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诡》见到兔子请敬礼

3、第 3 章 破

　　破获了一起案件方棠感到心安，那晚她睡得格外的好，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窗外的世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方棠还没等睡醒，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将电话接起:“谁啊？”
　　“我是相关部门的，我来汇报消息的，昨天他们姐弟俩我们都审查了，那弟弟因诈骗已经被我们拘了，但是他一直不说背后的团伙，我们现在也在调查之中。”电话中那男人说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方棠听完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渐渐变得黯淡，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失落。这些工作上的状况，就像一团乱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挂断电话后，方棠在床上呆坐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她不打算再赖床，直接起身去了洗漱间。
　　在洗漱台前，方棠看着镜子中略显疲惫的自己，用凉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洗漱完毕，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方棠就径直走向复印机。她熟练地操作着打印机，打印机一张张地吐出反诈宣传单。她将这些宣传单整理好，抱在怀里，准备出去做反诈工作。
　　“今天的任务是反诈吗？”系统跳出来，问道。
　　“是的，让大家多点警惕性。”方棠将那一沓宣传单塞到塑料袋中，正准备离开，包里的手机在这时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领导”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棠啊，起床了吗？”领导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亲切的寒暄。
　　方棠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她哼笑一声，说道：“我都准备出去做反诈宣传了，怎么？打电话还要给我塞活？”
　　方棠直接阴阳怪气。
　　“你这孩子，勤快是勤快，就是嘴不好。”领导的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你先别走，一会儿有新人来，以后你带着他去做事吧，我多好给你找了个搭档。”
　　听到这话，方棠差点没站稳，她忍不住嘟囔出声来：“骗来个人让我带是吧？”
　　“你看你，我这不是觉得你是女生，怕你危险吗？你就当我给你找个保镖。”说完领导不满地啧了声。
　　“行行行，你可别找理由了啊，这事我接还不行吗？别给我塞活就得了。”方棠很是无奈，她坐在一楼大厅，将袋子放到一旁。
　　“行，好了。”说完领导光速挂断了电话，生怕方棠反悔。
　　“怎么不对他毕恭毕敬了？”系统出声询问。
　　“想明白了，这种人我越尊重他，他越不当人。”方棠回答。
　　方棠坐在大厅许久，也没见那新人来，快到九点时，反诈中心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壮硕，一副经典的男大学生的打扮。
　　男人走进来后，先是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目光在大厅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整理资料的方棠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方棠的方向走去“你好，我是新来的反诈员，请问在哪报道？”
　　“不用报道，直接跟我走。”方棠将那一袋的宣传单扔到那男人的怀中，她站起身来，微微抬头，盯着那男人的眼睛，“我最讨厌迟到的人。”
　　“下次我注意。”那男人拎着那袋宣传单，跟在方棠的身后。
　　方棠站在路边，伸手准备拦车。那男人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方棠的衣角，“我有车，领导分配的。”
　　“有驾照吗？”方棠看向那男孩，开口问。
　　“有。”他们来到一辆白色SUV前，男孩动作利落地掏出车钥匙，“滴”的一声解锁。他抢先一步，拉开副驾车门。
　　“小伙子挺细心。”方棠坐进副驾，将车门关好。
　　男孩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引擎轻响，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马路上的车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
　　“你多大？”方棠打量着男孩，询问道。
　　那男孩察觉到方棠的打量，他看了眼方棠，冷声回答：“二十。”
　　方棠听到他的年龄，歪着头挑了下眉，“这个年纪还在读大学吧？你叫什么？”
　　“宋逸阳，活着的时候在警校上学。”宋逸阳不自然地伸出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你还是警校的啊？挺好。”方棠将头靠在玻璃上，没再说话。
　　或许是觉得车内太安静，宋逸阳伸出手来，放了首音乐，那首歌是泰语，方棠听不懂，但是听着节奏推断应该是一首小甜歌。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宋逸阳将车子停好，他率先下了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方棠看着宋逸阳这幅模样，笑出声来，她开口说道：“我感觉你好有意思。”
　　“走不走？”宋逸阳眼神晦暗，语气冷漠。
　　“走走走。”方棠下了车，她拎着宣传单，去联系了居委会，居委会那边听到有反诈工作非常的配合。居委会为二人留了场地，方棠将反诈宣传单贴在各个单元楼内，二人贴了两个小时，全都累趴。
　　方棠坐在副驾驶，将座椅直接调整放下，她躺在副驾驶，深深地叹了口气：“活着就干这种工作，去世了还干。”
　　“你之前在反诈中心什么职位？”宋逸阳看向方棠，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反诈辅警，有时候也跟着反诈宣传部出去宣传。”方棠坐起身来，说道。
　　宋逸阳抿着唇，点了点头，“挺厉害的。”
　　“你俩也算是同行啊。”系统跳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方棠哼笑一声，她躺在副驾闭目养神，疲惫还未完全消散。突然，一声尖锐的“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方棠猛地睁开眼睛，被这巨响惊得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看向挡风玻璃，只见玻璃上有一团纸，那纸的配色看起来像是自己贴的宣传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宋逸阳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宋逸阳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几步就跨到男人面前，那男人还没等跑开，就被宋逸阳一把揪住了衣领。
　　男人挣扎着，嘴里在叫嚷着。方棠下了车，看向二人，宋逸阳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拽着男人的衣领，吼道：“干什么呢！我问你！扔的什么？”
　　“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你放开我。”那男人挣扎着，一脸惊恐。
　　“你扔的东西你和我说和你没关系？十分钟前我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了。”宋逸阳没有松手，反而将那人按的更紧。
　　“你听我解释啊！”那男人继续挣扎着。
　　方棠摆了摆手，示意宋逸阳不要那么用力按着他：“咱们先听他解释。”
　　宋逸阳收了收手劲儿，但没有放开那男人：“就给你一次机会，睡不好给你带我们所里调查。”
　　“我不能进去啊，你听我说，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来的。”那男人满眼都是恐惧。
　　“让你来干什么了？”宋逸阳一脸严肃，按着人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让我把你们贴的宣传单撕下来，团成团扔到你的车上，事成之后给我一沓黄纸币。”那男人颤抖着，回答。
　　“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反诈人员，人家让你干你就干？昧不昧良心啊？”方棠蹲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嘟囔着。
　　两人一系统轮番吐槽了那男人一遍，才放那男人离开。
　　宋逸阳与方棠上了车，宋逸阳手把着方向盘，开口问道：“接下来干什么？”
　　“吃饭。”方棠看了眼手机，是到了午饭时间，她看向宋逸阳，问道：“想吃什么？我请你。”
　　“随便。”宋逸阳将车开出小区，二人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行驶着。
　　二人随便找了个馆子，吃了一顿，出去时宋逸阳已经率先付好了款。
　　两人回到车上时，方棠拿出钱包，抽了几张钱币给宋逸阳：“AA。”
　　“不用，我请。”宋逸阳看了眼方棠手上的钱，并没有收下。
　　方棠悄咪咪地将钱塞到一旁，她看向窗外，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把钱拿出来，自己留着花，我不需要钱。”宋逸阳眼睛盯着前方，说着。
　　“眼睛还挺尖。”方棠将钱拿出来，放回自己的包里。
　　宋逸阳将车开到反诈中心，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司，宋逸阳按照号码找到自己的工位，他的工位在方棠旁边。
　　不知道领导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方棠将旧资料找出来翻阅，她想找到那团队的线索，可他们做事很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随即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在一旁玩手机的宋逸阳察觉到方棠有些不对，他开口询问。
　　“咱们这有一个团伙，一直作案，地府大多数案件都是他们做的，应该有完整的一个体系，我想挖根，但是没有线索。”方棠三句两句叙述了下现在的状况。
　　“刚来就挖根，不可能的。”宋逸阳了解好情况后继续打着游戏。
　　“我和你不一样，我需要找到那些人。”方棠开口解释道，“我签了协议，如果诈骗率不下降我会魂飞魄散，我不想死第二次。”
　　“我也签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听天由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留都留不下。”宋逸阳低着头，手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
　　“你有系统吗？”方棠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询问道。
　　“什么系统？苹果系统？”宋逸阳抬起头来，看向方棠。
　　“算了，没什么，你继续玩吧。”方棠低下头去，继续开始整理案子。
　　许久，方棠听到李语把宋逸阳叫走，她没有询问，也没有抬头。
　　“来新人就塞你这啊？这领导，真是不行。”系统出来吐槽道。
　　“闭嘴。”方棠将手中的资料翻了一页，她叹了口气，继续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要不然咱们上报呢？”系统突发奇想，问道。
　　“别了，我上报还要用话术，不能直说，累。我举报我领导，领导不得搞死我啊？”方棠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想上报了。”系统语气激动地说。
　　“别报。”方棠眼睛盯着手里的资料，随即点了点头。
　　“报完了。”系统回答。
　　方棠拿着资料的手顿了顿，她开口吐槽道：“你疯了吧？到时候人家问我我可往你身上推了，系统故障。”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宋逸阳走了回来，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下午还出去吗？”宋逸阳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方棠。
　　“下午休息吧，有案子跟我调查，联系部门，没有就休息。”方棠放下资料，回答。
　　宋逸阳张了张嘴，许久才说出话来：“你现在手里案子很多吗？”
　　宋逸阳话音刚落，方棠的手机便响起，她拿出手机，将电话接起。
　　“喂，怎么了？”方棠开口问。
　　电话那边是领导，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有人说你们暴力执法，八百个鬼来我这举报。”
　　“暴力执法？”方棠一脸的震惊。
　　宋逸阳一脸惊讶，他叹了口气，手握住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