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2、顽固不化 冷处理

　　懂个屁！舒然禾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老妈，你正经一点。”
　　贺沁不满了，她可是慎重考虑才下决定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再说我已经退了一步，把订婚改成定亲，这还不好。”
　　舒然禾前面那一堆都白说了，真的懂他吗？他怎么感觉不对啊？
　　一旁的粟倩倩别提多高兴了，站起来拉着木晨准备去办事。
　　“木晨？你脸怎么了？”她看向木晨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伤。
　　终于发现了……
　　木晨捂着唇角，难受开口：“摔地上了。”
　　舒然禾作为了解全程的人，憋不住笑，顺着接话道：“对对对，是平地摔。”
　　“啊？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平地摔。”
　　舒然禾放声大笑，木晨立刻冷冷递过去一记眼刀，舒然禾下意识立马闭上嘴巴。心底暗自纳闷：明明是他自己动手打的自己，木晨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舒然禾走上前，故意捧住他的脸颊左右轻轻晃动，戏谑笑道：“哇，摔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哈哈哈，是有点了。”木晨蹭了蹭舒然禾的手心，好似很开心一样。
　　舒然禾猛地收回手，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局促。
　　贺沁和粟倩倩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第二天，两母亲开了一天车带他们去登山，说是好不容易才预约到了周围酒店。
　　休整一会，放好行李就带他们踏上了登山之旅。
　　“妈！妈！我好累。”舒然禾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你们先走吧！我爬不动了。”
　　贺沁拉着儿子的手臂，无奈道：“年纪轻轻，身子怎么这么虚。”
　　“明明是这大太阳晒得人难受，好好待在家里不好吗，非要来爬山折腾。”
　　“这是锻炼，而且这个山上有座庙。我打听了，很灵的。”
　　舒然禾还是赖着不肯起来。
　　木晨举着小风扇一直给他吹风，爬了才一半。此刻众人才爬到半山腰，恰逢假期，山道上往来游人格外多。
　　“我们两个先上去，木晨留下来照看小禾就好。”粟倩倩朝自家儿子递去一个眼神，便拉着贺沁先行攀登。
　　木晨站高了一层，侧身替舒然禾遮挡头顶阳光。
　　舒然禾抬头看向逆光而立的少年，昨天的事让他们独处时气氛始终萦绕着尴尬，两个人的母亲反而兴奋讨论了半天，拉着他们父亲商量。
　　舒然禾提出异议，参考率为零。别说两家父母在匹配率上的考量还挺古板的。
　　“喂。”舒然禾拽住木晨的衣角，一用力让对方也坐在了台阶上。
　　山道四周游人络绎不绝，半山腰人群活动量大，不少人的信息素难免会向外泄露。虽说大家出于礼貌，一旦信息素溢出便会立刻喷阻隔剂，但空气中依旧会残留各式各样淡淡的气息。
　　舒然禾早已习惯了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还是有些排斥除了木晨以为的气味。
　　“过来点，太热了。你的信息素凉快。”
　　木晨靠近了点。
　　“哇塞！真的神清气爽。”
　　“我们休息一会再走。”
　　“昨天你睡着了吗？”舒然禾偷瞄了一眼木晨，“都怪我妈昨天干的事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木晨答非所问，伸手覆盖住舒然禾手背，紧紧捏住。
　　舒然禾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
　　突如其来的分化打的他措手不及。别说跟木晨在一起了，他压根没考虑过早恋这事。
　　“我不早恋，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再说了，他一直觉得因为分化匹配率高在一起，也太草率了吧。
　　木晨不知道舒然禾内心的想法，听到这句差点给他气笑，他用力一捏舒然禾的手，“我学习够好了。”
　　“又不是我。”舒然禾吃痛抽回手，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起来起来。”舒然催促木晨，不想跟这位情商为零，凡尔赛第一的少爷争论这些。
　　木晨不开心的站起来。
　　二人继续向上攀登，一路上缄默无言。
　　舒然禾爬的心脏飘飘然的时候，总算看到庙门口了。
　　出于习惯他开口像木晨求助：“木晨，SOS。”
　　木晨低笑一声，立刻伸手稳稳扶住舒然禾。
　　“唉啊侯，你们总算到了！”两位女士体力反倒格外充沛。
　　“小禾，来来来。”粟倩倩走上前，示意舒然禾转过去。舒然禾听话照做，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枚朱砂平安扣吊坠，细绳从颈后绕过来系牢，圆润厚重的红扣安稳落在锁骨处。
　　舒然禾满心疑惑，正要开口发问，却瞥见木晨颈间也戴着同款吊坠，显然是贺沁方才替木晨戴上的。
　　他懂了……
　　贺沁取出自拍杆，招呼他们一起拍合照。
　　“来来来，大家一起说茄子！”
　　“茄子。”
　　贺沁翻看照片后十分满意，当即拉着粟倩倩一同修图，修完后两人双双将合照发到了朋友圈。
　　舒然禾与木晨并肩坐在石凳上，舒然禾开口说道：“我决定了！下山一定要坐缆车。谁想锻炼尽管自己去，反正不能再这么累着我！
　　木晨没意见，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抬手举着小风扇，持续为舒然禾送风降温。
　　贺沁与粟倩倩几乎在同一时刻更新了朋友圈，配图正是方才四人的合照，配文只有简单三个字：一家人。
　　“妈！我们下山坐缆车吧！你儿子感觉现在老了几岁。”
　　舒然禾语气哀戚，却依旧没能打动贺沁，对方以锻炼身体为由，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舒然禾要说什么强，撒泼打滚最厉害了，捂着心脏开始耍赖，也不怕丢脸：“哇哇哇！我可怜的小心脏你跟着我怎么这么苦啊！希望你下辈子找一个好主人！”
　　“停停停！”贺沁被吵的头大。
　　粟倩倩连忙在一旁出言劝解：“小禾既然已经累成这样，就让他坐缆车下山吧。我让木晨一路照看他就好，咱们两个人慢慢步行下山，沿途欣赏风景就行。
　　“行吧行吧，那下山后你们自己去酒店。”贺沁最终松口妥协。
　　“得令！母上大人威武！”舒然禾开心地躬身行了一礼，又悄悄看向粟倩倩，眨了眨眼，无声用口型比出：谢谢粟姨姨。
　　粟倩倩接收信号点点头，拉着贺沁先行下山。
　　舒然禾瞬间松快下来：“走走走，我们快去坐缆车。
　　爬山几小时，坐车十分钟。
　　舒然禾木晨回酒店洗完澡，两女士还没回来。
　　定了两个房间，假期人很多，两张都是大床房。
　　以前他们俩睡一起，舒然禾觉得没什么不对，但是他现在是Omega，虽然之前还是睡一起的，但是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木晨不单单是与他匹配度极高的Alpha，还是亲对象。舒然禾独自坐在床沿，沉思许久，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木晨洗漱完毕走出浴室，一眼便看见床上两只枕头被横在中间，硬生生将整张床划分成左右两半。
　　木晨挑眉：“幼稚。”
　　他全然无视这条刻意的分界线，径直上床抽开枕头，伸手环住舒然禾的腰，习惯性朝对方颈窝处靠去。
　　舒然禾像受惊的猫一般猛地挺直上身坐起。
　　“干什么！不知道AO有别啊！”
　　“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睡的吗？”木晨说着还有点委屈：“分化不久我们还天天睡一起了，怎么测了个匹配率你就要孤立疏远我。”
　　舒然禾神色一正，一本正经的开始科普：“Omega信息素与Alpha契合度高时，Alpha体内睾酮、奖赏多巴胺飙升，会出现下意识靠近、占有欲变强、闻到气息就心神安定的反应。这种极致舒适是大脑直接给出的正向反馈，Alpha会下意识归为‘我很喜欢这个人’。”
　　木晨听得直皱眉：“停！乱说什么了。我是那种没有自控力的人吗？”
　　木晨拉过舒然禾的手腕，顺势将他压在床上：“我感觉我之前表达的不够清楚。”
　　舒然禾看着木晨越来越靠近的脸，或许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木晨的嘴唇带着点湿气，等浅吻快要变成让他有些无法呼吸的深吻时他才猛然推开木晨。
　　“你干什么？”舒然禾一拳锤在木晨胸口。
　　木晨擦了一下嘴角，舒然禾刚刚咬了他一口，有点痛。
　　“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啊！”舒然禾脸色绯红。
　　木晨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再度欺身靠近，轻轻吻去舒然禾唇角方才留下的淡淡血痕，低声开口：“我并没有让你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他？舒然禾当了十几年Beta，偏偏在分化之后，骤然收到对方直白的告白。舒然禾想事爱钻牛角尖，思绪一下子彻底困进了死胡同里。
　　“我不是因为你分化才喜欢你的，更不是因为信息素，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因为你是舒然禾！”木晨对舒然禾很是了解，原本他是想一步一步来的，但是他现在有点着急了，舒然禾完全误会了他对他的感情。
　　舒然禾被木晨突如其来的告白整蒙了，大脑空白一片，半天没能吐出一句话。
　　木晨见他呆怔失神的模样，默默转身上床，背过身朝向舒然禾。
　　方才还郑重深情告白的人骤然转身佯装入睡，反倒让舒然禾更加茫然无措。
　　“喂！”舒然禾扯住木晨的被子：“给我起来！”
　　木晨攥紧了被子，将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他只是不想让舒然禾看到自己羞红的脸庞，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副厚脸皮的样子，今天这么郑重的把喜欢说出来，总归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他可以回味一整晚跟舒然禾那个吻了，心底甚至暗暗懊恼，当时怎么不伸舌头。
　　舒然禾力气没他大，拉扯许久都没能撼动对方分毫，气得抬脚狠狠踹了木晨一下，大骂道：“你这个臭sb，占完我便宜现在装什么！”
　　舒然禾愤愤躺下，决定不在理木晨。睡的半梦半醒之间，一股熟悉清冽的气息缓缓将他包裹，他下意识微微凑近，睡得安稳了许多。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舒然禾将脑袋蒙进被褥里，抬脚踹向身侧的人：“去接电话。
　　身侧的人低低哼唧两声，撑起身摸索手机。
　　“喂？”
　　“啊？是小晨啊。阿禾还没起床吗？”
　　木晨侧头看了眼依旧蒙在被子里的舒然禾，伸手轻轻推搡了他几下，舒然禾不耐之下，直接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还在赖床了。”
　　贺沁到没多说什么，嘱咐他们起来了就去周围逛逛。
　　粟倩倩倒是隔着手机要他多照护舒然禾。
　　木晨心中暗自腹诽，这还用特意交代？他心底反倒有些佩服两位长辈，昨日爬山折腾到那么晚，今日依旧早起，精力实在充沛。
　　挂断电话后，木晨彻底没了睡意，洗漱完毕便尝试唤醒舒然禾，可对方直接一个雷霆翻身，用后背隔绝了一切打扰。
　　舒然禾最终是因为周遭空气里，消失了自己下意识依赖的气息，才缓缓清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轻声唤道：“木晨？”
　　没有人回应，舒然禾拿起手机，时间约莫10点。
　　“哇塞，我算的刚好，早饭。”木晨推门进来，手上提着打包好的早饭：“知道你这个时间段起来，没想到正好。”
　　舒然禾也没料到，刚睁眼就有热腾腾的饭吃。
　　“买的什么？”舒然禾已经闻到香味了。
　　“煎饼卷大葱！还有豆腐脑甜口的。”木晨将早饭放在桌子上：“你先去刷牙洗脸，我把早餐摆好。”
　　“行！”
　　舒然禾对镜子刷牙漱口，头脑清醒不少。看着镜中的自己，昨日暧昧告白与亲吻的画面骤然涌上脑海，他一惊之下，直接一口漱口水喷了出来。
　　但是看木晨这个状态看来是准备冷处理。
　　昨天热烈告白今天就装失忆，第二人格来回切换了。
　　舒然禾暗自思忖，既然木晨刻意不提，那自己便也装作毫不知情。
　　他悠悠叹了口气，洗完脸后对着镜中自己暗暗告诫：木晨这家伙竟敢用冷处理拿捏他，那自己便要和对方硬刚到底。
　　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较劲的心思，仿佛谁先提起昨日之事、谁先退让，谁就落了下风丢了脸面。一顿早饭吃得气氛僵硬凝滞，从头到尾，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提起昨夜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