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进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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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成澈带着手铐坐上前往居民管理局的悬浮车，左边坐着一个比她高两个头的管理局警官，斜对角坐着鸭舌帽。
她尝试解释，想用终端联系梅里安，被冷冰冰的“回局里解释”堵回去。
她转过头看鸭舌帽，对方避开视线，搓着手问：“现在举报偷渡，还是十万星币奖金吧。”
另一个警官翘着大开大合的二郎腿，慢悠悠道：“好像多了一点，最近抓得很严。”
被抓典型了……
成澈在心里感慨，早知道多查点资料再出门了。
鸭舌帽激动道：“真的……”
皮靴重重落地，“安静！”
鸭舌帽瞬间化作鹌鹑，“好滴。”
“妹啊，姐也不是故意的，在这里生存压力很大的。”她转过头，压着声音说，“回去好好改造，你啥也不懂，一看就是刚来不久，最多一个月义务劳作就能重新做人了。”
脊柱侧弯警官的声音依旧慢悠悠，“最近一旦被抓就是顶格处理。”
成澈发现鸭舌帽的表情僵住了，看来顶格处理很严重。
过了很久，鸭舌帽才弱弱问道：“你……应该是联邦人吧，啧，我以为……”
“不是联邦人要怎么处理？”成澈有些好奇，她才知道星际不止有联邦。
鸭舌帽的头更低了，看不见神色，也不说话了，正好悬浮车落地，她低着头跟着警官先下去了。
成澈被推了一把，踉跄两下跟在她身后下车。
脊柱侧弯警官调整帽子，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奇怪，你一点也不紧张。”
这些人不让她联系别人，笃定了要抓典型。
成澈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带着体验生活的心态。若真因为偷渡出事，她也只能怪自己思虑不全，准备转世投胎当小猪。
因此，她只是平淡道：“你希望我怎么样？”
她被带着穿过管理局的粉色人群，到地下一楼的问询室，问询室凳子有两种，警官坐着的是软皮，她的是矮二十公分左右的硬板凳。
成澈怀疑凳子高度经过特殊设计，如果长得高点的人坐会很局促别扭，但对她没影响，甚至觉得比教室的木凳子舒服。
高二那把破木凳子退休前还想用生锈的铁钉暗杀她，好在她没站稳，不小心踹了一脚，凳子彻底散架，因此赔了学校三十块钱。
灯光打开，强光直射她的眼睛。
“未识别出虹膜信息。”
她一只手被拷在墙上，另一只手被警官按在桌上，护士拿着针抽了满满一试管的血。
抽完后，成澈看着手臂上的血珠，“可以给我一根棉签吗？”
“这点血死不了人。”脊柱侧弯警官依旧跷二郎腿，“什么时候来的？”
成澈老实回答：“半小时前？”
“在问你这个吗？别耍滑头！”凳子被重重踹了一下，她摇摇晃晃几秒后才重新坐定。
问询室另一边，正在操作仪器的医生提醒道：“小心点，还未分化，算未成年人。不只是中央星，联邦数据库里都没有她的数据。”
警官收敛了一些，“什么时候来中央星？”
成澈：“昨天吧。”
“怎么来的？”
刺眼的光线和冰冷的视线叠加，成澈依旧坦然，宛如被审问的人不是她，“我不知道。”
“怎么来的都不知道，难道你醒来就在这了？”
警官看到对面抱着腿的小孩闻言点头，自己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很久都没说话。
医生把刚打的报告放在他手边，“塞德里克，怎么不问了？”
“感觉不太对，懒得蹚浑水。”
医生走后，成澈和塞德里克四目相对沉默，她想了下，好奇心对她的现状没有损害，“你说的蹚浑水是什么意思？”
警官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祈祷自己别分化成Omega吧，小孩。再坐会，如果半小时后还没人来赎你，我再好好审你。不对，这光对你没影响吗，眼睛睁这么大。”
“可能因为我的眼睛是黑色的。”成澈接着问，“你是Alpha吗？”
警官皱皱眉头，“你到底哪里来的？”
成澈见他不回答，换了个话题，“鸭舌帽能拿多少钱？”
“本来有二十万，现在不知道。”他说着，低头看了眼终端，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褶皱后，走过来帮她把手铐解开，“接你的人来了，走吧。”
手铐突然解开，甚至有些不习惯。
成澈慢吞吞地走在他前面，视线在旁边如同蜂巢一般的审讯室扫过，跟电影里看的一样，从外面能直接看到审讯室里的景象。
她看到有人缩在凳子上痛哭，也有人一脸无所谓地抠脚。
突然觉得大腿后侧有点痒。
警官也没催她，抱臂跟在她身后，经过某个审讯室时突然停下，用力敲着玻璃，对里面的另一个警官道：“空气处理器没开，信息素都飘到外面了。”
这就是信息素？
又酸又辣，成澈刚才还以为这是脚臭味。
坐着电梯回到一楼，熟悉银发男人急急忙忙走过来，把她拥到怀里，“抱歉，我来晚了。”
熟悉的香味顺着鼻尖涌入思绪，轻柔瓦解她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后背一松，成澈才看清自己的伪装。
心里想着无所谓，全身神经其实一直紧绷着。
被抱在怀里，像被母鸡窝着的小鸡崽，感觉不坏。
成澈没忍住，脸颊蹭蹭梅里安的肩膀。
“真是不好意思，数据忘记录入系统了，给您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塞德里克，赶紧跟人家道歉。”梅里安背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警官，像脊柱侧弯的上级。言语间，神态还有几分系统的影子。
也不知道系统干什么去了，如果真的操心世界毁灭，又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野蛮生长，难道在暗中观察？
身后的塞德里克脱帽道歉，口气不咸不淡，“实在对不起，都怪管理局没有好好核对消息。”
梅里安没看他们，只低头看着成澈的眼睛，“有受伤吗？”
成澈摇摇头，“鸭舌帽呢？”
塞德里克仰起头，用下巴点点不远处的座位，“喏，那呢。”
梅里安眯起眼睛，冷声道：“是她举报的？”
成澈穿过人群，走向鸭舌帽。
梅里安宛如背后灵一般散播着冷气，“不管小澈想怎么处置她，我都会帮你的。”
还没走到等候区，鸭舌帽就扑过来抱住成澈的腿，面部湿润，双眼含泪，“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活着对我来说太难了……”
“你那个打零工的接单群，拉我一下。”成澈打断她。
“啊？！”
“别装傻，我看到你吃回扣了。”
跟鸭舌帽加了星网好友，对方把自己拉进了接单群。
成澈点点头，即便梅里安看起来不同意，依旧放她走了。
鸭舌帽马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一出管理局大门就跳上路边的悬浮车。
“就这样结束吗，如果不是她，小澈也不会被带到这。”坐进悬浮车，梅里安靠在沙发上，看似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我刚开会结束，刚想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看一下你的账号定位我就发现不对劲。”
“她好像很缺钱，如果是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也可能会铤而走险。”成澈道，突然听到华点，“这个终端有定位？”
梅里安笑着坦然承认，“对哦，我们绑了情侣关系，可以看到对方的位置。不要关掉哦，小澈，我会担心你的。”
“小澈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见成澈看着自己不说话，他歪着头疑问，“嗯？”
“我没想关。”成澈注视着男人的眼睛。
刚才有个瞬间，梅里安的瞳孔上下拉长，变成尖尖的一条缝。
她一眨眼，马上又变回圆形。
是光线不好导致的错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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