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序难安》所向皆空

10、水果橡皮擦 上小学了，

　　刚踏入一年级的梁岁安和季妩悠，两个性子都活泼跳脱，每天的校园生活满是细碎热闹的小事。

　　初秋巷口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背着小书包并肩往学校走。
　　季妩悠甩动粉色双肩包，拽了拽梁岁安的袖子：“岁岁！昨天我妈妈说一年级操场有超大滑滑梯，咱们下课一定要去玩！”
　　梁岁安蹦了两下，浅蓝色书包带子跟着晃：“我早就盼着啦！不知道滑滑梯高不高，会不会有点吓人？”
　　“不怕不怕，我保护你！”季妩悠拍了拍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走进教室，杨老师站在讲台挨个检查红领巾。
　　梁岁安攥着打结的红领巾急得皱眉：“完了，我系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妩悠立马站到她身前，小手飞快摆弄布料：“别急，我妈妈昨天教我啦，你低头一点。”
　　整理好后两人对视一眼偷笑，梁岁安小声说：“还好有你，不然我肯定要被老师说。”

　　上课两人是邻座，四十分钟根本坐不住。趁老师转身写板书，季妩悠偷偷从笔袋摸出一块草莓橡皮，塞给梁岁安：“你看，我新买的水果系列橡皮擦，草莓造型超可爱！”
　　梁岁安眼睛一亮，连忙掏出自己的芒果橡皮递过去交换：“我也有同款系列！芒果的，擦字迹特别干净，我们换着用几天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一直想要芒果款！”季妩悠开心地收下。
　　话音刚落，杨老师回头看过来，轻轻点了点两人的桌子。她们瞬间低下头，脸蛋通红。
　　下课铃一响，季妩悠立马凑过来，指尖捏着草莓橡皮把玩：“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要罚我们站讲台！这块橡皮我舍不得弄丢。”
　　梁岁安捧着芒果橡皮戳了戳：“下次我们小声一点，别被抓住啦，水果橡皮弄丢了可不好买。”

　　课间十分钟，两人手拉着手跑到花坛边蹲下来。
　　梁岁安指着泥土里的小黑点：“你快看，好多蚂蚁在搬饼干渣！”
　　季妩悠凑得很近，手里还攥着那块草莓橡皮：“它们要搬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带回家里当晚饭？”
　　说着她摸出口袋的水果糖，拆开分给梁岁安一半：“橘子味的，很甜，和我们的水果橡皮擦是一起买的！”
　　不远处男生疯跑过来，两人连忙往侧边躲开。
　　季妩悠拍了拍胸口：“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差点撞到我们，还好我的糖没掉地上！”
　　“就是，一点都不慢慢走。”梁岁安附和道。

　　午休全班趴在桌上休息，老师坐在讲台批改作业。
　　季妩悠侧过头，用气声小声说：“岁岁，周末你妈妈会带你去文具店吗？我想买桃子、葡萄款的水果橡皮，凑齐一整套。”
　　“会呀！要不我们两家一起去？我们挑不一样的，到时候互相交换！”梁岁安压低声音回应。
　　“太棒啦！集齐所有水果橡皮摆在笔袋里肯定特别好看！”
　　杨老师轻轻敲了敲她们的课桌，两人立刻捂住嘴巴，乖乖闭眼，没过多久又悄悄勾住对方的手指，偷偷摩挲口袋里的橡皮。

　　午餐时两人共用一张餐桌。
　　季妩悠看着餐盘里的青菜皱起小脸：“我不爱吃青菜，我们换好不好？我把鸡腿分你一半。”
　　梁岁安点点头，夹走她的青菜，把自己的土豆推过去：“可以，但是青菜要吃完，妈妈说吃青菜会长高，长高才能收集更多水果橡皮。”
　　“知道啦，为了橡皮我就勉强吃掉！”

　　放学铃声响起，两人飞快收好文具冲出教室，小心翼翼把水果橡皮擦放进笔袋最内层。
　　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季妩悠小跑两步回头喊：“我们比赛，谁先跑到巷口！输的人明天要借自己的水果橡皮给对方用一整天！”
　　梁岁安快步追上她：“我才不会输，我的芒果橡皮才不外借！”
　　有时候季妩悠跟着梁岁安回家，余锦嬅端来一盘小饼干。
　　“谢谢阿姨！”两个小姑娘齐声道谢。
　　她们趴在茶几上画画，梁岁安拿出芒果橡皮擦错处：“我画我们两个一起滑滑梯，画错的地方就用这个擦。”
　　季妩悠举着草莓橡皮跟着涂抹：“我再画上好多水果，和我们的橡皮擦一模一样！”

　　周末两家大人相约文具店，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水果橡皮擦。
　　季妩悠举着葡萄造型的橡皮欢呼：“岁岁你看这个紫葡萄！”
　　梁岁安拿起水蜜桃橡皮递给她：“这个桃子给你，我选西瓜款，下周我们又能交换啦！”
　　之后两人跑到草坪上追逐泡泡，跑累了并排坐在长椅上，掏出一兜各式各样的水果橡皮挨个摆放欣赏，互相分享口袋里积攒的贴纸。
　　“这朵小花贴纸送给你，搭配草莓橡皮最好看。”季妩悠说道。
　　“我给你星星贴纸，配西瓜橡皮正好。”

　　一年级的日子简单又短促，没有烦心的琐事，只有两个活泼小女孩朝夕相伴，日日嬉闹不停。各式各样的水果橡皮擦，藏着她们最简单的小欢喜。岁岁光阴缓缓流转，这般无忧无虑的低年级时光，藏在岁岁流年里，是往后难以复刻的温柔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