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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以惦记不许偷吃 摇完人,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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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完人,程拂清收起手机 ,没急着回去,而是扒扶在露台的扶栏上,低头就看见远处黄浦江的水滔滔不绝。
天色黑透,远远近近的路灯、霓虹都亮起,映得江面壮阔斑斓。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无比的前程,就在脚下,一如这江水壮阔斑斓。
而这是周行陌为他铺就的康庄大道。
跟陈阳为他准备的康庄大道有什么区别呢?
更宽广。
更长远。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我们这样的草根,就是要无法无天的野蛮生长……”
不期然,万贺舟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余音久久不散。
程拂清又拿出了手机。
“万先生,今晚有空吗?”
“有个普通饭局。”
万贺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斯文,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意外,以及某种隐秘的期待。普通饭局,就意味着可去可不去,全看程拂清为什么找他。
也算是一种明确的善意释放。
万贺舟不是陈阳,他做事从不做绝,程拂清对他而言,可敌可友,全看是否有利可图。
不过也正是这句话,却让程拂清摸到了他的底。
柯文邀请的人里面,没有万贺舟,他被排斥在外了。以他在沪上业内的地位,今晚这个高端局,本应有一席之地,难道是因为万贺舟跟沈渡走得近?
程拂清敏锐的嗅到了豪门里权利争斗的味道,他瞬间联想到了周行陌对沈渡的态度,对沈渡的母亲——那位姑姑的态度。
亦亲亦敌啊。
尽管他还不清楚周行陌的家底,但已预知风雨将至。在这个关键时候领证,一脚踏进那未知的漩涡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程拂清心跳如擂鼓,莫名兴奋。
一缕夜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亢奋的情绪渐渐冷却。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躁动,然后尽量放平声音,以一种稀松寻常的语气,向万贺舟发出邀请。
“繁花深处有个局,来不来?”
他没说是什么局,如果万贺舟的消息足够灵通,一定能猜出来。
手机另一端,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他听到了车辆急刹的刺耳摩擦音。
“我马上到,半小时……不,二十分钟。”
忙音响起的时候,程拂清的唇角也不着痕迹微微勾起。
野蛮生长嘛,他不是很熟练,万贺舟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跟他最相似的人,这位前辈的身上有值得他学习的地方,那是柯文、陈阳这些天之骄子都教不了的。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能学到东西才是关键。
周行陌为他铺的路很好,可他不甘于此。
程拂清的骨子里与生俱来就有种不安分的东西,促使着他如野草般生长,耗尽力气也不低头,每经历一次催折焚烧,那些不安分的东西就会像草根般扎得更深,经年累月,渐渐滋生出一颗会自我燃烧的野心。
露台下方,不知道哪个包间有人在k歌,应景的歌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吼得嘶心裂肺。
可是我啊听见风来自海上和天空,
它说别别低头,低头便入牢笼。
你是海浪也是长风,
怎可以上锁呢?
那驯不服关不住是我眼中的刀锋,
这世界容不下那就刺破它吧……
咔嚓!
身后传来轻响,打断了程拂清听歌的雅兴,他缓缓转身,看到一个人站在光影里。
是容煜。
光影半明半暗,让人看不清这位大少的表情,只能从他身上飘来的酒味,判断出他已经喝了不少酒。
程拂清向他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交谈的意愿,抬脚准备把地方让给这位衿贵漂亮的大少爷。
他能察觉到容煜身上若有似无的一丝敌意,应该也是不想跟自己单独待在一起的。
“站住!”
容煜从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走出来,拦住了程拂清的去路。
他手里的酒杯,从高脚红酒杯换成了水晶方杯,晶莹的冰块浸透在琥珀色的酒液里,冷冽清透,一如这位衿贵漂亮的大少爷此刻的眼神。
被酒气醺透,但明亮得吓人。
容煜是那种醉得越深,脑子就越清明的人。
此时的他褪下了在周行陌面前的伪装,露出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锋芒,像雪地上反射出的月光,又白又亮,冷得刺人。
程拂清被他看得背脊生寒,忍不住往后又退了两步,下意识的跟这位碰不得也惹不起的大少爷保持安全距离。
“容大少,你找我有事?”
“你跟他只认识了两天……不对,算上今天,是三天。”
容煜缓步逼近,他的眼睛死死盯在程拂清的脸上,像要把眼前人从里到外都看穿。
“容大少,你想说什么?”
程拂清警觉的又往后退,没退几步后腰一硌,撞上了扶栏,已经退无可退。
容煜脚步不停,越逼越近,直到程拂清不得不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容大少,你不会是想把我推下去吧?”
一臂之隔,这距离近得让程拂清控制不住思绪乱飘,眼神也不住的往门内张望,希望有人此时能出现在门边,打断眼下的局面。
“你想多了。”
容煜冷冷的拍开他的手,掸了掸肩头,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
程拂清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绪,有些窘迫。
“那你拦住我,想做什么?”
容煜举起酒杯,缓缓递过来。
“请你喝酒,程先生,赏脸吗?”
程拂清愣了一下,有些啼笑皆非,眼前这位容大少摆出以势压人的姿态,就为了请自己喝杯酒?
“容大少,你有话可以直说,不必这样……”
吓唬人三个字,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不能说,说出来显得自己势弱。
容煜没说话,只是将酒杯往前又送了一点,杯口几乎就抵在了程拂清的唇上,冷冽的眼神更加锋利,完全就是一副你不喝也得喝的姿态。
浓烈的酒气直冲程拂清的鼻腔,一半来自酒杯,一半来自容煜的身上,甚至大少爷身上的酒气更浓郁。
这让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容煜是真的醉了,否则这位大少爷根本就不会拿正眼儿看自己,更不要说请他喝酒。
只有在醉酒的状态下,这位大少爷才不会端着架子,任真性情自由放纵。
跟喝醉的人没办法讲道理。
接过酒杯,程拂清一饮而尽。
“酒我喝了,容大少可以让路了吗?”
容煜没让。
“你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什么交易?”
程拂清被问得有些懵,刚刚那杯酒喝得急,入口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强烈的后劲瞬间从胃里泛上来,直窜喉咙。
冰块的凉意与酒液的火辣,漫过喉咙,他的嗓子眼瞬间冰火两重天,一时如火烧,一时似刀刮,说不出的难受,眼底不禁泛了红,弥漫起一层薄雾,周围的一切在视线内都变得模糊了。
容煜只当他故意装傻,猛然拽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扯。
“装什么,周行陌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之间没有交易,他会跟你一个只认识三天的人领证结婚?程拂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程拂清正被酒劲冲得难受,身体不受力的往一侧摔去,胳膊撞上扶栏,钝痛袭来,酒杯没拿稳掉在地上砰一声摔得四分五裂,里面残余的冰块滚落一地。
太阳穴突突的跳,胳膊一时间抬不起来,脚底发着飘,站立不稳,他索性向后一仰靠在扶栏上。
夜风吹上脸,丝丝凉意让胃里泛上来的酒劲儿缓和了些,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他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
再看容煜,顿觉面目可憎。
“容大少,你在不爽什么?”
他没什么好气的质问。
容煜神色一滞,对上程拂清清亮漆黑的眼睛,瞬间有种心事被看穿的心虚与羞恼。
“是我在问你。”
大少爷声调拔高了好几度。
看着他别扭的神色与脸上不自然浮起的红晕,程拂清若有所觉,心里猛然一咯噔,自家锅里的肉被惦记了警惕感油然而生。
想到这里,他被酒劲冲得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举着胳膊扭了几下,看似是在确认刚才那一下撞击有没有伤到骨头,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容煜看上周行陌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大少爷今天奇奇怪怪又阴阳怪气。
抛开家世背景不提,周行陌本身也是个足够优秀的男人,有人喜欢这不是很正常。
好在自己捷足先登……不管是怎么登的,反正,没别人的事了。
“容大少,听我一句劝,你最好别问。”
程拂清自觉的护食。有证,就有底气。
容煜一把握住他乱动的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把话说清楚,我给你业务。”
程拂清眼神一亮,还真是心动了。以容煜的身份,拿下这单业务,足以让他的事务所打响第一炮。
“行,既然容大少诚意十足,那我也不卖关子。你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行陌放着家世相当如你这样出色的人不去联姻,偏偏选择了什么都不如你的我对不对?”
他一口挑破了面前人的心思。
容煜紧紧抿着唇,没有反驳,只是看他的眼神,更厌恶了。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更有价值!”
程拂清一本正经的张口就来。
“我没有容大少你这么好的家世,所以我不会对行陌有任何掣肘,无依无靠如我,只会尽全力帮助他,他越强,我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程拂清摊了摊手,带着几分恶趣味,又或是对容煜害他撞到胳膊的小小的报复。
“前面说的都是废话,容大少,行陌跟我结婚,有且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爱我啊!”
话音落,他成功的看到容煜变脸。
先是脸色铁青。
然后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恶心干呕了几声。
程拂清有些不爽,就算自己跟周行陌的家世差距有些大,但也不至于配不上,容煜这样的反应,有点侮辱人了,不行,还得再下点猛料。
“容大少,行陌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再好,他也是我锅里的肉了,你可以惦记,但千万别偷吃,那样不道德,我也不答应。”
容煜的脸,瞬间从铁青涨成红色,又迅速黑如锅底。
在他爆跳发怒前,程拂清见好就收一猫腰从旁边窜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包间。
包间里比之前热闹得多。
容六喊来的乐队,在台上卖力演奏,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着兔子装热舞,应该是娱乐圈的女团成员。
容煜的跟班里,有几个已经兴奋的跳上台跟着一起扭屁股了,看熟练的动作,都是玩惯的。
程拂清正准备回到原来的座位,眼神扫过去,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周行陌坐在中间,正被人敬酒,柯文和容六一左一右陪坐在侧,替他介绍来人。
人群里,程拂清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利兆雄。
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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