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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者 谁才是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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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司昭脸色微变,原本随口一聊的氛围变了味。
她盯着前方蜿蜒的乡道,若有所思:“可我听说宋独舟很爱殷长歌啊。”
“他那哪里是爱。”翁青丘骨子里是个说话一针见血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说这话时语气更是肉眼可见的讽刺。
“非要说,不如说是夺人所爱的扭曲心理。”
段司昭:“怎么说?”
翁青丘:“外界只知道殷长歌跟宋独舟是大学同学。”
“其实他俩压根就不算同学,最多就是同校甚至不同级,宋独舟大殷长歌两届,甚至一开始两人压根儿没交集。”
翁青丘母亲翁倩跟殷长歌是大学舍友,作为见证全程的参与者,她曾经与翁青丘父亲聊起过往事,翁青丘从中听过一些。
看出段司昭感兴趣,翁青丘也就说了出来。
“殷长歌大一进校没多久就跟班上同级的男生谈恋爱,两人一个是学霸系花一个是学霸校草,当时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谈了两年感情稳定,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这对情侣会一直走下去时,殷长歌男朋友毫无征兆的消失半年,宋独舟也就是这时候出现在殷长歌身边的。”
“他明里暗里都有追求殷长歌的意思,但殷长歌还在等她的男朋友回来给她一个交代,对宋独舟不感兴趣。”
“半年后,殷长歌男朋友回来,听说她那个男朋友从小都是外公外婆带长大的,原本他外公外婆家里就有权有势,这半年去认祖归宗后更是一个让人不敢提及的大家族。”
“事发突然,殷长歌男朋友是被突然带走的,所以才没办法联系殷长歌,两人聊了一整晚,第二天她男朋友就直接求婚了。”
“正常来说,宋独舟就应该识趣退场,但殷长歌男朋友回来后他反而变本加厉的追求殷长歌。”
“他是京州宋家独子,有权有势的大家族,有人觉得殷长歌不识好歹,被这样一个人中龙凤追求还拿乔,也有人觉得她就是个想脚踏两条船吃两家饭的渣女。”
“只有少数跟殷长歌关系好的人知道,殷长歌从始至终都没给过宋独舟任何回应,她爱的只有她男朋友。”
“毕业后,原本大家都以为殷长歌会嫁给她男朋友,毕竟两人已经求过婚定下终身,只是没想到,再次听到殷长歌的消息是她已经怀孕,而且怀的是宋独舟的孩子,貌似还是小三。”
“这事在校友群里传的沸沸扬扬,有人看戏有人质疑,直到殷长歌没多久就被接到宋家去养胎。”
段司昭轻蹙眉头,这故事听起来与她所了解的有点出入,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翁青丘看出段司昭的疑惑,解释道:“当时的确所有人都默认宋独舟爱惨了殷长歌,也默认殷长歌是为了宋家的权势才跟宋独舟在一起宁愿当小三。”
“但我母亲清楚殷长歌的为人,如果要比权势,听说殷长歌的男朋友家里权势更盛,外公外婆家里是海城权贵,认祖归宗后家族里更是京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在殷长歌生产前,我母亲找机会见过殷长歌一次。”
“当时我也在。”
那时候年仅四岁的翁青丘已经从母亲口中听到过无数次关于殷长歌的美貌和传奇,可他没想到,见到的是一个面容枯瘦满眼悲伤与空洞的女人。
骨相的美依旧存在,但皮相却被毁得只剩绝望,仿佛被人掏空了灵魂只是一具空壳供给这肚子里的孩子。
翁倩也被殷长歌的模样吓了一跳,心疼的直掉眼泪。
“怎么会这样?长歌,是宋独舟虐待你吗?”
“你怎么会这么瘦?”
殷长歌完全沦为行尸走肉,这大半年生活在绝望与黑暗里,已经彻底磨灭了她的心性与生存意志。
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抚上孕肚,空洞的眼神只有在看向肚子里的孩子时会有短暂的爱意闪烁。
“顾晏死了。”
她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一般,可眼泪却早已经夺眶而出。
翁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怎么会……”
这才几年不见,怎么好端端一个人就没了?
“是啊,怎么会呢。”
不断被迫充气膨胀的气球终于撑到极限“砰”的一声爆炸,殷长歌积压的痛苦绝望一股脑的倾泻出来,表现的却只有眼角的猩红和早已经流干的泪水。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我不知道。”殷长歌陷入巨大的回忆漩涡里,挣扎着疯狂锤自己脑袋:“他们说是我害了他。”
翁倩见状,意识到不对,让一起来的佣人把翁青丘带出去,她留下来陪了殷长歌一整天。
翁青丘看向段司昭:“那天具体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殷长歌身上有伤,淤青伤还有手腕的包扎绑带。”
“后来我偶然听我妈提过一次,宋独舟对外维持深情人设,其实都是装的,他骨子里是个暴力狂,殷长歌的孩子好几次差点被打掉,最后早产也是必然结局。”
车子一路行驶抵达殷家寨,翁青丘率先打开车门下车,黄靖磊下车见段司昭还坐在副驾若有所思的模样,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车窗:“段主任,下车。”
段司昭抽离思绪,借着黄靖磊替她拉开的车门下车。
黄靖磊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三人一前两后走进小巷口,没走几步就听到机械作业的声音。
翁青丘带路,三人走出巷口就看到一栋在建中初具雏形坐水观山的别墅。
黄靖磊脸色一变:“这是殷家宅基地?”
翁青丘颔首:“半年前开始动工,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正说着,一旁饭后闲聊看热闹的村民注意到三人,热情打招呼:“外地人?”
“是来走亲戚还是找人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了眼段司昭,笑眯眯道:“是殷家的有钱人亲戚吧?”
“殷家发达了,这半年来的亲戚可不少呢。”老太太指着大别墅:“你看这房子,我们村子里最大的就属殷家这栋了。”
“老殷家的殷武有出息,赚了钱都送回家起房子了。”
三人对视一眼,黄靖磊径直走过去就跟他们闲聊起来。
没一会儿就套出话,得知殷家人如今住在镇上的宾馆里,提到殷武家那个远房表亲,村里人都知道。
“你是说市里那个殷老师家啊,十几年前殷老师来过一趟,冒着大雨敲他家的门,被老殷拦在门外不让进,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
“听说是殷老师家有个病秧子外孙,要治病借钱,老殷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可能借钱嘛。”
“愣是把人关大雨里一天一夜,第二天才开门给了五十块钱打发人。”
“不过,听说前阵子老殷良心发现,拎着大包小包的上门给殷老师赔礼道歉去了。”
“哎哟,你是没看到老殷那狗腿子的模样。”
“还满村子的宣扬他们老殷家出了个富公子哥,叫什么来着?”
“听说是姓宋,就是那个病秧子嘛。”
“宋什么?”
“宋独舟?”
“你糊涂了,宋独舟是他那个便宜爹,叫的是个宋绥溟。”
“殷老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有钱人就是心大,当初老殷那么对他家,如今发达了也能原谅。”
“就是就是。”
一群大爷大妈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扯了起来,而段司昭几人捕捉到想要的信息,悄无声息的离开村子。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镇上宾馆,翁青丘出示证件,宾馆老板把殷家人住的楼层和房间号一并交给他们。
黄靖磊敲得门,一八旬老太开的门。
双方大眼瞪小眼。
“您好,我们找殷雄。”
“你找谁?”
“殷雄。”
“殷雄是谁?”
“您是谁?”
“我是女侠。”
“……”
“哎哟,老娘,你怎么又乱给人开门,想跑哪儿去呢?”
四目相对时,屋内传来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殷雄踩着双某品牌三四百一双的拖鞋一身logo商标暴发户衣服踩着外八步走出来。
看到门外三人,眼底划过一抹警惕:“你们谁?”
老太太乐呵呵扭头:“他们找英雄,我是女侠!”
十分钟后,殷武把老太太关回房间,带他们到另一个房间,给几人客气倒茶:“不好意思啊,老太太阿尔兹海默症,记不得事。”
段司昭三人没放心上,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关于你儿子殷武的一些事。”
提到殷武,殷雄脸色大变:“他出什么事了?”
黄靖磊面无表情的把整个事件经过挑着能说的说了一遍,还没说什么呢,殷雄直接撇清关系:“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我跟他几百年没联系了,我们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
他眼睛四处乱瞟,这是心虚撒谎的表现。
黄靖磊脸彻底沉下来,人高马大的身形加上这张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吓人得很:“我们是公安厅的,例行询问,问什么都必须配合实话实说,如果撒谎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他眯起眸子让人望而生畏:“你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