如果是因为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我并不感激你,甚至有些恨你。”直截了当地截断话头,抚上藏着前额发下那道淡去的伤口,谢杭认真地告诉她,“虞宁宁,我恨你那天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后来我想,如果出事的是我,你会不会就不提分手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分开这么多年?”
无声落泪,她嗫嚅地怨他,“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地咒自己。
“我没病,昨天、今天,还有以前,你知道我身体很好。”
“神经病……”他还逗她,虞宁宁没好气地将眼泪都擦在他的衬衫上,“如果最后一次手术也没用,别再见了好不好?”
仍不死心的女人,他忿忿地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休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谢杭……”她揪着他的衬衫。
“说,我扛得住。”他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我眼睛肿吗?万一我爸看见怎么办?”
“……肿,像金鱼。”直言不讳,接住打过来的手按在胸前,他揽过她,“一会我和师父就说,我把你感动哭的,我们和好了,嗯?”
“谁和你和好了?”
“那就说前半句?”
“嗯。”
瞧着她又皱眉,又勉为其难地点头,他好笑地在她脸颊亲了口,“小骗子,说谎不打草稿。”
虞宁宁以为他会背着她对她爸使眼色。结果,虞海洋见到她直接甩来一句,“又吵过架了?”
“没,”谢杭讪笑着涮了一筷子羊肉,“师父,吃菜。”
“大半夜吃火锅,你继续惯着啊。”虞海洋不客气地拿碗接过,“不过她还病着,不能那么快进补,那个羊肉拿过来,我们吃。”
“……爸,我好了。”
“你多吃些蔬菜水果,等好全了再吃。诶,那个是,毛肚?”
“嗯,对。”
“多涮些。”
“好。”
“爸?”得不到回应,她扭头揪住他的衣角,“我要吃涮羊肉。”
“听话,蒸蛋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连同蒸蛋一块端来的还有一碗鱼片粥,虞宁宁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他就没想过给她吃火锅?难怪刚才给她吃水果色拉。
“骗子。”
他无奈地在她汤匙上放了一片羊肉。虞海洋冷哼了声,“惯吧,有你哭的。”然后不客气地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炒蔬菜。
谢杭从哭笑不得到欲哭无泪,只用了一顿火锅的时间。
在她爸离开后没多久,他洗好碗出来见她一手大衣,一手盲杖,准备回家。他拦住了她,“今晚,不能睡这吗?”
“不了,我要回去洗澡。”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只因昨晚出了一身汗。虞宁宁觉得他说的睡,单纯就是睡觉,不会发什么的睡,她不如回家一个人睡得舒服。
以前说盖棉被纯聊天除非他不正常,现在,他还真不正常。
“我这也能洗。”掌心覆在握着盲杖的手背,轻轻摩挲,谢杭小声道,“按摩浴缸,要不要泡个热水澡?”企图勾引。
她愣了愣,回过神甩开他的爪子,“装修的时候你到底偷听了多少?”
“嗯,不多。”
也就她想要个大大的书架、按摩浴缸、布艺沙发、一整个属于她的画室。她家那间小卧室就是画室,画越来越多才将作画的地方改为了客厅。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打开通往阳台的移门,阳光洒落在客厅一隅,微风轻拂,她坐在画架前能发好久的呆。
浴缸对于不方便的她不安全,他和师父思来想去还是否决了。他在他的浴室给她安了个。
她眨了眨眼摸索着靠进他怀里,“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