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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噩梦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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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星音去了林秋时院子,怎么回事?”
付言手捻着帐薄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娘子下午在揽青亭逗鱼,准备回时,正好碰见表公子,表公子在前,三娘子在后面眼巴巴的跟着。”侍奴带着回忆认真说道。
付言则是脸沉了下来,幺女性子他还是了解的,只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晚了,看中谁也不能看中林秋时这个棋子。
“表公子应是看不上三娘子的。”
侍奴刚说完就遭了一记冷眼,立马闭口不说话了。
付言则是有些担心,他前几日做的噩梦,他不想成真,总感觉还没缓过来,声音冷了几分:“你去地下奴场,挑一个跟表公子长相相似的儿郎,送去服侍三娘子。”
侍奴压低了声音,“可是……三娘子与洛大人家的儿郎关系比较近,这样”
付言眸光流转,“这有什么,只是个服侍的通房儿郎,世家贵女哪个没有。”
“星音在外的名声并不好,洛逸那孩子还跟在她身边,两家交好只是早晚的事。”
——-
路时夕在林秋时脖颈处咬了一个极深的牙印。看着对方眼尾浸润,一滴滴接连不断淌过耳垂,晕开一小片落在肩上沟沃,肩膀微微发颤。
路时夕一时迷了眼,对方媚眼如丝,所求无度,她呼吸都要被勾得停滞了……
“妻主……这都快黎明了,我们不要了……”林秋时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
她则手覆在他腹部,温柔道:“嗯,这个画册看完试完,就不欺负你。”
“你不觉得有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很好吗?”
林秋时手腕拴着铁链,抬手挽着路时夕脖颈时,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这是什么啊!!!!!
路时夕心脏骤缩,猛地惊惧睁开眼,竹绿金大理石纹床帏,不是她的房间,还在梦里?!
梦里没有立春!她醒了。
“小姐,是做噩梦了吗?没事了,刚刚你饿晕倒了。”
“没敢请大夫。”后面这句话是立春小声说的,原因无它,要是她娘亲知晓她玩了一下午鱼,给自己搞饿晕了,免不得又要写家规一百遍了。
“小姐,还在梦魇吗?”立春看着眼神明显还处于惊吓状态的路时夕。
路时夕脸一下子唰得红了,她这哪是噩梦啊,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表妹醒了。”
林秋时坐在外室一边研磨药材,一边轻声开口,眸光看着屡屡丝烟上升的香薰炉。
——
昏暗的地牢里,铁链声、鞭子抽打声、呵斥声交杂在一起。
嘴角的血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被钳制着下颌,被迫仰着头。
“你就不该出生,命犯天煞,克死生父,出生秋时却带来百年难遇蝗灾,你就该死。”
女子说完不解气得扔掉手中的鞭子,伸向泛红的铁钳子。
“咔嗒”一声,铁钳子扳手动了一下,“娘亲这也是为你好,痛就对了。”漫不经心的话带着疯癫的偏执。
小小人儿眼中满是祈求,奶声奶气的虚弱声,“娘亲……
烧红的烙铁在下去……一遍遍,深到皮肉里……
直到小小人儿晕厥过去也没停下……
——-
“表哥?”
路时夕声音带着惊吓后的颤音,又有一丝疑惑。
这才惊觉她现在在表哥的床榻上,俩人现在仅隔着屏风,一个内室一个外室。
“可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醒来的一瞬间就忘了,在梦里还想着记着来着。”路时夕直接选择了打马虎眼,她惯常晚上做一堆梦,醒来只有一个模糊印象做梦了,但具体情节一个也记不起来。
这个梦就是吓到她了,一定是爹爹天天警告,她起的逆反心理,同时路怡让她代写情书给表哥,一定是她想魔怔了……
路时夕起身来到外室,看着已经摆好碟的云片糕,根本不敢看表哥,拿起一个吃起来。
路时夕边吃着云片糕,边看向房间角落上年代的檀木小盒,不怪她好奇,整个房间都是新的装饰,唯有这个小盒不是。不过她也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喜好。
“表哥,原来你也喜欢吃云片糕啊。”
路时夕开始开启话题,声音平静,但整颗心因为那个莫须有的梦疯狂跳动着,她觉得得换个时间,但下个时间她找借口也是借口,算了,不能被一个梦惊扰着。
“不喜欢。”
路时夕:……
吃的话题终结。
但为什么买啊,难不成根据她的喜好给她买的?
她只好抬眸看过去,在看到他研磨药材,瞬间来了兴趣,凑过去,结果没曾想,脚下一个虚力,向前直接摔过去。
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梦中画面无限放大,只不过梦中人的眼中满是情意,现实是对方眸子十分平静,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林秋时垂眸,明明那么平坦的路,故意假摔他怀里,双手还死死攥着他胳膊,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睛满是无辜,重来一世还是这般虚伪。
身边一堆莺莺燕燕,还要来招惹他,成婚后,她渐渐变淡了,他只当她因家世突变,导致性格也变了,毕竟在晚上她还愿意亲近他,直到毒死他……
这是前世虚情假意的开始。
鲜活多情的她,一双潋滟的眼睛里满是他。
路时夕只感觉表哥的眼神有些疯狂的偏执,误以为自己看错,闭眼睁眼再看去,还是那个清冷淡雅的表哥。
只因她此时被扶起,对方扶起她后,拍了拍她感觉没有脏的衣袖,这是有洁癖?她只好退后一步,以免再遭人嫌,
林秋时整理衣袖的手收紧,只觉心底深处压制的闷躁涌出,心口堵的难受
“表哥,要不洗一下吧”
路时夕说完就看见表哥把外袍脱下递给她。
……
这不该给侍奴吗?给她干什么?她弄脏的她洗?
算了,先接过来,之后让侍奴去洗。
表哥这情绪不对,她还是注意一下吧。
路时夕笑着接过,“表哥,我刚刚是绊到了,衣服洗好就给你送过来。”
“表哥,你是不是会医术啊,我跟你学医吧。”
“这个药材味跟屋内燃的香薰味道好像啊,”
“好好闻,能送我一些吗?”
路时夕看着乳钵里捣碎的药材,这样就好打探喜好了。
现在她知道的两点:
一点是有洁癖
一点是不喜欢吃云片糕
林秋时看着路时夕跟前世一样看着药材,眼睛发光的样子,他以为她真心喜欢,可真是学会了,把他毒死了。
她的心比他还要狠。
他垂眸,眼底迸发出无尽的恨意,快速被他压下去,声音极淡,“不教。”
“夜深了,表妹该回了。”
路时夕看着他打开门,一股冷风瞬间吹进来,冷意席卷全身,她紧了紧手中的外袍,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表哥,这……她哪句话说错了?
这么突然变脸赶她了,不会之后连送情书,她都得靠偷塞吧。
这洛怡不得怼死她。
只好边笑着关门,边看向表哥关心道:“表哥,你没穿外袍,夜风凉,你感冒就不好了。”
说完就感觉表哥看她的眼神更不对了。
糟糕,好像更生气了。
“教表妹六艺中的射箭,下月射猎宴表妹也要参见吧。”
路时夕:……这是报复吧,打听她的喜好,特定知晓她不喜射箭,她不擅长,目力不好,老射偏。
她挠挠头,背后的手勾着门,打算溜了,下次再找机会。
结果刚一只脚踏出去。
“表妹不是喜欢这香薰,要是学就送你。”
“还是说,表妹刚刚说喜欢这香薰,是假话?表妹爱说假话?”林秋时的话带着反问,仿佛在说,只要不答应,他就去告诉姨母。
——-
“你说什么?沐琛带她进他院子了?”
“奴没有看错,路家三娘子跟在林公子身后,进去后还假装晕倒,睡在林公子床上。”
贺子茹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让侍奴过去监视,主要还是监视路家,林秋时清冷性子他最清楚,那路家三娘子纨绔名声那么大,倒是小瞧她了,竟然连自己表哥都不放过。
“她还故意接近林公子,死缠着跟林公子学习医术,就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勾引林公子。”
“不过……”
“不过什么?”贺子茹的心跟着侍奴的话,一会飙的飞高,一会落回来,“一下子说完,别故弄玄虚。”
“殿下放心,林公子拒绝教她,送了她那含有慢性毒的香薰,教她最讨厌的射箭。”
“京中谁人不知,路家三娘子射箭不行,每每射猎宴都会被嘲笑一番,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乐子。”
“想必林公子也是被气极了,明目是帮她,实则报复。“
侍奴一通话不带停顿快速说完,说完就岔气了。
贺子茹扫了他一眼,很是满意他的说辞,“那路家三娘子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见一个喜欢一个的,这些年掳走的儿郎比母皇后宫的夫郎还多。”
“那些儿郎的美貌怎敌沐琛,她迷了眼也正常。”
侍奴总感觉殿下最后这句话哪里不对,路家三娘子之前看中的那些儿郎美貌虽不敌林公子,但……路家三娘子本身就长的很好看,那灵气劲愣是看着比林公子还要美上几分。
不过品行不行,作派也不行,林公子看不上。
贺子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身心愉悦,“等沐琛完成这个任务,到时候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想办法让母皇同意我们的婚事,虽然无法让他成为正夫。”
“他的身份,成为侧夫便是高攀。”
“还是殿下对林公子好,林公子那身份,能成为小侍已是祖上庇佑。”侍奴感叹地迎合。
贺子茹嘴角上扬,看向路府的方向,林秋时此生就是她的人。她和他才是同一种人,看似大度,实则睚眦必报!
“既然沐琛要教那纨绔女,去找许管家,就说我允了,把库房里的弓箭送去一些。”
“殿下对林公子真好。”侍奴本来羡慕的目光闪过一丝嫉妒
贺子茹看着侍奴离开,那双宛若秋水的黑眸渐渐蓄上寒意,跟之前的虚伪温和判若两人
她当然要给路家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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