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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他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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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再来了?
虞宁宁不懂那个师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谢杭别再去了?别去的那个地方,是哪?怔怔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好像也从未问过她爸,有关谢杭的过去。
只知道他曾经打过黑拳,曾就读于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父亲前不久刚刚过世,母亲在国外,爷奶管不了他。
这样一想,似乎也算知道得不少?
“杵在这干什么?饿了?”虞海洋端着菜出来,“脸洗了吗?”
“洗了。”
谢杭以前又是什么样的呢?他为什么会去给人做装修?“爸……”欲言又止,她真的要探究他的过去吗?
“说。”
“我饿了。”
“等谢杭,还有师傅一起。”
如果他不愿意说,过去,不然怎么叫作过去?视线停留在书架那本泛黄的速写本,谁又没有过去?谁又真的愿意毫无保留撕开过去?如果过去,并不是那么美好。
“虞宁宁,乔璐来了。”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拥有过去。更多的人,只是在假装故意忘记而已。
“那么早?你来蹭饭的吗?”
“对啊,你好聪明。叔,我是来蹭饭的,要大碗。”
“没问题,叔烧了红烧大排,一会一定要多吃两块啊。”
“好咧!”
她记得妈妈说过,记住美好的,记住眼前的,活在当下,好好地、认真地过好每一天,还有,别辜负了阳光。
“我家有阳光房了!”
至于过去,如果只会让你伤心、痛苦,便让它过去吧,忘记吧。
“哟,和自然要保持距离了吗?”
“等夏天,我让你和自然一定好好亲密接触,看不咬你一身包。”
“我热爱自然。”
话是这么说,等乔璐参观了一圈半完成的阳光房,立刻又给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拍去了照片。一转头,“师傅,我家要重修花房,您接单吗?”
在得知乔璐家是别墅后,师傅点上了一支烟,“小姑娘,记住,以后在外面千万别说家住哪,什么房子,财不露白的道理懂不懂?”
“这是不接的意思吗?”乔璐茫然地问谢杭。
谢杭摇头。
“接,谁说不接?”师傅掐了烟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乔璐,“这是我店铺地址,正规经营,回头给你父母看过再决定。”
“好咧。”
匆匆一瞥,虞宁宁只记住了“沣庄”两个字。
午饭过半的时候韩鑫来了,腼腆地接过虞海洋给的碗筷,道了声:“谢谢叔。”下筷子的时候,仿佛饿久了狼,嗷嗷叫着好吃。
大人那边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是不是吃不饱饭,只有他们知道他减肥那段日子有多自虐。要不是谢杭说方法错了,他还一根绳上吊着。
虞海洋又夹了块大排给他,把孩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乔璐翻了个白眼,盯着最后那一块,等两位师傅离座,虞海洋去了厨房谢杭跟去之际,再也不客气地下了手。
四方的小院子中,水果、酸奶、零食,虞宁宁撑着下巴看着津津有味的乔璐,她真是为竞赛来的吗?这才做了几道题啊。
看韩鑫时不时瞟来的目光,这简直是种折磨。
“能歇会了吗?”她真担心她撑着。
“嗯,给我泡杯茶。”
“你信不信我抽死你?”虞宁宁咬牙切齿,忿忿起身去给大小姐泡茶。
印着小兔子和鲜花的玻璃杯里是她爸不知道几块钱的茶叶,虞宁宁尝不出好坏,“给。”反正这大小姐也喝不出。
她就是用来消食的。
“宁宁,喝奶茶吗?”
虞宁宁瞪她,“还没吃饱?”
乔璐毫无形象地摸了摸肚子,“总感觉缺了一点,仪式感?”
去她的仪式感。
虞宁宁还没开口,一份试卷飘落在乔璐面前。谢杭敲了敲试卷,“晚些给你们点奶茶,先把这份做了。”
乔璐看了看试卷,又看向他,“能加块蛋糕吗?”
“可以。”
她欢呼了声,立刻拿起笔投入,虞宁宁无语望天。韩鑫羡慕得咽了口口水。
“也给你买一杯,”谢杭瞥了一眼他的试卷,“如果你能达到80分。90分,可以加块蛋糕。”
虞宁宁摇头,她身边都什么人啊?吃货吗?
其实谢杭也奇怪乔璐看着瘦瘦的,怎么能吃这么多?虞宁宁吃顿饭可以磨叽半天。
奶茶和蛋糕送来后,他上天台去看收尾,韩鑫跟着也一起上了去。
83分,他只得到一杯奶茶,但已很是满足。却瞧谢杭没点自己的,不由有些罪恶,正纠结着喝还是不喝,但见谢杭从裤兜里摸出两包烟递给两位师傅。
桌上把肉省给他吃的那位师傅,笑呵呵地拆了封,散了根烟给谢杭。
他拒绝了。
师傅似乎有些惊讶,扫过围墙边愣神的身影,“也是,学生,毛都没长齐抽什么烟。”
谢杭失笑,“我帮您收拾。”
师傅点了点头,上一边抽烟去了。
阳光房顺利建成收工,韩鑫望着那个清理沙发的背影,等到下一份试卷做完,没克制住,“你以前抽烟吗?”
谢杭从题目中抬眼,“不抽。”
夜晚,虞宁宁裹着毯子窝在铺着软垫的木头沙发,一边欣赏着星空晴朗,一边随口问道:“真的?”
“假的。”谢杭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正擦着汗。
她歪过脑袋,“我以为你会骗我。”毕竟他已经骗了韩鑫。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骗你有钱吗?再说,我早就戒了。”
确实,来她家快四个月了,她没见过他抽烟。思忖着往他那么挪过去,“什么时候戒的?”
“坐过去,都是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先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我不嫌弃你。”虞宁宁跟着挪去,揽上他的脖颈,“我爸知道吗?”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谢杭无辙,任由她挂着穿上外套,然后将她抱到腿上,“知道,你爸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散了根烟给他。”
“……”
他捏了捏肉乎乎的脸颊,有了阳光房她的身上没那么凉了,“要笑就笑,憋着是几个意思?”
“我爸抽了吗?”
“抽了。”
虞宁宁笑了,“我爸上一回抽烟还是我妈的葬礼。”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她的母亲。谢杭垂眸,“那天,我爸刚走。”
她捂住了他的嘴,“等你想说了再说。”她只是无意提起,并不是拿来交换。
谢杭看着惊慌的眼睛,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没事,都过去了。”
他说,都过去了。她却很想哭。
她永远忘不了妈妈过世后她爸牵着小小的她,说:“别哭,你妈喜欢你笑。”
谢杭却已经不记得自己妈妈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只有两岁,听爷爷说他妈跟人跑了,因为他们家太穷。
后来他长大了些,他爸告诉他不是,爷爷是错的。他的母亲只是抓住了好不容易得到机会,那里有更好的未来。他们是协议离婚,和平分手。
爱一个人,不是成为对方的绊脚石,而是翅膀。只是属于他爸的这双翅膀,早已折了。
拢紧怀里的女孩,下颌蹭着她的发顶,“我爸说我长得和我妈很像,也一样聪明。”
“那你妈一定很漂亮。”
“虞宁宁,你是颜控吗?”他记得她夸他的第一句是“你好漂亮”。
“嗯,我随我妈,”她回得理直气壮,“我妈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我爸是意外。”
谢杭仔细想了想虞海洋的外表,好像,的确没错。抿唇轻笑,“可我宁愿像我爸,也不想被你没事夸漂亮。”
她撇了下嘴,“我见过谢叔,比我爸帅多了。”
谢杭一愣,“什么时候?”
虞宁宁回忆了下,“好像是五六岁的时候,我爸妈有一次带我去乡下吃席,谢叔也在。”
五六岁?吃席?谢杭记忆中唯一一次去乡下吃席,是父亲的朋友结婚。忽地,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你,不会那次掉沟里去了吧?”
她皱眉,“你怎么知道?”
谢杭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眸浮现一抹激动……突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捞的你,你怎么就记住了我爸?”
她眨巴着眼,有些不信,“不可能,”是非常不信,“明明是谢叔捞的我。”
“我捞了你第一下,没捞上来才叫我爸来的。”那个小女孩居然是她?谢杭觉得不可思议。
虞宁宁也觉得不敢置信,“害我掉两次臭水沟的那坏小孩,是你?!”
“坏小孩?”他忍不住笑,“你怎么不说你手短?”
“谁手短了?”她踹他。
按住乱蹬的脚,谢杭看着当初那个脏兮兮愣装公主的小女孩,她长大了,依然颐指气使,依然眉舞飞扬。
他的女孩。
“你知不知道,那条裙子可贵了。要不是你没拉住,我至于摔第二次吗?至于后面穿着别人的旧衣服吃席吗?”
她越想越气,指尖戳着他的胸口,“那条裙子洗都洗不干净只能丢了,你知不知道我哭了多久?”
她还在心疼她的裙子。他却想笑,放声大笑,“我赔你。”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赔她一条更漂亮的白色公主裙。
“怎么赔?”
“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秀眉微蹙,她摇头,“那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么赔?”
热乎乎的双手摸上他的脸颊,她仔细地打量他,“毕业那天,你穿公主裙给我跳个舞吧。”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赔偿。谢杭叹了口气,“虞宁宁,你是魔鬼吗?”
还不如让他去臭水沟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