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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山月·草莓味的你 建议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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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BGM:あさひ (朝日)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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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的夏日总是裹着潮湿的热风,排球馆的顶棚漏下几缕阳光,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金斑。山口忠蹲在器材室角落整理护膝,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是月岛萤。
"山口,把护膝拿给我。"月岛的声音像冰镇过的麦茶,带着点惯常的冷淡。他单手拎着运动包,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框上,发梢还滴着刚洗过的水珠。
山口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在器材架上发出闷响。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护膝,指尖碰到月岛的手背时,又触电般缩回来。"给、给你。"
月岛接过护膝,垂眸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极淡地翘了一下。这个瞬间太短,短到山口以为是错觉。他望着月岛转身离开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路上小心"咽了回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从高一被分到隔壁的活动柜,山口就习惯了在月岛经过时屏住呼吸;习惯了在他扣球后第一个冲上去捡球;习惯了把冰好的运动饮料放在他储物柜最里层,瓶身凝结的水珠会模糊他的名字缩写"KT"。
月岛总说他"太认真"。可在山口看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根本藏不住。比如月岛发球前会无意识转三圈手腕,比如他生气时会咬下嘴唇,比如他看影山打球时睫毛会轻轻颤动——这些只有山口注意到的小习惯,像星星落进他心里,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高三冬训时,月岛在训练赛中崴了脚。山口背着他去医务室,后颈能闻到月岛头发上的薄荷香。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明明灭灭,山口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几乎要盖过月岛的抽气声。
"笨蛋,放我下来。"月岛的声音闷在他背上。
"不行,医务室有台阶。"山口走得更稳了,手臂收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月岛的体温透过校服渗过来,烫得他眼眶发酸。
那天晚上,山口在日记本上写:"如果我能比他先开口,是不是就能......"
可他始终没等到那个机会。月岛就像颗捂不化的糖,甜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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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蝉鸣撕扯着空气,乌野的毕业典礼在礼堂举行。山口攥着藏在书包里的花束,指节发白。那是他从花店订的,香槟玫瑰混着洋桔梗,包装纸是月岛头发的淡金色。
家长和毕业生陆续离场,山口在体育馆后门堵住了准备去更衣室的月岛。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月岛的运动包斜挎在肩上,露出半截银链——那是去年县内大赛MVP的纪念品。
"阿月,我有话对你说。"山口的声音在发抖。
月岛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疑惑:"要我帮你搬东西吗?还有,你明天拿完毕业证......"
山口摇头,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月岛的话。他想起上周整理毕业相册时,看到月岛和影山的合照,两人勾着肩笑得灿烂。那一刻他几乎要把相册捏皱——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月岛不喜欢自己,而是他可能喜欢上别人。
"其实你不知道吧,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山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知道的。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像以前这样,可是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喜欢上别人。我不能做到,所以,我还是说出口了。"
话音未落,他拽住月岛的手腕按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月岛的惊呼被吞进唇齿间,山岛尝到了他唇上的草莓味,还有自己眼泪的咸涩。这是一个带着绝望的吻,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松开时,山口的额头抵着月岛的,呼吸急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月岛愣住了。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目光落在山口通红的眼尾,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轻的笑,[笨蛋小忠,怎么就学不会听人把话说完呢。]
山口猛地抬头。月岛的眼神很软,像春雪初融的溪水:"本来想明天你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时候再说的......"
他的话被山口慌乱的脚步声打断。山口把花塞进月岛怀里,转身跑了。风掀起他的校服下摆,像只仓惶的鸟。
月岛站在原地,低头看那束花。香槟玫瑰的花语是"只钟情于你",洋桔梗代表"真诚不变的爱"。他摸了摸花茎上的刺,笑出了声。原来小忠藏了这么久的心事,原来他今天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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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跑出去后就没了踪影。傍晚,班主任打电话来时,月岛正在器材室收拾排球。电话那头的声音发颤:"月岛君,山口同学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
月岛的手一抖,排球砸在地上弹起老高。他想起山口跑开时泛红的眼眶,想起那句没说完的"本来想明天......",心脏突然揪成一团。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乌野都在找山口。家长报了警,排球队员们沿着河岸、公园、车站一遍遍搜寻。月岛每天下了课就去警局,盯着贴满寻人启事的公告栏,手指把背包肩带摩挲得发白。
他在山口的课桌里找到半本日记,最后一页停在五月:"今天阿月帮我贴了创可贴,他的手指好凉,像冬天的排球。"
月岛把日记抱在怀里,喉咙发紧。他想起无数个瞬间:山口在他感冒时悄悄放姜茶在抽屉,山口替他挡住翔阳恶作剧扔过来的排球,山口在他发球失误时第一个说"没关系"......
"小忠会回来的。"他对着空气说,"他答应过要和我去吃车站前的鲷鱼烧,要去看夏祭的花火大会。"
可七月的蝉鸣越来越躁,警方在城郊的河里找到了山口的运动包。湿透了的包里装着泡的发皱毕业证书,还有那封没送出的信——原来山口写了信,却始终没勇气交出去。
信纸上已经晕开的的字迹写着:"阿月,我可能等不到明天了。我太怕你知道我的心意后讨厌我,太怕你笑着和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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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葬礼在下着小雨的清晨。月岛穿着黑色西装,捧着遗像。照片里的山口笑得很干净,像春天刚抽芽的树。
墓碑前摆满了香槟玫瑰和洋桔梗。月岛跪下来,把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你说了要听我把话说完的。"
他说起了毕业那天没说完的话:"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从高一你帮我捡球时,从你教我拦网时,从你看我时发亮的眼睛里......"
雨丝落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月岛哭到喘不上气,却被赶来的乌野队员们架住。日向翔阳红着眼眶喊:"月岛!山口看到你现在这样会难过的!"
可山口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月岛去了仙台读大学,进了市立博物馆工作。他在资料室整理文物时,总想起山口说过想当考古学家然后做一堆恐龙模型给他。每年七月,他都会坐两小时电车去山口的坟前,带一束香槟玫瑰,说些琐碎的事:
"今天博物馆开了新的排球主题展览,有个小朋友扣球姿势和你好像。"
"仙台的夏天也很热,我学会了做你爱吃的抹茶冰淇淋,可惜没人抢着吃了。"
"蛙排球队的教练说我拦网还是老样子,不过......"他顿了顿,"不过没有你在旁边喊'阿月注意死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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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父母搬去了大阪,墓碑却一直留在老家。月岛退休后,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里。他学会了修剪墓前的杂草,辨认不同季节的花,甚至在碑旁种了棵山樱——山口曾说想看满开的樱花落在排球上。
八十二岁那年,月岛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弥留之际,他拉着主治医生白布的手:"麻烦......帮我把骨灰......撒在他的碑前......"
白布点头同意了。
春天的山樱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墓碑上。月岛的骨灰混着新翻的泥土,永远陪在了山口身边。
山口的墓碑上,刻着他们高中时的队服号码:11和12。旁边不知谁用石头压了张纸条,字迹很像山口:"阿月,这次我听你说完了。"
风掠过樱花树,带来若有若无的草莓香。两个少年隔着生死,终于完成了那场迟到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