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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定格在六月 别人眼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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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声落,那声清脆的“咔嚓”像是切断了某种无形的弦,操场上的秩序瞬间溃散。同学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地炸开来。有人欢呼暑假的到来,有人抱怨太阳太毒,还有人三五成群地勾肩搭背,往教学楼后的树荫底下跑。林星辞还站在原地,手里那张红色的排序条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汗水浸透了纸边。陈默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大概是说什么暑假要去哪里游泳,或者谁谁谁要去补习班。林星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个淡蓝色的背影。张锦灵正随着人流往教学楼里走。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不疾不徐,腰背挺直。那副黑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偶尔反射出一道冷光。林星辞忽然觉得,张锦灵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不戴眼镜,他的眼睛很好看,眼黑很浓,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神采,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未经雕琢的帅气。但只要一戴上那副黑框眼镜,他就瞬间切换到了“学霸模式”。镜片像是给他的眼神加了一层滤镜,把那种飞扬跋扈的帅气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甚至是有些疏离的书卷气。外人眼里看到的,永远是那个戴着眼镜、沉默寡言的优等生。但林星辞知道的,是藏在眼镜后面,那个会在课间休息时,一脸坏笑抢走他橡皮的家伙。“喂!林星辞!走了!发什么呆啊!”陈默推了他一把,“再不走食堂没饭了。”林星辞回过神,深吸了一口六月湿热的风,把那张皱巴巴的排序条小心地抚平,塞进了裤兜里。他迈开步子,故意放慢了速度,混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看着张锦灵走进教学楼,那抹淡蓝色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知道,张锦灵的家就在学校后面的家属院。放学铃声响了,那是真正放学的铃声。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林星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通往家属院的那条小路。这条路他很熟,因为小学六年,他无数次走过这里,有时候是跟着爸妈去老师家,有时候……只是为了路过张锦灵家的楼下。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茂密,把阳光剪得粉碎。林星辞走得很慢,脚步声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记得有一次,也是在这条路上。那天下着小雨,他没带伞,淋得像个落汤鸡。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头顶的雨突然停了。他抬头,看见张锦灵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那时候张锦灵还没戴眼镜,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清澈,问他:“怎么不等雨停了再走?”林星辞当时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思绪被一阵自行车的铃声打断。林星辞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栋熟悉的红砖楼下面。那是张锦灵住的地方。三楼,最左边那扇窗户。林星辞抬起头。窗户里亮着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风筝。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那身影很挺拔,坐姿端正,即使隔着这么远,林星辞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微微低着头,黑框眼镜滑落到鼻尖,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神情专注。那就是全年级唯一的满分。那就是他看了六年的同桌。林星辞没有走开,他就站在树荫底下,仰着头,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碎片,就再也拦不住了。林星辞靠着树干,视线没有离开那扇窗,脑海里却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普通的课间。那时候,他们是同桌。上课铃刚响过,卢老师还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语文课。林星辞听得昏昏欲睡,眼皮打架。坐在他右边的张锦灵,却坐得笔直,手里转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眼神锐利地盯着黑板,时不时在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那时候的张锦灵,戴着眼镜,文静得像是一尊雕塑。可是,下课铃一响,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叮铃铃——”铃声像是某种开关。卢老师刚迈出教室门,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而林星辞的噩梦,或者说,某种隐秘的快乐,也开始了。张锦灵就像是卸下了所有枷锁。他把那支转得飞快的笔往桌上一拍,然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了林星辞的桌面。目标:林星辞刚买回来的橡皮“哎!你干嘛!”林星辞反应过来,伸手去护。但张锦灵的手更快。他两根手指一夹,那块橡皮就到了他的掌心。他收回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挡着林星辞扑过来的攻势。“拿来!”林星辞去够他的手。张锦灵把橡皮举得高高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意到达眼底,把原本那种文静的气质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帅气。“求我啊。”他逗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求你大爷!”林星辞气得去掐他的腰。张锦灵怕痒,笑得身子一缩,但还是死死护着手里的橡皮。两个人就在狭窄的课桌空间里推搡起来。张锦灵仗着腿长,站起来就往教室后面跑,林星辞在后面追“张锦灵!你个孙子!把橡皮还我!”“有本事来拿啊!”那是属于他们的课间十分钟。张锦灵跑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让着他。他总是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林星辞气喘吁吁的样子,然后笑得更开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没戴眼镜时的侧脸上(那时候他还没换眼镜,或者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放在盒子里),那种不加掩饰的帅气和活力,晃得林星辞睁不开眼。最后,林星辞往往是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在教室后面的图书角堆里。张锦灵会把橡皮丢进他的领口,然后在他炸毛之前,笑着把橡皮捡回来,塞回他手里,顺便丢下一句:“真笨,连个橡皮都守不住。”那种打闹,那种肌肤相触的温度,那种只有他们懂的默契。窗外的灯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林星辞站在树荫下,看着那扇窗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陈默说得对,张锦灵对别人确实很冷漠。陈默借他作业本,他只会把本子推过去,一句话不说。陈默问他题目,他最多讲一遍,讲不通就皱眉,那种眼神确实像是在看智障。但为什么,唯独对他不一样?为什么要抢他的橡皮?为什么要逗他笑?为什么要在他考砸的时候,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塞进他的抽屉?林星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抓住张锦灵衣角时的粗糙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属院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洒在水泥路上。林星辞在楼下站了太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他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三楼的窗户被人推开了一扇。张锦灵出现在窗口。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他没有戴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明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学霸的压迫感。他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楼下,扫过那排法国梧桐,扫过林星辞站的位置。林星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往树影里缩了缩。还好,张锦灵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掠过,并没有停留。他似乎在看天上的月亮,又似乎只是在发呆。林星辞屏住呼吸,贪婪地看着他。这就是张锦灵。那个在讲台上领奖状时云淡风轻的张锦灵。那个在课间抢他橡皮时一脸坏笑的张锦灵。那个在放学路上为他撑伞的张锦灵。这几个身影重叠在一起,构成了林星辞整个小学时代全部的色彩。“锦灵!吃饭了!”屋里传来女人的呼唤声。“来了。”张锦灵应了一声,声音清朗。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拉上了窗帘。灯光熄灭,窗户变成了一块漆黑的玻璃,映不出任何东西。林星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直到晚风吹干了脸上的汗,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知道,小学真的结束了。那个能让他追着跑、能让他笑、能让他气得跳脚的淡蓝色背影,从此以后,就要去三班了,就要去那个走廊最里面的重点班了。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那张排序条。那张纸已经被体温捂热了。林星辞转过身,慢慢地往家走去。今晚,他大概会做一个关于橡皮的梦。晚饭吃得很安静。林星辞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那些关于国际局势、天气变化的词汇像是一串串乱码,敲打在他的鼓膜上,却进不去大脑。爸妈在聊工作上的琐事,妈妈偶尔会夹一块排骨到他碗里,问他期末考得怎么样,他也只是含糊地“嗯”一声,或者点点头。他的心思早就飞走了。飞到了学校后面那个家属院,飞到了三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飞到了那个穿着淡蓝色棒球服、戴着黑框眼镜的背影上。“星辞,发什么呆呢?叫你多吃点青菜,你看你瘦的。”妈妈又把一碗冬瓜汤推到他面前。“哦。”林星辞回过神,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很烫,一直烫到心里,却驱不散那股莫名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躁动。那种躁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让他坐立难安。吃完饭,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砰。”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世界清净了。只有空调运作时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林星辞没有开大灯,他不喜欢那种惨白的日光灯,太刺眼,会让他无处遁形。他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小光圈,照亮了一小片桌面,而周围的一切都被推入了浓稠的阴影里。他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动笔写作业。他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良久,他才伸手,缓缓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那个抽屉上了锁,钥匙挂在他的钥匙扣上,那是一个小小的铜色钥匙,从来不让爸妈碰,也不让他们问里面装了什么。“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时间的味道,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岁月的气息。抽屉里没有别的,只有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黑色的硬壳错题本;几张泛黄的、印着动画片人物的画片;一块早就硬化了、边缘磨得发圆的橡皮;还有……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红色的奖状复印件。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像一个开关。只要碰一下,记忆的电闸就会被拉开,电流瞬间击穿他的全身。林星辞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面上,像是在陈列什么珍贵的文物。他最先拿起的是那张奖状复印件。纸张很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红色的底色也褪了一些,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块干涸的血迹。那是张锦灵拿到奥数满分那天,学校发的奖状。原件肯定是拿回家裱起来了,或者锁在张锦灵那个宝贝书柜里。林星辞记得很清楚,那天发奖状的时候,全校集合。张锦灵穿着那身淡蓝色的棒球服,站在主席台上,阳光打在他身上,那副黑框眼镜反射着光,让他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林星辞坐在台下的人群里,手心里全是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散会后,他鬼使神差地堵住了张锦灵的去路,问他要那张奖状的复印件。那时候张锦灵刚摘下红领巾,正低头整理衣领,闻言抬起头,透过那副黑框眼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荒谬感。“你有病吧,”张锦灵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那种特有的冷淡,“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想看看。”林星辞当时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张锦灵盯了他两秒,大概是被他那种执拗的眼神打败了,或者是单纯懒得理他。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张复印件随手抽出来,对折了两下,扔到了他怀里。“拿去拿去,烦死了。”林星辞至今还记得那个触感。纸张有些凉,带着张锦灵指尖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像薄荷一样的皂角香味。此刻,林星辞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轻轻描摹着奖状上那个黑色的名字。张锦灵。这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有力量,不像小学生写的,倒像是初中生,甚至高中生写的。视线移到那本厚厚的错题本上。黑色的硬壳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边角露出了白色的纸板。这不是林星辞的错题本,是张锦灵的或者说,是张锦灵“施舍”给他的。那是五年级下学期。林星辞的数学成绩一塌糊涂,几次小测都不及格,张老师气得把教鞭都敲断了。最后,她把张锦灵叫到办公室,让他辅导林星辞…。张锦灵回来后,把那个从不外借的黑色硬壳错题本“啪”地一声扔到了林星辞面前。“每天抄五道。抄不完别想放学。”林星辞当时气得想把这破本子扔他脸上。但他没扔。他乖乖地抄了。他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张锦灵坐在他右边。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落在张锦灵的侧脸上,他戴着眼镜,眉头微蹙,手里转着笔,偶尔会瞥一眼林星辞的进度。林星辞写错了一个数字,他会用那支黑色的笔,轻轻敲一下林星辞的手背。“这里,看清楚了,是X轴,不是Y轴。”“笨死了。”那种时候,林星辞总觉得张锦灵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明明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学生,却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威严,像个小老师,也像个掌控全局的将军。林星辞翻开错题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体的。那是张锦灵的字,比前面的要潦草一点,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甚至还有一点连笔。只有四个字:“毕业快乐。”没有署名。但林星辞知道是谁写的。那是拍毕业照的前一天,张锦灵把本子还给他时,随手夹在里面的。林星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台灯的光线都变得有些朦胧。原来他都知道。他知道林星辞舍不得。所以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给他留了一个念想。哪怕这个念想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散了。桌上的台灯光线摇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林星辞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盯着那行字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吐出去,然后把东西收好,重新放回抽屉里,锁上。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走了一点点燥热。对面家属院的那扇窗户,现在已经彻底黑了。张锦灵大概已经睡了。他总是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像个老干部。不像林星辞,总是熬夜,总是胡思乱想。林星辞靠在窗台上,仰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明天就要拿录取通知书了。他知道,他大概率会留在六班,那个普通的、吵闹的、成绩一般的班级。而张锦灵,一定会去三班。那是全年级最好的班级,集中了所有的学霸,有着最好的老师和资源,藏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安静得像个禁地。那条淡蓝色的纽带,那条连接着他们六年的纽带,就要断了。就像那张被撕开的红榜,名字被分在了两头。不,也许没有断。林星辞想起今天在操场上的那个念头。想起陈默说的话。“也就你能觉得他不冷漠吧。”“他是不是只对你好啊?”如果他是对他不一样的,那分班算什么?如果他是对他不一样的,那重点班和普通班又算什么?林星辞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他拉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作文本。那是暑假作业本,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我的暑假生活》。他翻开第一页,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滴下来,晕开一个小黑点。他想写点什么。写今天的毕业照?写那个淡蓝色的背影?写那个抢他橡皮的少年?写我们可能要分开了?写我好像很喜欢你?这几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却怎么也落不到纸上。太难堪了。也太危险了。万一被爸妈看到怎么办?万一……万一被张锦灵知道怎么办?林星辞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他在那个小黑点旁边,轻轻地划了一道横线,把它涂掉。最后,他落下笔,在纸的最上方,郑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五个字:《那年暗恋》
第一章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是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细微,却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开始写那个六月的操场。写那个穿着淡蓝色棒球服的少年,写那副黑框眼镜,写那场奥数考试,写那个被抢走的奥特曼橡皮。他写张锦灵怎么在课间逗他,怎么把作业本举得高高的让他跳,怎么在他考砸的时候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塞进他抽屉。他写得那么投入,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台灯的光,把少年奋笔疾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背后的墙壁上,像是一个巨大的、无法诉说的秘密。林星辞不知道这个故事会写多久。也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他只知道,他要把这些都写下来。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写到初三结束。不管结局是喜是悲,不管最后有没有在一起。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也是他给张锦灵,给那个独一无二的夏天,准备的礼物。他写累了,停下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他看了一眼窗外,对面家属院的窗户依然黑着。但他忽然觉得,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好像平息了一些。至少,在这个属于他的小世界里。张锦灵永远都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站在淡蓝色光影里的少年。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