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养成Alpha[gb]》刻薄荷

10、第 10 章 他在发光

　　“我也没想到。”

　　成澈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担心脸上糊着的银发被吸到鼻孔里。

　　正值夏日，白天很长，七点多太阳依旧斜斜地挂在远方，金色的日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把脸上银发构成的白色纱帘染成金黄色。

　　她突然发现车窗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由三个同心圆构成，最中间的有些模糊，好像是一个四角星。

　　过了一会，梅里安才放开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梳理长发，用发带束成一个低马尾放在左肩上，温柔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也染着暖色的光芒，“太激动了，都忘了车还没走。”

　　他在终端上按了下，悬浮车终于升空往家的方向前进。

　　“怎么会没想到，这个花店不顺路吧。”他靠在成澈的身上，还拿着那三朵花欣赏着。

　　他并未把全部的力气都依靠在自己身上，成澈并未觉得难受，还努力停止后背，让他靠得更舒服。

　　“楼下有人在卖，我看到了觉得该送你点东西。”她垂眸看着花。

　　“那怎么没在他那里买，而是去了这么远的地方。”梅里安接着问，忽然意识到什么，右手放下，握住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不好意思，小澈，我这样追问，会觉得难受吗？”

　　成澈不懂，“为什么难受？”

　　他细眉微微皱着，声音轻轻的，又是那种听着人耳背发痒的腔调，“会觉得我这个人控制欲很强啊，什么都想知道，只是年龄大了一点，就像长辈一样什么都爱管。”

　　成澈：“哦，你几岁了？”

　　梅里安笑了，扭头凝视她，“这是重点吗？”

　　“其实我无所谓的，只要你问我就都跟你说。”成澈没被吓到，也跟着抿起嘴角，眼神飘过他的脸，又停在那个车窗的图案上。

　　“那好吧，我相信你了，那为什么绕了远路去买花？”

　　他又往自己这挪了挪，两人贴得紧紧的，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香味。

　　成澈没说出口的是，这种被全方位包裹的生活，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舒服。

　　她一直羡慕自己的弟弟妹妹能得到父母的更多关注。

　　虽然早就意识到自己是个很普通的孩子，没有他们聪明，理所当然得不到太多资源，但考完带着疲惫走出校门，看到其他同学回到家长身边，而她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坐着小三轮回家时，心脏还是被难受裹得紧紧的。

　　“我刚要买的时候，有保安来赶人，说他没有证不能卖东西。”

　　“也是，楼下是不能摆摊的，得去租铺面。”梅里安说，“到家后，我找个漂亮的花瓶放，过两天，在找人帮忙做成干花收起来。”

　　成澈：“没必要，以后我还能买。”

　　“不要，这可是第一次，第一次一定是不一样的。”梅里安把头扭回去，拿着终端给花拍了一顿照片，“洗出来放相框里。”

　　只是花而已，成澈不懂他的仪式感，没吭声。

　　“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

　　“吃外卖吧，好不好，我要先去处理这些花。来，终端给你，你看看。”

　　梅里安的外卖软件里都没有便宜的东西，不知道是特供的，还是被大数据杀熟了。

　　“你要吃什么？”

　　“不要太油腻的东西都行，看你想吃什么。”

　　成澈翻了半天没下单，不是找不到想吃的，是她什么都能吃，也什么都想吃。

　　最后，视线停在一个奇怪的餐厅上，好奇地点进去。

　　梅里安：“虫肉？”

　　成澈：“这是什么？”

　　梅里安：“虫兽，一种太空物种，很久很久之前，人类不断跃迁，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星域生存。同时，虫兽也看中了这片空间。本来只是互相攻击，但某天双方突然都发现对方很好吃……”

　　“它吃人？”

　　梅里安说：”嗯，但虫兽傻一点，喜欢生啃，没有驯养人类的迹象。可以试试，其实还挺好吃的，肉质很紧实，而且很有营养哦。”

　　说着说着，他得到了某些启发，“你现在营养不良，但胃口又很小，是不是我给你准备的食材营养价值不够高，要不以后都吃虫肉吧。”

　　“啊。”成澈有些勉强，“怎么知道这些虫之前没吃过人呢？”

　　“这些都是驯养的虫兽，经过好几代的培养了，那些野生的，都是些爱找刺激的人吃，比如星盗和士兵。”

　　大海有海盗，太空有星盗，好像很合理。

　　“吃这个吧，小澈，好不好，今天试一下，要是不喜欢以后就不吃了。”梅里安拿回终端，哄着她同意。

　　被他解释后，成澈觉得也是能接受，点头了。

　　到家后，梅里安上楼找花瓶，她坐在一楼，找了个太空科普短片看。

　　“本课程适用于年龄为8岁-14岁的儿童，联邦教育局出品。”

　　天，她长大了。

　　成澈心里欣慰。

　　科普片里没有梅里安口述的血腥。

　　“双方突然发现对方很好吃”被解释成“资源紧缺，边缘星球的士兵不得不食用虫肉，发现口感和虾肉和牛蛙相似。”

　　她在终端上搜索“士兵”，跳出来的是各种军校招生广告，简单的浏览，中央星的第一军校要求最高，需要年龄16-20岁，高中成绩A及以上，身高一米七八以上，还要求身体健康，无家族遗传病。

　　她的视线停在最下面的一行，[Alpha和Omega需要单独联系招生办老师测试。]

　　“怎么在看这个。”身后突然多出一颗银色脑袋。

　　“突然看到，有点好奇。”成澈接着往下滑，但梅里安手更快，把页面直接关掉。

　　他若无其事地把成澈拉到餐桌边，自己又走到大门开门，“饿不饿，外卖到了，先来吃饭吧。”

　　梅里安不喜欢她看这个，成澈感受到。

　　外卖很高级，还有两个店员随行帮忙布置，手脚麻利，不到十分钟，桌上的虫肉干锅和虫肉火锅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同往常一样，梅里安吃了一小碗后，又开始启动疯狂夹菜模式。

　　“来，多吃点，今天放包里的营养液喝掉了吗？”

　　“喝了。”成澈埋头苦吃。

　　她想通了。

　　猪也能吃人，以前不也吃得很香吗？

　　成澈突然回想到系统的话，如果不是梅里安需要她，她可能就要投胎去当小猪了。

　　“梅里安，你很喜欢花？”

　　那三朵花住进了漂亮古典的花瓶里，现在正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

　　“当然了，我喜欢好看的东西。”

　　成澈郑重道：“我以后还会送花给你。”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梅里安笑着帮她理了下鬓角的头发，“那我先谢谢小澈了。”

　　半小时后，成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再吃点吧，这个菜不好吃吗，还剩了很多。”梅里安把清蒸虫肉放到她面前。

　　“可以拿去喂猪。”鬼使神差，成澈嘴比脑子快。

　　梅里安歪头：“？”

　　原来他真正疑惑的时候是这个表情，之前都带着表演属性。

　　她老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傻傻的，不问你了。”美人叹了口气，在她脸上搓了一把，起身收拾桌子，“要先去洗澡，还是把纪录片看完。”

　　“我看完吧。”成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到厨房，“为什么刚才不让我看军校之类的东西。”

　　梅里安：“当兵很辛苦的，有生命危险，和家人隔得很远。如果是低等兵的话，一个季度只会回一次家。”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去……”星网上军校讨论度非常高。

　　梅里安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塞到她手里，“因为挣得多，小澈，我们也不缺这些钱吧。你要是不陪着我，我会很难过的。”

　　这话听着心里暖暖的，原来她也在被人需要着。

　　成澈安慰道：“没事的，梅里安，军校不招文盲。”

　　她连拼写都不会。

　　梅里安：“……听话，去看你的纪录片，看完上楼洗澡。”

　　说罢，他转身收拾厨房的东西，侧低马尾后，雪白的后颈若隐若现。

　　“你的发-情期结束了？”成澈突然想到。

　　“这都几天了。”

　　成澈闭起嘴巴，回沙发上看纪录片。

　　睡前依旧是熟悉的营养液，喝的时候，膝盖和肌肉开始幻痛。

　　希望今天能睡个好觉。

　　事与愿违，她干躺了两个小时都没睡着。

　　梅里安抱着她睡得很香，因此，成澈也不敢换动作，怕把他吵醒了，无聊到复盘自己的失眠原因。

　　虫肉激素加多了？

　　不对，是下午的员工餐。

　　徐茂给她做了三杯招牌咖啡，她觉得好喝全喝了。

　　闭着眼睛躺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再睁眼时，床边空了。

　　衣帽间也没人。

　　成澈觉得不对劲，清醒了几分，发现现在窗外还是黑的。

　　空荡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莫名有几分阴森。

　　“你醒啦？”

　　成澈的睡意被这不知哪里冒出的声音彻底吹散，“谁？！”

　　“我呀，系统。”

　　成澈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了眼终端，正好两点半。

　　“你不是走了吗？”

　　系统说：“你一直没找我，我回来看你一眼。”

　　“你怎么比之前小了。”

　　之前是巴掌大，现在跟萤火虫一样。

　　“最近又在忙另一个世界，能量消失了好多，所以又变小了，再还没找你之前，我有一米高呢。”系统抱怨道，像个弹簧球一样在床单上蹦来蹦去，“反派呢？”

　　“可能突然有工作了吧。”成澈猜。

　　系统：“他跟你说的。”

　　成澈：“我猜的，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大老板很忙的吧。”

　　系统：“害，确实，孩子你过得咋样，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不对劲？

　　梅里安一闪而过的竖瞳，体检时偶遇的会发光的人，今天车窗上奇怪的图案？

　　[你要是不陪着我，我会很难过的。]

　　“不知道啊。”成澈含糊道，“什么样子算不对劲啊？”

　　光点停在她鼻尖，“就比如，这是一个星际高科技的世界，你突然发现有人拿着一把长剑叫你‘道友，修仙吗’。”

　　成澈：“……这算精神分裂吧。”

　　“哈哈哈，也有可能啦。但他真的有这种能力，你可以感受到特别的能量。来，给你一点我的能量，让你能看到特殊的能量场。”系统跳到她眼皮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眼皮在发烫。

　　“如果你看到彩色的亮光，就代表着异常。”系统说。

　　成澈点头，“我看到了。”

　　系统：“！”

　　“真的，你看到什么了？！”

　　“那里有东西在发红光。”成澈指着天花板一角。

　　“那、是、烟雾报警器！”听系统的口气，如果有实体似乎想给她一脚。

　　可惜它是一个球。

　　成澈笑着躺回枕头上，过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找到不对劲的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对啊，主脑靠各个世界的能量生活，这个世界从十几年前开始能量不断减少，到现在已经快成0了，我得找到原因恢复能量供应。”

　　“没找到会怎么样？”

　　系统叹了口气，“没找到，它就要把我吞了。”

　　“好严重啊，那你回什么不自己留下来。”成澈说。

　　系统：“还有另一个世界也有这个问题，那是个魔法世界，跟这个比，那个更棘手一些，我得先去看那个。”

　　“加油吧，成澈，本统的命就在你手里了，走喽拜拜。”光点说完这个就消失了。

　　成澈看着天花板，感觉胸腔里有些浑浊，压着心脏有些难受。

　　房门突然被打开，熟悉的银发男子走了进来。他背后，走廊的光线照进来特别刺眼。

　　“怎么醒了？小澈，腿又难受了？”

　　梅里安关上门，快步走到她身边，面上焦急。

　　“可能今天咖啡喝太多了。”成澈过了一会才回道。

　　门关上了，屋里也没开灯。

　　她怎么能看到梅里安的表情，还这么清晰。

　　奇怪。

　　他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