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山月·明月高悬曾照我 建议B ...
-
建议BGM:你啊你啊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转场分界线——————
我不恨这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也不恨这明月高悬不独照我,我偏偏恨的是,明月高悬曾照我
——————转场分界线——————
山口的手机在凌晨三点震动时,他正蜷缩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屏幕亮起又熄灭,是月岛的消息:"明天十点,仙台站南口,老地方见。"
水蒸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脸,山口盯着自己泛青的眼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地方是他们高中时总去的第三体育馆天台,那里有扇生锈的铁门,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呻吟,像谁在叹气。
他摸出藏在抽屉最深处的药瓶,白色药片在掌心堆成一团。去年体检报告上的"抑郁倾向"四个字还在眼前晃,主治医生说他需要定期复诊,可他连预约都取消了——有什么意义呢?反正连最想见的人,都把他和别人混作一团。
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敲打着神经。山口突然想起高二的夏天,他蹲在体育馆角落系鞋带,几个高三的男生笑着把矿泉水瓶砸在他脚边。"喂,四眼君,"为首的那个啐了口,"听说你给月岛递过情书?也不照照镜子。"
情书。山口的耳尖瞬间烧起来。那是封没署名的信,夹在月岛的训练日志里,其实是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草稿。可那些男生哄笑着把碎纸片塞进他领口时,月岛从器材室冲出来,额发沾着汗,手里还攥着记分板。"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阿忠要是再被人推搡出淤青,你们就等着被处分。"
后来月岛蹲下来,用运动绷带仔细缠住他渗血的手背。消毒酒精的气味里,山口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谢、谢谢。"他别开脸,却瞥见月岛耳尖泛红,低头时碎发扫过眉骨,"笨蛋,下次别把情书乱塞。"
——原来阿月记得。山口当时几乎要喊出声。可后来他翻遍所有角落,那封没送出去的信早被月岛揉成了团,大概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卫生间的门被风撞开,山口打了个寒颤。他最后一次摸了摸枕头下的信,那是他写了十七遍的告别信,收件人是月岛,地址是仙台蛙排球队的训练基地。墨迹已经干了,最后一句是:"阿月,这次换我先逃跑了。"
——————转场分界线——————
山口的抽屉里锁着三十七件和月岛有关的东西。最旧的是高一开学时,月岛硬塞给他的薄荷糖纸,包装上印着"仙台药妆店限定"。那时山口刚转学来乌野,因为戴眼镜和瘦弱的身材被小团体盯上,是阿月在走廊拦住那些人:"他是我搭档,动一下试试?"
搭档。山口摩挲着糖纸,想起第一次和月岛组队的练习赛。他发球失误,月岛却冲他喊:"阿忠!用力方向错了!"语气凶得像在骂排球,可递水时指尖却在发抖。"喝、喝啊。"月岛别过脸,喉结动了动,"下次别让我捡这种烂摊子。"
后来他们真的成了默契的搭档。山口负责一传,月岛主攻副攻,两个人在球网两侧织成密网。休息时月岛会瘫在地板上,用毛巾盖住脸:"阿忠的救球比教练的战术板还准。"山口就会红着脸把冰水推过去:"阿月今天拦网得分率提高了哦。"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默契变了味。高三的春高预选赛,月岛在决胜局拦网时救起关键球,赛后记者采访,他说:"是全队的功劳,特别是阿忠的一传很稳。"镜头扫过观众席,山口看见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都在笑,而月岛的目光扫过她们时,嘴角的弧度比看他时更柔和。
那天晚上山口在操场坐到很晚。月岛找到他时,他正盯着篮球架上的月亮。"阿月。"山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最近...经常看仁花她们?"
月岛把矿泉水瓶递给他,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山口手背上。"她们在为我们应援啊。"月岛说,"排球队需要支持。"
"可我只想要阿月的支持。"这句话冲口而出,山口立刻后悔了。月岛愣住,月光落进他眼里,像碎掉的星子。"阿忠?"
"没什么!"山口转身跑开,背后传来月岛困惑的喊声。他躲在树后,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远处体育馆传来的排球落地声。
——————转场分界线——————
山口的工作是在家电公司做售后客服。每天对着电话说"感谢您的耐心等待",下班后挤电车回租的小公寓。房间里堆满了排球杂志,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他和月岛的高中合影——那是毕业时偷拍的,月岛穿着队服,他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没送出去的情书。
今年春天,山口收到月岛的请柬。是仙台蛙排球队的周年庆,月岛已经是副攻主力,邀请他参加。山口盯着烫金的"月岛萤"三个字,把请柬按在胸口。出发前他买了条深灰色的领带,和月岛常穿的那件外套很配。
庆典在傍晚举行。月岛穿着西装,少了几分球场上的锐利,多了些温和的疲惫。"阿忠!"他走过来,用力抱了抱,"好久不见。"
山口闻到熟悉的薄荷味,是月岛常用的须后水。"阿月...你胖了。"他鬼使神差地说。
月岛笑出声:"别胡说。来,给你介绍队友。"他转向旁边穿队服的男生,"这是主攻手松本,这是我高中搭档山口忠。"
松本挑眉:"搭档?听起来关系很好啊。"
"何止是好。"月岛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他的传球比我哥哥煮的味噌汤还可靠。"
山口的喉咙发紧。他看着月岛和松本勾肩搭背,听着他们聊最近的训练,聊哪个大学的学妹来应援,聊下个月的联赛目标。原来阿月的温柔,早就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月光了。
深夜的山口坐在酒店天台,风里有海水的咸腥味。他翻出手机相册,最上面是高中时和月岛的合照。照片里的月岛侧着头,目光只落在他身上。而现在,月岛看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颗药片。海水拍岸的声音像在催促,他却突然想起月岛昨天发的消息:"下周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看新场馆。"
——————转场分界线——————
山口的葬礼在梅雨季。月岛接到电话时,正在给新入队的队员讲战术。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直到看见"山口忠"三个字,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灵堂的白菊在风里摇晃。月岛站在遗像前,照片里的山口穿着西装,笑得很浅。遗物整理箱里有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今天见到阿月了。他还是那么耀眼,可我已经追不上那束光了。"
还有那封没寄出去的信,字迹被泪水晕开了几处:"阿月,谢谢你曾是我的月光。只是月光太亮,我站在影子里,怎么也走不到你身边。"
月岛翻出山口的手机,相册里全是和他的合照。高中时的训练照、毕业典礼的偷拍、去年在仙台的合影——每一张,山口的目光都牢牢锁着他。
"原来..."月岛的声音哽咽,"原来你看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他想起高三冬天的某个清晨,山口帮他贴创可贴。月岛拦网时擦破了手指,山口蹲下来,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阿月总是受伤。"山口嘟囔着,"下次我会更注意托球的。"
那时月岛只觉得他啰嗦,现在才明白,那是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想起山口每次看他和其他女生说话时,悄悄抿紧的嘴角;想起山口总把他的饮料加热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想起山口说"阿月的发旋很好看"时,耳尖的红。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山口的用心。他记得月岛爱吃草莓,记得月岛训练后会饿,记得月岛紧张时会无意识转笔。而月岛,却把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搭档情谊。
雨越下越大。月岛抱着山口的日记本,站在灵堂外的屋檐下。山口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未读消息:"阿忠,明天十点,老地方见。"
月岛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想起高中时那个天台。如果那天他没有犹豫,如果他能早一点看懂山口的眼神,如果...
可月光不会重来。有些错过,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