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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暮雪遇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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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正月十八。
元宵节刚过,天子脚下繁荣的都城仍残留着几分节日的喜气,而沿街悬挂着的火红灯笼开始略显残色,昨夜初春的第一场雪恰逢时节地飘然降临人间,晶莹通透的雪铺成厚实的毯子覆上了节日的街头。
清晨的街道亮炫得刺目,人们都纷纷走上街头欣赏难得的雪景。
“啊!!!快!快帮忙抓住那个偷馒头的小贼!!!”起了个大早的馒头摊主早早地摆摊上街,却没想到迎来的第一个客人居然是个偷馒头的小贼,他一边挥舞着自己手里的赶面棍,一边跑出自己的馒头摊子,对着蹒跚走在前面的瘦小身影指着骂道。
对,他的确是在走,步履蹒跚,但还是努力加快、加大自己的步伐,可虚弱的身体却成为了累赘,双脚仿佛灌了铅一样,举步艰难地在雪地里一步一滑走。
一般遇到如此状况迷信的人们都回满脸嫌恶地唾骂一声:“大清早的就遇上这种事情,晦气!”或是引来某些记恶如仇的正义侠士们的追逐驱赶,而现在他们仿佛都没有在意他的卑劣行为,而是都惊讶于满脸尘土以及衣衫褴褛的他居然有着一张格外清秀可人的脸,虽然已经是面黄肌瘦,但看上去一点都不让人厌恶,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还居然有股如珠玉含晕敛而不发的高贵气质,眼神明显有些颓唐,可还是掩饰不住他由内而外,所散发出不同于常人的魅力。所以他注定是引人注目。特别是当大家注意到他那双清澈见地的眼睛。
“啊……”有可能是太过专著于逃走,或是只顾及到怀里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小寒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前面有人,“嘭”的一声就和来者撞了个满怀。
眼见着滚落满地的包子,小寒一阵鼻酸,但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乞丐!
那人揉着貌似刚刚被撞疼的肩,头低得很底,慢慢地揉着,与小寒一样单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阵莫名的罪恶感笼上小寒的心头,还没顾及馒头便首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后伸手想要扶起眼前的人。
“那个……对不起。”他怯声。
“啊~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恩!收回、收回啦!”坐在地上的人拉着小寒的手一骨碌站起身,掸着身上的灰说:“本太……本乞丐我才要道歉哪!居然弄脏了你辛苦‘拿’来的食粮啊!”说着吐着舌头指指已经“灰头土脸”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的馒头兄弟们。
“啊!没……没什么。”那人一抬头便震得小寒半响没说出话来。
眼前所谓的那个乞丐哪称得上是乞丐!虽说衣衫褴褛但面料一看就是上等的绸缎,虽说蓬乱的头发但却杂乱有章,虽说看似脏脏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霎是灵动可爱,身上也没有乞丐所特有的恶臭,而是带这一种说不清的香味,白皙的雪肌根本就没有一点瑕疵,更不要说什么营养不良或是瘦骨嶙峋了,还有——那一双柔软的手,与它触及的那一刹那,好似融掉了心中墩积已久的哀伤惆怅,一下子跳入另一个光明璀璨的世界。
这时已在小寒身后追了大半条街的圆胖馒头摊主一步一喘地赶到,指着霄汉你了半天也没有再憋出第二个字了。
被撞的男孩很贴心地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摊主也并非歹人,被这孩字一拍气也消了大半,并且那孩子还为那个小偷付了馒头钱,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回去了。
小寒始终诧异看着对面的这个人。
这人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一点也不介意,毫不避开他的打量。而望着小寒的眸满是甜甜的笑意,乌黑透亮的眼睛光彩奕奕,而其他,什么也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