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序难安》所向皆空

8、幼儿园日常 幼儿园日常

　　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结束，到了自由休息的时间，教室里喧闹淡了几分。
　　赵老师坐在靠墙的木椅上，时不时抬手轻轻揉捏酸胀的肩膀，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一上午照看孩子们游戏、整理教具、维持秩序，长久站着走动，让她腰背酸痛不已。

　　细心的梁岁安第一时间捕捉到老师疲惫的模样，她轻轻扯了扯身旁季妩悠的衣袖，小声提议：“妩悠，老师看起来好累，肩膀肯定酸酸的，我们去帮老师捶捶背好不好？”

　　季妩悠眼睛一亮，立刻用力点头：“好呀，我们给老师揉揉！”

　　两个小姑娘踩着哒哒的小碎步跑到老师身后，一左一右分站两边，抬起软软小小的拳头，轻重适中、一下一下温柔捶打老师的后背与肩头。不远处，孟静琪、王辰、李梓玥正围坐一桌搭建彩色积木，层层堆叠起高高的小城堡，见到两人乖巧懂事的模样，纷纷笑着转头观望。

　　赵老师侧过头，望着身后两个小小的身影，心底暖意翻涌，眉眼温柔弯起：“岁岁和妩悠真乖，实在太贴心了。”

　　片刻过后，她从外套口袋掏出两颗裹着糖纸的橘子糖，轻轻放到两个孩子掌心：“这是奖励你们的糖果，甜滋滋的。”

　　梁岁安双手捧着糖果，扬起甜甜的笑脸：“谢谢老师！”
　　季妩悠也乖乖弯腰道谢：“谢谢老师～”

　　两人并排坐在矮矮的小椅子上，小心翼翼拆开糖纸，小口小口含住糖果。清甜的橘子果香在舌尖化开，梁岁安眯起眼睛小声感叹：“好好吃呀。”
　　季妩悠轻轻挨着她，小声规划：“下次我们还主动帮老师捶背，就能再拿到甜甜的糖果啦。”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分享心底小小的期待，阳光落在稚嫩的侧脸上，温柔安静。

　　没过多久，全班小朋友都簇拥到李老师身边看热闹，孟静琪、王辰、李梓玥挤在人群最前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十分认真。李老师笑着摊开双手，十根手指上套满五颜六色、亮晶晶的塑料小戒指。这些都是孩子们拆玩具礼包后舍不得自留，纷纷拿来送给她的小礼物。

　　王辰满脸惊奇，大声说道：“老师！您手上戴了好多漂亮戒指！”
　　李老师温柔浅笑，眼底满是欢喜：“全是小朋友送我的心意，每一枚我都格外珍惜。”

　　梁岁安拉着季妩悠挤进人群中间，孟静琪和李梓玥就站在二人身侧。看着李老师闪闪发亮的双手，梁岁安小声羡慕：“老师的手好像小公主一样好看。”
　　季妩悠凑近她耳边悄悄约定：“我昨天新买了玩具礼包，明天拆开，我们挑最好看的饰品一起送给老师好不好？”
　　“好！”梁岁安用力点头，满心期待。一旁的孟静琪听见二人对话，笑着搭话：“我也有新的小戒指，明天我也带来，我们三个一块儿送给老师！”简简单单的约定，藏着孩童纯粹滚烫的善意。

　　全园最调皮的孩子，便是赵老师的儿子钱泽睿，他跟着母亲住在幼儿园宿舍，整日闲不住，总闹出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乱子。

　　这天午休刚结束，孩子们陆续起床整理衣物，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泽睿捂着嘴巴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小脸发白，嘴角挂着细细的血丝，口腔内部一片通红。赵老师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拉住他，语气满是焦急：“钱泽睿，怎么回事？嘴巴为什么流血？是不是摔倒磕到牙齿了？疼不疼？”

　　钱泽睿躲闪着母亲的目光，紧紧抿住嘴唇，含糊不清地撒谎：“我、我刚才跑太快，摔了一跤。”

　　事实根本并非如此。正值换牙期的他午休后独自在走廊玩耍，闲着无事反复晃动松动的乳牙，硬生生把牙齿晃落，害怕被母亲训斥调皮，才刻意编造谎言遮掩。

　　办公室门口，梁岁安与季妩悠驻足观望，孟静琪、王辰、李梓玥也跟在后头探出小脑袋。几个小朋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全都捂住嘴巴偷偷憋笑。季妩悠轻轻碰了碰梁岁安的胳膊，压低声音：“他肯定又调皮了，根本不是摔倒的。”
　　梁岁安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轻轻点头，弯起软软的嘴角。一旁的李梓玥也捂着小嘴附和，几人心里清清楚楚，又是钱泽睿自作自受的一场小闹剧。

　　幼儿园平凡的每一天，都装满这般细碎柔软、干净纯粹的童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