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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你看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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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她的笑声惊得天上的星星一抖一抖,仿佛随时会坠落。
“笑够了把衣架拿上来。”硬声收起窘迫,谢杭端起洗好的衣服绷着脸上了天台。
洗衣机明天就能送到,他是有多欠,今天就给她全洗了?谢杭闷闷地绑紧晾衣绳,她抱着一堆衣架姗姗来迟。
“放哪?”
“挂我脖子上。”他快怀疑这究竟是她家,还是他家?
话音落下,星子坠进了含笑的眼眸,“来,低头,我挂不着。”
谢杭看了她一眼,接过衣架摆在一旁,下一刻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你干嘛?”嚣张的小猫收起了爪子,乖乖地由他抱着,埋在他胸前的语气有些许羞涩。
下巴抵在未干的长发,他发狠地威胁她,“以后,你使唤我一次就给我抱一次。”
抖动的肩膀是她又没能忍住的笑,谢杭哀叹自己的不争气,悄悄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只是抱……么?”
呼吸仿佛在瞬间凝滞。
稍稍放开了她,谢杭迟疑地望向那双弯弯的眼眸,藏不住的调皮,唇角挂着坏笑。他按捺住飞快的心跳,指尖滑过纤细的脖颈来到她的下颌,轻轻勾起。
闪烁着星辰的眸子讶异地睁圆,他慢慢俯身,炙热的气息缓缓拂过,掌心下的背脊渐渐绷直。忽然,他咧开嘴角,“衣服自己晾。”
他居然戏弄她?虞宁宁气恼地抬脚,谢杭条件反射地躲开,惊恐地瞪她。
“准备下半辈子你养我?”
视线落在他捂着的地方,虞宁宁脸一热匆忙别开,“流氓。”
谢杭愣了下,继而失笑地垂眸,干咳了声,“我来吧。”
她没有搭理他也没有看他,抿着唇随手拎起一件衣服抖三抖,抖出一只袜子。
弯腰才捡起袜子,一团布料又从眼前晃过。谢杭叹了口气,夺过她手里的衣架,“大小姐,能不能温柔些?”
再这么下去,他都白洗了。
“走开。”她压根不领情,又拿了只衣架,伸手去够他捏着布团。
他手背往身后,轻轻松松让她扑了个空。
“这我的。”
“我也没说是我的啊。”
虞宁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要脸。”
“怎么就不要脸了?”她气呼呼的样子令他心痒,忍不住凑到她跟前,逗弄道,“我洗的。”
虞宁宁差点一口气呛住,捂着胸口,“是、是、是你要洗的。”连话都结巴了。
“是是是,是我主动要洗的。”谢杭一边附和,一边将布团抖开晾起。
他不紧不慢地将内裤挂上晾衣绳,她的脸似火烧,一阵一阵,后悔不已。
要早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客气、讲理,她就……她就……她还以为她爸带回来的是个无家可归、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差点忘了。”
他在下一节台阶猝不及防停住转身,虞宁宁一个未察直愣愣地扑进他怀里,唇瓣擦着下颌划过。
谢杭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箍在腰间的手久久没有放开……半夜想起,她已经锁死了房门,睡了。
打开昏黄的台灯,犹豫了下,给她发了个消息。电脑屏幕亮起后,修长的十指在键盘熟练地敲击出一行行烂熟于心的代码……
十月的尾巴,谢杭给她转了一万五,加上高老板的红包,整两万五。转账的下方,他说:“床很舒服,谢谢。”
抿着笑,虞宁宁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笔八百八十八的转账过去,附言:生活费。
谢杭拒绝了她的生活费,“还有,够活了。”他摸了摸翘起的发梢,“下个月可能还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缺了一份陪练的薪水。
“万一有急用呢?”
“找你要。”
虞宁宁:?现在这么理直气壮地嘛?她歪过脑袋,“我不在呢?”
“你要去哪?”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已经习惯一抬头,一伸手,她就在他的身边。
“不去哪,打个比方。”虞宁宁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没做多想,“对了,昨天忘和你说了,月底有比赛,最近我先不去拳馆了。”
搅拌着面粉,加入香葱,谢杭随口问道:“回家画,还是在学校?”
她本想说回家,一想到他又要唠叨,到嘴边的话愣生生变成了,“在学校。”
“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等乔璐一块下课。”
压好的面饼放入热油滚烫的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谢杭点头,“我在车站等你,结束了给我电话。”
“……”
应该觉得窝心,亦或者感动?可虞宁宁却觉得自己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反观谢杭,成熟稳重、勤勉刻苦、积极进取,还能赚钱。长相也属于棱角分明,身材威猛,少年气褪去渐渐有了男人的模样。
“小心烫。”
尤其是那双黑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只是有些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更遑论进得了厨房上得了拳台糊得了水泥拆得了洗衣机,除了性格有那么些拧巴,对人稍嫌冷漠了些,他对她爸敬重,对她也很好,知恩图报……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还是因为,错把恩情当别的了?她爸也没想他回报,何况她。
趴在黄昏下的窗口,不参加晚自习的学生陆陆续续出了校门,参加晚自习的已经翻开了课本继续奋斗。画室里静悄悄的,胡思乱想占据了画纸,她下不了笔。
“宁宁。”
许季晏推门而入,多日不见他好像有些憔悴,两个眼圈都能看见淡淡的青。
“又失眠了?”接过他买的面包,虞宁宁担心地看着他,“要不要这么拼?阿姨会担心的。”
“没事,就是有点困,”他拉着她在画架前坐下,“睡一觉就好。”
他靠上她的肩,“你管你的,不用管我。”
看着他慢慢闭上眼,虞宁宁默默叹了口气。许季晏就这性子,凡事都要做到最好,也不管把自己都逼成什么样了。
再说,这么靠着她,他不累吗?她都替他的脖子累得慌,偏偏他说,这样他睡得着。虞宁宁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枕头。
笑了笑,拿起笔,算了,谁让他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呢。
两个对彼此相知相熟的人靠在一块,安安静静地,一呼一吸仿佛早已习惯自然。谁都没发现画室外去而复返的那个身影,停留了一会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许季晏睡了很久,压得她半边肩膀都麻了,“以后得收费。”她半真半假地嘟囔。
“行,”许季晏不甚在意,“要不找一天把之前的账都算一下?”
那她不得倒贴?嫌弃地踢了一脚他的自行车,“载我回去不收费吧?”
“按重量算,你现在多胖了?”
“你礼貌吗?”
俩人斗着嘴穿过斑马线,她搂着他的腰坐上后座。夜风温柔地拂过她的长发,掀起了前方少年的衣角,却冷冷地落在他的脚下。
黑暗、孤独、阴冷,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嗡嗡振动,他机械地从衣兜里摸出。
“许季晏送我回家,你好好训练,不用担心。”
无声冷笑,关闭屏幕……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他控制不住地想告诉她,“我在学校对面的公交站。”
她会感到惊讶吗?她会回复什么?她会……
“谢杭!”
她回来了?!
“你、你不是在拳馆吗?”气喘吁吁,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似想不明白地瞪着他,“你怎么跑学校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许季晏没跟来,她是跑回来的。因为他一句话。
“我不放心。”
“……不放心你大爷,”因为无语至极,所以虞宁宁骂他,“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准备在这等到什么时候?天亮直接去上学吗?”
谢杭别开脸,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眸。想到画室那一幕,仍觉得浑身难受,像刺挠般。
“车来了。”
幸好车来了。
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沉默地……她牵起他的手。
“白痴。”依然骂他。
“还笑?”她也是服了他,执拗得令人无奈。看着他的手从被动到主动,从牵着到撑开她的指缝十指交握,她红了脸。
“你看上我什么了?”她大着胆子问出心中疑惑。
“不知道。”
虞宁宁错愕地扭头,他低着头,注视着俩人交握的手。
“什么叫不知道?”她不甘心地追问。
“就是不知道,”他像赌气的孩子,抬眼紧紧盯着她,“就是看上了。”她不乐意也不行。
坦诚得,令人牙痒,却再无法甩开他的手。从下车到幽暗的胡同,从厚重的院门到静谧的四方小院。
虞海洋还没回来,大黄绕着俩人打转,虞宁宁在谢杭开灯的刹那又把开关按下。
转身将他抵在门板,憋了一路的不满借着黑暗欲行不轨,“说,我不漂亮吗?”
“漂亮。”
“我不可爱吗?”
“可爱。”
“我身材不好吗?”
他顿了下,“好。”
“那你看上我什么了?”
“不知道。”
她……放弃了。天知道她能多不要脸才问出这些,他竟然连白给的台阶都不下?不是轴,就是傻。
不,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连哄人都不会。虞宁宁腹诽着抬手去摸开关,一双臂弯自左右合拢,更深的暗笼罩下来。
“宁宁……”欲言又止,他仿佛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又像被找回的大狗,一个劲蹭她的脸颊。短发刺得她痒,没好气地戳了一下硬邦邦的肌肉,“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回学校了?”
“你都让别人靠你肩上睡觉了,我说了怕打扰你们。” 这酸味,这委屈,都快能熬醋了。
“……”所以他很早就回来了,还去过画室?虞宁宁皱起眉头,“以后不会了。”
揽在后背的手蓦然下滑至她的腰,“真的?”
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将她按进怀里。她闷声闷气地嘲笑他,“要写保证书吗?”
“不用,只要,”谢杭低头贴在她耳边,“……一下就好,好不好?”他还是贪心了,想得寸进尺。
她能说不好吗?黑暗中,她揪住了他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再低些,我够不着……”
他的心跳飞快,她抿着笑,“以后不许乱吃醋。”
“嗯。”
“明天我回家画。”
“我可以回家练。”
“怎么练?”
“仓库里有旧的器材,还能用。”
“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话戛然止于她掐上腰间的手,谢杭深吸了口气,“饿吗?我下面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