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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消耗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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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雀以前生日的时候,叶明徽会提前很久,为他准备好各种鲜花和礼物。在海边的烟花秀下与他拥吻,在他耳边说尽绵软甜蜜的情话。
苏雀也会娇气地拿乔,抱怨钻石戒指戴在手上太重了,安排去南非的旅游行程太长了,高级餐厅的某道菜他吃不惯。他像个什么都做不成的小雀,只叽叽喳喳地向叶明徽说这说那。
苏雀的脸长得足够好看,嘴唇微微撅起来,显得格外娇俏生动。叶明徽总是好脾气地哄,享受他的撒娇和依赖,包揽他的一切琐事和要求。
叶明徽从来没有凶过苏雀。除了在二人世界里,会展现出与平常格外反差的模样。但那也无伤大雅。
苏雀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幸福的。
*
苏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二十二岁生日,叶明徽送给他这样一份大礼。
生活就是这样,看似幸福美满,实际一瞬间便能天翻地覆。
半小时前,两人还在床上做着爱人间最亲密的事情。叶明徽抱着他,吻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睫,在他耳边呢喃着令人脸红的轻语。转头,苏雀就发现了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
小三给他的老公发消息,要陪他去产检。
他的丈夫让他别担心,孩子以后是他的。
而他的反应和那些俗套电视剧里被背叛的妻子没什么两样。就算是最烂俗的家庭伦理剧这样演,他都会吐槽几声,尽快切换频道。现在却切实地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们曾那样相爱。叶明徽除了工作忙有些不顾家,几乎是一个完美的Alpha。
如果连这样的生活都有裂痕,那到底怎样才算一个不会出错的人生。
当叶明徽恬不知耻说要他给孩子喂奶时,苏雀终于忍不住爆发,尖叫起来:“叶明徽你闭嘴!滚!给我滚出去——!”
男人无动于衷。
“很晚了,先睡吧。”他说。
苏雀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乌黑的眼珠震颤:“叶明徽,你还有没有心?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叶明徽淡淡地说,“小雀,别逼我生气。”
苏雀抽泣着瞪向他,脸色惶恐而苍白,浑身发冷。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见到自己枕边人的真实面目。
“叶明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雀呜呜地哭着,“你让我恶心!滚开,我要你滚开,听见没有!”
叶明徽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累了,懒得计较,更懒得争论。于是一开口就是伤人的话——
“你是不是忘了谁在养着你?”一句话像是打在苏雀脸色的一记耳光。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是谁哭着求我,让我别走?”叶明徽冷漠地像在说别人的事,“雀儿,你要是还想留住我,就听话一点。家里的事我从不让你烦心,你也乖乖的,少让我操心。”
这张熟悉的英俊面孔,如今竟如此陌生,褪去了伪装以后,露出赤裸裸的阴鸷与计算。.
苏雀呆愣地站在原地。
.....
这是明摆着跟他摊牌了。
叶明徽不光有小三,还即将有个小三生出来的孩子。叶明徽曾经甜言蜜语的诺言,变成了他苏雀自私自利的证明。
苏雀感到可笑极了。
叶明徽追自己的时候,和现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他是歌手苏雀,多少人对他趋之若鹜,全球知名的公司向他伸出过橄榄枝。他却放弃了事业,选择了当叶明徽的妻子。
因为叶明徽成熟、理性、强大,是个理想的Alpha伴侣。
而他在遭受了众叛亲离的打击之后,已经无比疲倦了。遇到一个可靠的港湾,便就此停航。
那时候的苏雀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现在像个他妈的宅门大院里坐镇的大婆一样,因为小三私生子这样遥远的词汇,在这样一个人渣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是谁?他还是他自己吗?
这一切都太他妈荒谬了。
“我要离婚。”
苏雀望着叶明徽,一字一句地说。
*
叶明徽求婚后,苏雀也纠结过。
但是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他受够了那种四处奔波的疲倦生活,叶明徽能给予他的东西太多,太耀眼,让还没有完全成长为独立人格的年少苏雀被轻易迷惑住了心神。
再加上叶明徽略施小计,弱小的雀儿便就此沉沦。
苏雀并不知道,叶明徽在背后做过什么。那个地位的人,不用亲自出面,往往只需要略微一个暗示,就有人将他想要的结果双手奉上。
苏雀对这个世界能够有多肮脏龌龊,还是一无所知。
当时苏雀的风评已经逆转,和原来的公司也成功解了约。所有人都等着他的选择,观望他未来的去向。将和哪个团队合作,什么时候发行新的专辑。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一切风波平息的半年后,传来苏雀退圈的消息。
有人说苏雀做回了素人,有人说苏雀搬去了国外。
总之,苏雀结婚了。
叶明徽和苏雀的婚礼,在他的私人庄园秘密举办。
婚后,叶明徽保持浪漫知性的格调,维持着好丈夫的人设,给足了苏雀幸福与安全感。
苏雀曾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难能宝贵的爱情。
*
“离婚?”
叶明徽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将账目甩到他面前,一笔一笔地算账。
“这是你父亲当年和我签的协议,我替他还了一千五百万的欠款,代价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媒体面前。”
“这是你和公司解约时的违约金,扣除掉你当时整年的收入,还剩下四分之三,这剩余的部分也是我替你交的。”
“这是给各家媒体的封口费,还有从狗仔那里买下照片的多笔费用。”
......
叶明徽看着脸色逐渐惨白的苏雀,嘴角略带痞气地弯起:“还要我继续算下去吗?”
苏雀死死咬住嘴唇,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你早就想好了吗?”他虚弱地问,“一旦我要离婚,你就会拿这些来要挟我。”
叶明徽望着苏雀空洞的眼神,吐出一口烟雾,眸色深沉地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小雀。”
“你的目的是什么?绑住我吗?......在你玩腻之前,我不能恢复自由身,要忍受你的不忠和出轨,要呆在这个家里每天等你回来,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一样陪你吃饭睡觉共处一室?”
苏雀的眼眸抬起,直直地望着他,“等你腻味之后呢?我就等着被甩来一大笔欠款,让我还钱吗?”
榨干所有物的最后一滴价值,是所有商人趋利避害的选择。苏雀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叶明徽的眼里,也是众多“物品”中的一个。
或许连贵重物品都算不上,顶多算一个消耗品。
“叶明徽,你是有多恨我,这么迫不及待逼着我去死吗?”苏雀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叶明徽熄灭香烟,走上前,搂住已经无心抵抗的苏雀的腰肢,温热的身体紧紧相贴,高挺的鼻梁深埋在他的发丝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我怎么会恨你,雀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爱我,却在外面有了个孩子。”苏雀淡淡地说。
“那不会是问题。”叶明徽用力抱住他,“如果你介意乔小知,我可以让行业内封闭他的资源。让他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耳朵里。”
苏雀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那他呢?
哪天叶明徽将他苏雀视为一个问题,是不是也能像这样,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