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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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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柏凌闷哼一声,忍着痛,仰头大笑,嘴边不断的流出血,他也丝毫不在意。
用力的笑,哪怕痛到极致也要扯起唇角。
“你居然敢笑朕!竟敢笑朕!呵......你再笑啊,朕打到你笑不出来为止!”西门亿狠狠的往他身上抽去,眼中突然涌起几分狠毒的意味。
西门亿放下鞭子,一把撕开他红色的衣襟,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转头对外面的侍卫道:“来人,拿辣椒水来!”
一桶深红色的辣椒水被人提了进来,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鲜艳的辣椒片,红似火,远远的就能闻到浓烈的刺鼻味。
“再问你一次,将军令在何处?”西门亿的眼神很凌厉,像一把刀子。
见赵柏凌迟迟不肯回答,西门亿的目光一敛,脸色也沉了下来,对付不听话的人,他也不必客气。
西门亿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鞭笞,每一鞭都带着十二分的气力,道道的血痕映衬在他白色的里衣上,显得触目惊心。又一鞭落在手臂上,赵柏凌的手腕抽搐了一下,疼痛立刻遍及全身,他咬住了下唇,坚决不在西门亿面前喊出声,他就是死也不会向这种昏君求饶!
“啪”、“啪”、“啪”......西门亿连他的脸也不放过,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看着他里衣上湛开的朵朵红莲,西门亿极为享受,定要把他往死里整。
“蓝冶就是看上你这张脸,才把将军令送你的吧?那朕就毁了你,让你变成废人!”
西门亿许是极为恼火他一声不吭的样子,愤怒的扔掉手中的软鞭,提起不远处的小木桶,走到了赵柏凌身边,将整桶辣椒水从他的头顶泼下,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
辣椒水一遇到伤口,先是感到微微的辣,然后就是渗入皮肤的撕裂感,赵柏凌勉强吐出一口呛在嘴里的辣椒水,痛开始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刺鼻的味道让他想流泪,他忍不住嘶吼起来,“西门......啊!......西门亿,你有种就杀了我!卑鄙!啊!”
“卑鄙?朕是皇帝,谁敢说个不字?”西门亿撕掉他最后一件里衣,满脸阴狠的凑到他耳边,低头吻上他的锁骨,轻轻吮吸着,声音充满挑逗,“朕宫里还从未有过男宠呢。”
赵柏凌拼命挣动着手上的锁链,只听得锁链发出“铮铮”的响声,却纹丝未动,他痛的想杀了眼前这个人,骨髓里、血液里都在痛,他宁愿去死!
为什么不杀了他?!西门亿,你怎么敢百般羞辱我,折磨我,就是不杀了我!!!
他一身的傲骨都被西门亿给磨灭了!如果这样活下去,他还是赵柏凌吗?“我求你......杀了我!啊啊啊!”他继续挣扎,大声的咆哮着。
西门亿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蔷薇色的血迹从下颌缓缓滑落,凄绝的美。西门亿看了他一会儿,再次开口说道:“反正你的脸毁了,蓝冶也不会要你了。”
“滚!”
脸上火辣辣的疼,伤口已经破裂,血还在往外流,他知道脸上的鞭痕再也治不好了。浑身彻骨的疼,他想死都不可以吗?这样让他活着,比废人都不如!
他不可以选择生,难道连死都不可以选择吗?!
如果可以,他要西门亿死,要他死,要他死......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过得好漫长,久到他连痛都麻木了。一个时辰后,他再也无力反抗,眼前一黑,终于昏死了过去。
西门亿昂首阔步走出了刑部大牢,命人把赵柏凌关了回去,既然这小子那么能耐,那他这个做皇帝的就奉陪到底!
赵柏凌被扔回狱中,因为皇帝的命令,那些牢头也不管他的伤势就走了。
四五个犯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只是这伤势太严重,过几天就会溃烂,如果不及时医治怕也救不回他的命。
“柏凌到底怎么惹上那狗皇帝的?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愤恨的骂道。当初他也着了西门亿的道,还好他命大挺过来了。
“平灏兄,这你就不知道了。柏凌刚打完胜仗,赵老将军又有湛卢神剑,西门亿不就担心他的帝位不保吗?”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很久之前他们也是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进刑部大牢的。
“他的头好烫,身上又湿漉漉的,要再这么下去,连今晚都捱不过。”那个叫平灏的男子刚触上赵柏凌的额头就跳开了,实在是他身上烫得灼人。
赵柏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是意识还不甚清醒,像是在梦境中,嘴里喃喃呓语着,也听不真切。
平灏脱下身上破旧的外衣,将赵柏凌裹得紧紧的,转头对众人道,“你们都把衣服脱下来给柏凌,他现在冷的发抖,只能尽量让他的身子暖和一些。接下来的,我们只能看天意。”
“柏凌没有那么容易死。”
一个比柏凌大上几岁的清秀男子坚定的说道,众人都低下了头,心底也这样告诉自己。
梦境里,一片荒芜,赵柏凌瑟缩着身子,艰难的在冰天雪地里行走,走了很久,有个声音让他不要停下,他便一直走下去,可是要怎样才能走出这里?
画面突然消失,他一脚踩空,身子轻飘飘的落下万丈深渊,他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他有点害怕,这样摔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困在寒冷的冰窟中,四周都是冰,他走不出去,他的脚慢慢也变成了冰,往上一点点蔓延,整个人都融在了冰块中,透骨的凉意让他无法呼吸,连眨眼都做不到,他的身子变得好僵硬。
他想出去,一定要走出这里!
他挣扎着、嘶喊着、彷徨着,离开这里的念头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思想。
“柏凌。”
一道飘渺的声音进入了他的世界,他努力睁开眼,远处的背影好熟悉,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被困住的结果就是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你是谁?我们见过对吗?”赵柏凌突然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只是周身寒气不散,直往身子里钻,冷得连说话都打颤。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用异常忧伤的眼神看着他,扯了扯唇角,“我,是蓝冶啊......”
蓝冶?赵柏凌专注的盯着他,脑中思绪紊乱,蓝冶又是谁?想了很久,他似乎终于记起一点有关蓝冶的记忆了。蓝冶,原来他是蓝冶啊,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柏凌,没有为师的允许,你怎能死?”蓝冶收起忧伤,左手掐了个诀,右手多出一把利剑,剑在他手中灵活的翻转,直直的向赵柏凌身上的冰块刺去,剑体灌入了真气,寒气渐渐被逼退,绚丽的光芒四散开,那些冰化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
周遭突然腾起许多云雾,赵柏凌怔怔的望向蓝冶那张清澈的脸,冰化成碎片那一刻,梦境也碎了。
这一日,很多人彻夜未眠。
羽楌国皇宫。蓝晏皇帝坐在凉亭内与蓝冶对弈,身后跟着两个掌灯的宫女。
白子落,胜负已定。蓝晏皇帝朗声一笑,让宫女把棋盘收起来,然后看着蓝冶道:“冶儿这一招妙极,进可攻,退可守。你不动声色的将朕的白子逼到绝境,又让朕毫不察觉,慢慢跳进你的陷阱中。进退得宜,果真是做帝王的料啊。”
“皇叔谬赞了。蓝冶的黑子只在于守,而非在攻,有些身份奈何不得,但黑子不会威胁到白子。”蓝冶淡淡的起身,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吗?冶儿,朕近日听说将军令出现了。四国还未分裂之时,九州唯一的君主——圣神武皇帝曾说过天下合久必分,故而将三分之二的兵权秘密的藏了起来,称其为将军令。历代史书有云,得将军令者可夺天下。”
“朕未曾亲眼见过将军令,但皇兄临死前说兵权在皇嫂手中,后来你母后自尽,你觉得朕会如何想?”
蓝晏皇帝一字字说道,边说边观察着蓝冶的反应。
蓝冶抬头望天,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从小就知道皇叔城府极深,旁人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个叫赵柏凌的小子倒是挺不错,可惜他非我羽楌族人。”蓝晏皇帝叹了一声。
蓝冶似乎知道他动的心思,眼神染上了冷冽的杀气,“皇叔,劝你别动他。”
这话不仅仅是威胁那么简单,其中更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深意。
“可朕已经动了他。”
“他身上的伤是你派人下的手?”蓝冶微惊,转过头质问道。
蓝晏皇帝吃惊的程度不下于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受了伤?是谁告的密?”
“蓝冶曾拜于九华山空蓝道长门下,也算半个修道者,要知道这个并不难。”其实他是听到了柏凌的声音,那么的无力、那么的痛苦,从未有过的挣扎,他不想柏凌有事,所以元神出窍去救他,哪怕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修道者?呵,那就好好修你的仙,羽楌国的事你也管不了。”留下这句话,蓝晏皇帝大摇大摆的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