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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黑研·《尾爪记事簿》   建议B ...

  •   建议BGM:有一种悲伤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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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末的东京被蝉鸣浸透,孤爪研磨的公寓阳台挂着洗得发白的排球少年队服,领口还沾着去年全明星赛时黑尾恶作剧喷的柠檬味香水。研磨趴在地毯上调试新到的游戏手柄,余光瞥见茶几上的快递盒——是黑尾今早出门前说要取的体检报告。

      "小黑?"他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那是他们在枭谷集训时,黑尾趁他打盹偷偷去银座买的,刻着极小的"K&K"字母。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黑尾穿着浅灰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挂着薄汗。他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弯腰把给研磨带的苹果派放在茶几上:"协会那帮老头子又折腾什么?非让我去青森出差两周。"

      研磨抬头,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又要喝酒应酬?"

      "没办法啊,普及部要做地方排球馆的招商,总得陪着领导喝两杯。"黑尾蹲下来,手指卷着他发尾打转,"等我回来?给你带青森的苹果酱当伴手礼。"

      研磨"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那盒报告上。黑尾顺着看过去,喉结动了动:"是健康检查的报告...上周体检中心寄来的,我还没看。"

      空气突然安静。研磨的手指顿住,游戏手柄从膝头滑落。他想起三天前黑尾起夜时扶着腰皱眉,想起最近总说"最近有点累"的语气,想起冰箱里逐渐减少的胃药——那些被黑尾用"老毛病"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重量。

      "小黑..."研磨伸手去够文件盒,被黑尾攥住手腕。

      "别看。"黑尾的声音沙哑,"就是些...需要注意的生活习惯,少熬夜,按时吃饭。"

      研磨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你上次说'注意休息',结果通宵看了我直播打排位。"

      黑尾也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这次不一样。"

      但研磨知道,他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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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森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黑尾在酒店房间拆开体检报告时,纸张上的"肝细胞癌IV期"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他盯着"预计生存期6-12个月"的字样,窗外的雨幕模糊成一片。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研磨的视频通话。他慌忙把报告塞进抽屉,按下接听键:"研磨?"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珊瑚绒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我看了天气预报,青森今天有台风。你要不要早点回酒店?"

      "在呢在呢,刚和当地馆长吃完饭。"黑尾扯出个笑,"明天等台风走了就做新干线回来,给你带了豚骨拉面汤料和果酱。"

      "那...记得按时吃药。"研磨的视线扫过他身后的药盒,"医生开的护肝片,别又忘吃。"

      挂断电话,黑尾跌坐在地毯上。抽屉里的报告边角被攥出褶皱,他想起确诊那天主治医生的话:"肿瘤已经扩散到门静脉,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原来那些被他归咎于"工作太累"的乏力,那些深夜里压不住的钝痛,都是身体在发出警报。他想起研磨每天早起煮的味噌汤,想起对方总在他加班时留的热牛奶,想起同居三年来,研磨把他的生活习惯摸得比排球战术还清楚——这样的他,怎么忍心让研磨看着自己一点点枯萎?

      回到东京的那天深夜,研磨在玄关接他。黑尾身上还带着潮湿的雨气,却被他一把抱住:"瘦了。"

      "台风天新干线晃得厉害。"黑尾拍他后背,"去睡吧,明天还要直播。"

      研磨没动,仰头看他:"你眼睛在哭。"

      黑尾的心脏狠狠抽痛。他捧起研磨的脸,拇指抹去对方眼角的湿润:"傻瓜,坏天气容易多愁善感而已。"

      那晚,黑尾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电脑屏幕亮着,是肝脏移植的资料页面。他想起研磨去年说过想养布偶猫,想起对方为了陪他看排球赛推掉的重要直播,想起两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照片时,研磨靠在他肩头说"要一直一直这样"。

      他关掉页面,打开抽屉取出那份报告。月光透过纱窗洒在"IV期"两个字上,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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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是在秋分那天。

      研磨结束直播下楼,看见黑尾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他穿着家居服,却系了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那是研磨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小黑?"研磨走过去,"这是..."

      "我们分手吧。"黑尾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研磨心上。

      研磨愣住,游戏手柄从手里滑落:"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黑尾重复,手指攥紧文件,"研磨,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是什么意思?"研磨的声音发颤,"是我哪里不好吗?"

      "不是。"黑尾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是我要死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一年。我不想让你看着我疼到打滚,不想让你帮我擦身子,不想让你最后只能捧着我的骨灰盒哭。"

      研磨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上周黑尾说"肝区有点胀",想起对方偷偷扔掉的止痛药,想起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成刺目的真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研磨向前一步,"青森回来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黑尾后退半步,后背抵着冰箱,"你会哭,会求我治疗,会放下直播来照顾我。可研磨,你的人生不该被我拖进医院和药水里。你该去打比赛,去办更大的活动,去和喜欢的人...不是我这样随时会消失的人。"

      研磨的眼泪砸在地上:"所以你就单方面决定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你替我做决定!"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上周黑尾和母亲的通话:"妈,我怕研磨难过...我想悄悄走,别让他知道我有多疼。"

      黑尾的肩膀垮下来:"研磨..."

      "我查过了,肝癌晚期可以做靶向治疗,配合免疫疗法,存活期能延长。"研磨抓住他的手,"我们去住院好不好?我请假陪你,直播可以暂停,公司有团队看着..."

      "不行。"黑尾甩开他,"靶向药副作用大,我会掉头发,会吐得昏天黑地,会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

      "那我就陪你一起吐,一起掉头发。"研磨红着眼睛扑过去抱住他,"黑尾铁朗!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的爱人!从小和我抢玩具,高中帮我补数学,大学陪我在图书馆赶论文,现在说要抛下我?我绝不允许!"

      黑尾崩溃地大哭起来,他反抱住研磨,把脸埋在他颈窝:"研磨...我好怕。怕疼,怕死,更怕你以后想起我就哭。"

      "那就别给我机会忘记。"研磨收紧手臂,"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要去冲绳看海,要在八十岁时坐在摇椅上给小小黑讲我们的故事。这些都没实现,你怎么敢先逃跑?你怎么敢扔下我一个人?"

      窗外起风了,吹得阳台的队服猎猎作响。黑尾的眼泪浸湿了研磨的衣领,他终于点头:"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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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疗比想象中痛苦。

      第一次化疗后,黑尾吐了整整三天。研磨守在床边,用棉签蘸着温水润他的嘴唇,把他散在额前的湿发别到耳后。黑尾疼得攥紧床单,却还笑着说:"研磨的手真凉,像高中教室的空调。"

      "闭嘴。"研磨红着眼眶,"等你好起来,我给你手把手调空调温度。"

      他们把公寓改成了临时病房。研磨推掉了所有商业活动,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把止疼药的服用时间写在便利贴上贴满冰箱。黑尾的精神时好时坏,清醒时会拉着研磨复盘当年的训练,迷糊时会喊"研磨传球",然后笑倒在对方怀里。

      十一月的某个深夜,黑尾疼醒。研磨正靠在床头打盹,手还攥着他的。他轻轻抽出手,摸黑去客厅倒水,却被研磨叫住:"小黑?"

      "渴了。"黑尾撒谎。

      研磨打开床头灯,眼里有血丝:"我去。"

      他端着温水回来,喂黑尾喝了一口。黑尾盯着他眼下青黑的阴影,突然说:"研磨,去睡吧。"

      "我不困。"

      "去。"黑尾攥住他的手腕,"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你需要精神点。"

      研磨妥协了。他躺回黑尾身边,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柠檬香水味,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他摸到黑尾枕头下的日记本,悄悄翻开——

      「10月15日晴

      研磨今天煮了南瓜粥,放了太多糖。但他煮的粥,再甜我也愿意喝。

      医生说白细胞降了,要打升白针。研磨握着我的手说"不怕,我在",可他的手在抖。

      如果时间能停在今天就好了。」

      「11月3日阴

      今天化疗反应特别大。研磨哭了,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但我贪心,想再看他笑一次,再听他说"小黑最棒了",再和他一起看一次烟花。」

      黑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研磨合上日记本,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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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机出现在次年三月。

      研磨联系了美国的医疗团队,对方提出新的治疗方案:肝移植配型成功概率37%,如果找到供体,存活期可能延长至三年以上。黑尾却拒绝了:"配型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找到,术后排异反应...我不想你负债累累。"

      "钱的事我来解决。"研磨握着他的手,"Bouncing Ball的估值涨了,我可以抵押股份。"

      "研磨。"黑尾望着窗外的樱花树,"你还记得我们十二岁那年吗?我说想像猫又教练一样把球网降下来,你说你会陪着我。我们约好了的,要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多更多的人爱上排球。"

      "现在也可以。"研磨说,"我们一起对抗病魔,就是站在更高的地方。"

      黑尾笑了,眼角有泪:"好。"

      但命运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四月的一个清晨,黑尾在研磨怀里停止了呼吸。

      他走得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最后一刻,他攥着研磨的手,嘴唇动了动。研磨把耳朵凑过去,听见极轻的一声:"研磨,我爱你。"

      按照黑尾的遗愿,他们没有办葬礼。研磨把他的骨灰分成了两份,一份撒在北海道的雪地里,一份埋在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排球场边。那里有棵老樱花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得很茂盛。

      整理遗物时,研磨在黑尾的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是他大学时写的:

      「研磨:

      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请不要难过。

      你是我生命里最亮的星,照亮过我最黑暗的时光。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打游戏,好好生活。

      我会变成风,变成樱花,变成你每一次胜利时拂过你发梢的空气,永远陪着你。

      你的,小黑」

      研磨抱着信坐在地板上,眼泪滴在"小黑"两个字上。窗外的樱花开了,像那年黑尾推开他房间门对他喊"研磨,volley!"时的样子。

      ——————转场分界线——————

      今天是黑尾离开的第七百三十天。

      研磨在Bouncing Ball的新游戏发布会上说:"这个角色的设计灵感,来自我最重要的人。他教会我,爱不是占有,是陪你走过每一段路,哪怕终点是永别。"

      台下掌声雷动。研磨望着观众席第一排的空座位,那里曾经坐着黑尾,会举着相机一边录像一边喊"研磨最棒了"。

      晚上回到家,研磨煮了味噌汤。碗底沉着两颗梅干,是黑尾的习惯。他盛了一碗放在玄关的音驹队服前,轻声说:"小黑,汤凉了,我再去热。"

      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队服的一角。仿佛有人笑着应他:"好啊。"

      研磨的眼泪落进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他知道,有些爱永远不会消失,它会变成樱花,变成风,变成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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