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喜欢我》凡免

4、其实不灵 林恩

　　林恩惜停留了一会，用唇间的触碰告知自己的心意。

　　“祝你有个好梦。”

　　回去的路上，江灿得嘴角一直扬着，怎么都放不下来。

　　这个点了，老江已经睡下了，房间里的呼噜声起起伏伏。

　　江灿蹑手蹑脚进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后就扑进了被子里，辗转难眠。

　　她跟杨澜发了条语音。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明晚食堂细说。你的礼物我特别喜欢，感谢我的好闺闺～】

　　临睡前还想着只是亲了一下，都没有抱抱。这算是跟林恩惜谈恋爱了吧，算是吧，算是吧，算是吧。

　　难得的夜里睡眠不足早上起来还能生龙活虎。

　　吃饭的时候，江灿就跟老江说了。

　　“爸爸，我谈恋爱了，我同桌，林恩惜。”很坦荡，没有任何隐瞒。

　　她真的是一点也瞒不住事，她认为，在开明的老江面前，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说的，毕竟之前那场与薛健的恋爱老江并没有反对。

　　她以为这次老江也不会说啥的。

　　却没想老江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分了吧。”

　　江灿本来想和老江说林恩惜是一个多好的女孩的，但听到这一句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也淡了下来。

　　“为什么？”

　　是因为高三吗？

　　还是因为对方是个女孩？

　　“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分心干其他事情，何况，何况，”老江的眉皱了又皱，似乎在想合理的措辞，“对方是个女生。两个女生怎么能？”

　　江灿哼笑了一声，心想果然，但她还想辩解一下：“之前，我和薛健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没耽误学习吗？这次肯定……”

　　“你看，你也提到薛健了。我承认，当时你的成绩是没有下降，但是，你敢说你的心思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吗？”老江越说越激动，声音落下来倒显得有些刺耳。

　　江灿听着那话，嘴里的东西都没了味道。她咽下了那口包子，想回答没有却越发没有底气。

　　恋爱是影响学习。她承认。

　　江父那口气喘了上来，语气也渐趋平缓：“退一万步讲，薛健也是个男生，那时候，你谈的是场正常的恋爱。”

　　“现在不算么？同性之间不能算正常的恋爱吗？”江灿彻底没有吃早饭的胃口了，她放下手中的包子想彻底谈谈这件事情。

　　早在她网上搜索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这么多的，但是她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想法，所以直说了。

　　现在江灿知道了。

　　“不算。现在先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这个时机也不对。我再说一遍，高三不比高二。这一点，林恩惜比你更清楚。”

　　“您这是在说什么？”江灿感觉到不对，“你知道她是休学生？”

　　“我当然知道，你班主任刚调座位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他还跟我说，林恩惜会带着你好好学习呢。现在整这一出。”

　　江灿看到老江的反应这么激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我自己也能好好学习，不需要人带。”昨天晚上那一吻带来的奇妙感觉也在今早的谈话后烟消云散了。她甚至开始想，如果自己不说就好了。如果是在高考之后说，会不会好一点，起码，不用让老江担心自己的成绩会因此下滑。

　　最后，这场谈话是以老江的最后一句分手以及江灿的沉默结束的。

　　那天下午返校的时候，两人的氛围格外沉重，这是江灿感觉出来的。她没说啥，是因为今天早上与父亲的争论，但是林恩惜也对昨晚的事闭口不谈。江灿感觉不太对，这种氛围是两个人共同营造的，而且她隐隐感觉到林恩惜的半边脸好像肿了点，不像摔出来的，倒像是，像是掌印。

　　陈斌在下午午睡结束后展示了新的座位表。

　　江灿和林恩惜不是同桌了。她荣幸成为最靠窗单排的幸运儿。而林恩惜则被安排了新的同桌。

　　她原本以为，能一直做同桌到高考结束呢。就算没有昨天的那一吻，作为朋友也是不错的，早知道，就不瞎许愿了，果然说出来还是不太灵验。

　　晚上，江灿跟杨澜说不想去食堂了，让她帮忙带个鸡排就行。

　　杨澜看着江灿那么反常的模样，没说啥就是点头应下了。

　　天黑得不算太晚，五点多的操场还亮堂堂的，两旁的大灯显得多此一举。

　　江灿把林恩惜叫到了操场上，她说，想两个人一起走走。

　　江灿努力装作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跟我爸说，我谈恋爱了。但他没有同意。”

　　林恩惜没有对这句话作出回应，反倒道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昨天晚上我们回去的时候，被我妈看见了。”

　　落下那个吻前，林恩惜其实回过头了，但是那扇窗户后面太黑了，看不清。

　　江灿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害怕，她没听林恩惜讲起过她的父母，但是，她想到了林恩惜脸上的肿伤。

　　从江灿那租的地方的窗户那可以看到学校门口的街道，小区门口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林恩惜那也是。

　　林母那晚一直站在窗前，站了好久好久。

　　她本来不同意林恩惜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的，说要以学习为重，毕竟林恩惜本就是因为严重的偏科休下来的学生。

　　但最终林母同意了，在林恩惜的极力央求下，加上在这次的月考中，那门物理的分数算是比较可观。

　　可是她的心软换来的是一场不堪入目的场景——自己的女儿在和另一个人——另一个女生在小区门口接吻。

　　林恩惜进门后，林母就给了她一巴掌。那一刻，她确定自己母亲看到了。

　　林恩惜本想将一切往后推的，起码不是生日那天，但那时她看着江灿的眼里的期待，不想让她落空……

　　“没谈，只是亲了一下。”

　　一巴掌又落下了。

　　林母因为这句话格外暴怒：“只是亲了一下？你怎么好意思说的？今天让你过去本来是让你放松的，你呢，怎么之前不跟我说过生日的是你喜欢的人，啊？！两个女孩子家家的，恬不知耻！”气急了，一口气没喘上来，林母捂着自己的心口扶着墙坐了下来。

　　林恩惜看到连忙搀着过去。

　　“别碰我，”林母甩了手，“看到你就心烦。”

　　“你还想再上一年高中吗，你不嫌腻吗？呆在这四年我都要憋闷死了。”

　　林恩惜听着母亲一句句的牢骚，没有反驳，她理解。

　　如果见不得人的心思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的，那注定不得长久。

　　在母亲最后说分的时候，林恩惜没有犹豫就应了一句“好”。

　　虽然她并不觉得两个人真的开始了。

　　没有表白，没有约定，只是以一个吻就草率地开始了吗？

　　怒气消散后，林母也觉得刚才的行为不够妥当，高考前毕竟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她抚上女儿的脸颊，语气轻和下来：“刚刚打疼你了吧，妈妈刚才也是气急了。”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恩惜不动声色移开了自己的脸：“明天我会和她说的。”

　　听到了这句话，林母心更放下来了：“赶紧洗漱，早点睡觉吧。”

　　林恩惜晚上在卫生间盯着自己脸上的红印看了很久，抬起手重重地按了下去，火辣辣的刺痛转变为了肿胀的痛，她想哭却发现眼睛很干涩，眼神空洞洞的，无法聚焦。

　　那一晚一夜无眠的是林恩惜。

　　江灿其实有点气愤林恩惜说第二天要断掉这种话甚至是对方觉得根本没有开始这种在她看来很荒谬的想法，因为她觉得那个吻就是一切了，就是一种表白，就是一种开始。

　　但是，她看见林恩惜的脸就气不起来了，于是只脱口而出了：“你还好吗？”疼不疼啊……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角落，也不知道谁带的路。

　　天渐渐黑了，蒙蔽了视野，也模糊了过往的学生。

　　林恩惜将江灿牵到了旁边更隐蔽一点的地方。

　　她将头埋了下去，猛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紧紧地抱住了对方，眼睛一下子就有些湿润了。

　　补齐了昨晚的拥抱，江灿笑了，在林恩惜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其实本来林恩惜就是打算在晚上的时候跟江灿好好说一下的，但是她看到了江灿手腕上的那串自己送的手链，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后反倒是江灿把自己约到了操场上。

　　“那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江灿反问这一句话，她觉得应该是很好回答的，至少在两人互相喜欢的条件下很好回答。

　　但是林恩惜沉默了，在安静的时间里，江灿的心也沉了又沉。

　　最终她终于张了口，却问道：“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江灿把她锤开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林恩惜抬眼看向了操场的其他方向，江灿将她的头掰了过来：“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这句话说得没有犹豫，江灿相信了。

　　“好，那我知道我上一个问题你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