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度 蔡英豪vs潘婷婷》褐色蔷薇

19、（18） 蔡英豪

　　蔡英豪犹豫了，见她抓得那么牢，心中异样难平，便也和衣而卧，这对行军打仗多年的他来说，并不陌生，但和异性同床共枕还是第一次。
　　潘婷婷迷迷糊糊中醒来，她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了，一直以来的负罪感和噩梦像两个难缠的幽灵，或多或少困扰着她，使她不得安眠。
　　自己是紧贴在蔡英豪身边，且半个脑袋扎进他胳膊下方。。赶紧抽身起来，起得太猛不由哎呦了一声，之前算是小酌吧，怎么就醉成这样？头很晕，他说的对，哪里有不醉人的酒，何况她也没什么酒量。
　　蔡英豪睁开眼，望向一边：“婷婷？你醒了？”
　　“嗯，好渴，我想去倒水喝。”
　　“别动，我去。”他下了床，边倒水边弯起嘴角，是那种无可奈何的宠溺：“喝这么多，不醉才怪，再好喝也不能贪杯。”
　　潘婷婷没好意思说自己饿了，已经快天亮了，想着再忍一忍，但微微的手抖让蔡英豪一眼逮住：“怎么回事？手怎么在抖？哪里又不舒服吗？”
　　“是。。饿了，低血糖犯了。”在他面前，她再不敢撒谎，只得据实相告，反正天也黑，脸红看不清。
　　蔡英豪去点煤油灯，这处豪宅本来是有电灯的，但45年后又开始打内战，电厂被炸是常事，但依旧不减其奢侈，有冷热两出的自来水和抽水马桶，还带独立淋浴间，和别处比那真是天上地下。
　　“我去厨房煮两个蛋，还有月饼，俗语讲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在吃也还不晚。”
　　说完便出去了，独留潘婷婷一人虽是饿得难受，心里却也涌上抹甘甜，面前的是一盏老式琉璃煤油灯，就着其蛋壳般昏黄脆弱的亮光，很容易使人联想到现在风雨飘摇，城外偶尔传来的枪炮声与城里人们看似平静的生活有丝诡异的割裂。
　　经过了这一晚，蔡英豪坚决不同意潘婷婷再叫自己蔡师长，她只得羞答答地开始习惯叫他的字，这算是彻底把两人关系挑明。
　　“蔡。。呃，诲臣，我织了毛围巾还有手套，送给你。”
　　现在没事可做，买了些毛线，马上要到冬天了，除了这两样，想再给他织件毛衣，知道蔡英豪冬季穿的是毛呢军大衣戴皮手套，不一样，这是自己心意，再说毛线织的又厚又暖的围脖还是挺实用的。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咱俩先订婚，我想过了，要搞的正式些，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蔡英豪让勤务兵把几个箱子搬进来：“有衣服有首饰，还有一些我的积蓄，现在都交给你保管。”
　　北京在办开国大典，蒋总裁已经不在重庆，而冷江这个地方像是被遗忘了，连白长官最近也没有任何指示，当然没有才好，证明暂时是安定的，不会有大规模战役发生。
　　“小三子。”
　　“有！”
　　“去找地方印请柬，要请什么人问易副官。”
　　“是。”
　　见潘婷婷站在那里好似一幅画，蔡英豪一时恍惚，之前从没像现在这般仔细端详过她，本来戎马半生从未想过结婚，现在才知是缘分未到，到了的话，无论如何也是想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