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喜欢我》凡免

2、原来你长我一岁 江灿觉

　　江灿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她又不是同性恋？江灿这么认为。她在高二的时候是交过男朋友的，虽然没什么感觉，最后也算是和平分手，但这足以证明她是直的。

　　百思不得自己内心想法的解，江灿翻开了床头的手机，12：08映入眼帘，她坐起身，打开了搜索框。

　　为什么会特别想跟自己身边的同性朋友亲近？

　　江灿描述得比较委婉，但是排列下来的帖子还是让她惊了又惊。

　　有人说这是同性依恋，有人说这是同性恋。主要是这么说的。

　　“你想吻她吗？”这是一条帖子评论区的话。

　　江灿没有仔细看贴主写小作文般的回答。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子里炸开，江灿不敢想。

　　她想靠近她，想抱她倒是真的。

　　江灿没有再往下翻，她怕得到那个答案。

　　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江灿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到教室的时候，江灿只是略了林恩惜一眼就坐到了座位上，出奇地，一整个早读没有说几句话，困了不过是点两下头。早读的课间，江灿无疑是选择睡觉的。

　　两个人早上的第一次对话是林恩惜起的头，她带了母亲昨晚烤的面包，问江灿要不要来点。

　　江灿一想到昨晚的事就脑热，于是选择了回绝，十分别扭，而后趴下来睡觉了。

　　十分钟的课间不算长，只能眯着。江灿的脑子里一直闪回着昨天的帖子，眯也眯不安稳。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刚上高三，太放松了，脑子总是想着些有的没的，学习强度还是得加大点。

　　想完，江灿猛地坐直了身体，从课桌里抽出了一本政治的小题狂练，埋头做了起来。

　　林恩惜转头看了眼江灿做题的本子，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第一节课是英语，还要默写，香姐的声音就先从教室门口那传了过来：“拿出本子准备默写。”

　　走廊里吵闹的声音渐渐靠近，聚集在了教室后门。是班上的男生，他们大概是心有灵犀，总是在这种课间去厕所来个小会，再在快上课的时候回来。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香姐有些生气，这种现象出现过不止一次，甚至可以说是常态，“站到位置上默写。下次再这样就站到外面去听课。”话每次都这么说，但是香姐一次都没有执行过。

　　江灿在训人间找到了隐匿在角落中的默写本，还比较新。丁香默写有时候用已经打印好的默写单，早读课照着那个背心里也有个底，有时候就用默写本，抽的都是讲卷子上的一些拓展的知识点，今天属后者，让人没底。

　　话说丁香不像文琴喜欢找人面批，但是耐不住订正多啊，错一条中英各十遍，惹急了就是百遍起步。

　　“后进来的几个，错一个一百遍，订正好交到课代表那里。”

　　几个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问候了亿遍香姐。

　　一天下来，一直快到放学，江灿都没主动和林恩惜开启过话题。

　　这与前一段时间的江灿都太不一样了，林恩惜感觉到有些奇怪，一整天胳膊从不越界，什么事也不会分享。

　　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江灿正巧把默写本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她今天的英语错了个长句，晚上得回去订正。林恩惜在她起身的时候叫住了：“你今天没事吧？”

　　江灿有些慌张，她无法向林恩惜言明心里那种怪异的不合时宜的想法：“没事，没事……”

　　她重复了好几遍，后面的几遍很轻，倒像只是在对自己说而已。

　　林恩惜闻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江灿飞快朝走廊那走去，和等着自己的杨澜汇合。

　　与往常不一样，江灿主动揽起了杨澜的胳膊，试图寻找着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她的心告诉她，这不一样。

　　杨澜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江灿：“你没事吧？”这句完全是以朋友间的调侃语气说出口的，与林恩惜的那句关切大不相同。

　　她俩走路不咋这样，江灿没挽两秒便放下了手，开始跟杨澜吐槽她英语错的那个超长句子以及今晚要命苦地订正十遍中英。

　　杨澜没注意刚刚江灿的情绪，转头听到她今天的悲惨遭遇就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肩，故作悲伤道：“你，加油！不像我们楠楠，订正几遍说是会了就行，不求量求质。”

　　李楠是隔壁的英语老师，以温柔著称，上课多为拓展词汇量，默写订正不求多少，班上呈两极分化比较严重，英语好的年级前几，差的吊车尾。相反，丁香的班上由于极严厉的教学方式，差的在年级上倒不会差到哪去，好的又不够拔尖。

　　江灿看着杨澜这幅欠揍的样子，赠送白眼及膀子上一掌：“我真的是服了。”

　　教室里，林恩惜刚看见江灿揽上杨澜的身影，就移开了目光，沉默地收起了自己的东西。

　　她收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东西摞成一摞塞进了背包里。林恩惜走到隔壁班的时候，她的放学搭子——张子星还在前面的黑板上写明天的英语早读任务，这个是课代表每天的放学任务，要不然就是第二天提前来，不过很少有人会这么选择，在晚上没有急事的时候。

　　张子星将粉笔丢进笔筒拍了拍手，朝门口的林恩惜扬着下巴：“走吧。”

　　她跳下讲台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蹿到了林恩惜旁边：“你今天还挺快。”

　　“今晚可能得快点走，我晚上有点事。”

　　张子星没问什么事，只是跟上了林恩惜加快的脚步。

　　她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却在中途停下了脚步，前面二十米处有打闹和嬉笑的身影，是江灿和杨澜。

　　张子星有些疑惑：“咋又这么慢了？”

　　“我刚刚突然又想起来好像没啥事了。”

　　张子星无语：“你真的是很矛盾诶。”

　　江灿在和杨澜的打闹中暂时将林恩惜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但晚上上床后好像就适合想事情，这种时候，江灿对林恩惜的情感就格外强烈。

　　江灿一天没有跟林恩惜接触，整个人就特别别扭。

　　为啥会这样？明明是可以当做朋友一样相处的。

　　明明可以，但是江灿不甘心，她不想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跟林恩惜接触的时候江灿感到很兴奋，这跟别人都不一样。起码她跟杨澜一起的时候不会这样，她分得清，杨澜和林恩惜对她而言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那就暂且先当朋友相处吧，总不能像今天一样一句话都不说，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

　　江灿心里这样想着，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一整天的疏离让她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想抱她，好想好想，还想拥着她，紧紧地贴着她。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得的心病。

　　隔天早读结束，仿佛前一天什么别扭都没有出现过，江灿像往常一样递给林恩惜零食。江灿爱吃零食，月月都要去零食店进购一大批，每天包里的零食都没有断过，部分进了自己的胃里，部分分给了周围的同学。

　　而后江灿状似无意提起到：“你周末要回家吗，学校北边的商场楼下开了家新的奶茶店。”

　　“好啊，那我们周六下午去尝尝。”林恩惜很快就应下了，根本就是不假思索。她本来还想着追问一下昨天江灿为什么会那样，但是看她今天没啥事便随它去了。后来林恩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重，但面上又不动声色变得风平浪静了。

　　她当时正举着保温杯喝水，放下水杯的时候，唇上还沾着一层水，亮亮的，润润的。

　　江灿看定了神，又赶忙将视线挪开。

　　林恩惜迟疑了一会，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

　　在高三以试卷堆砌的世界里，时间总是过得出奇得快。

　　晨会的时候，陈斌破天荒来了趟班级，说了一下月考的事项。

　　鉴于是校内的考试，自己出卷子自己定时间，这种考试就比较变态。考试间的休息时间短，卷子又很难。学生还来不及哀悼逝去的分数，下一套就飞过来了。

　　陈斌在讲台上说着，下面的学生哀嚎着。

　　江灿算了下时间，刚好是周日开始考。按那个时间表，周一中午就能考完了。

　　陈斌也没顾及底下同学的哀嚎，两分钟就草草结束了第一次月考的事要安排，还顺道说高三了，要收收心了这种听着耳朵已经起茧子的话。他说完后就从教室前门出去招呼等在外面准备上课的语文老师进来了。

　　语文这种课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不，对于高中学生来说，与自习课的差别就在于讲台上多了一个讲话的老师。话说学语文还是得有灵气，江灿的语文灵气不知道早在多少年前就飘散于天地间了。

　　江灿拿出了政治小题，垫在了张勤要讲的试卷下面，挺明显的其实，但是老张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学生们去了。

　　张勤讲试卷一般是从后面的语用题往前讲。这类题目倒是不需要理解得太深，大多是套个模板加会说人话就行，分还是好拿的。

　　“来，我们翻到试卷的最后一页，看语用题。”张勤捧着教案，“江灿，你来说一下，第一道题选什么。”

　　那一刻，江灿正把C选项填在政治小题的题号前。她赶忙将试卷翻了过去，对着那道红杠陷入了沉思。

　　林恩惜将自己的卷子移近了点，足够让江灿低头就能看到那道题的答案。

　　以防万一，她还比了4的手势。

　　江灿注意到了：“D。”

　　“对的，那你来说说为什么选这个选项，这个D与其他三个成语有什么区别？”

　　张勤的进一步问题，让江灿本能发挥了自己编瞎话的本事。

　　“首先，题目问的是恰当的是，我们要联系上下文，这里要突出科技的重要性，所以选D。”

　　得，说了等于白说。但是，张勤最后让江灿坐下来了。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江灿说的是对的，要联系上下文。”后又进行了转折，“但是分析得不够彻底，没有讲清楚这四个成语到底哪方面是不同的。”

　　老张总是这样鼓励式教育，不过说话的最后竟然跳到了语文课上还是要听的，他叹了一口气，说：“这次的语文小练，平均分没比过隔壁班。”

　　江灿坐在之后，就习惯性江头转朝了右边：“我今天做题动作太大了？”

　　林恩惜挠了挠头：“没有吧。”

　　听完老张的叹气之后，江灿倒是拿出了小练成绩单。

　　成绩单一般是同桌两人一份，江灿从下往上瞅，欣赏着班上的成绩。这次她的成绩蹦哒到了班级的中游。难道是因为有些人没考好而我保持在了原有水平？嗯……

　　在最后扫到排名前列的林恩惜同志的成绩之后，江灿定了一会，内心感叹了一句厉害，然后将成绩单收了下去。

　　这两天，江灿一直像之前刚开学那会和林恩惜相处的模式一样，日常分享零食和趣事，问问题目，再吐槽吐槽身边的老师啥的。

　　心里的那种想法汹涌而热烈，越到晚上越难以控制。

　　但她和林恩惜现在是以普通同桌关系相处的，除了必要的交流，没有其他任何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没有拥抱的理由。更没有，亲吻的理由。

　　她将被子蒙在了头上，内心再次陷入了亢奋和焦虑，在床上滚了又滚，直憋得脸通红，才掀开大口喘着气，试图睡着。

　　周六放假的那天上午，江灿收拾东西收拾得很愉快，脸上的笑容压不住：“同桌，下午见~”

　　这是她第一次和林恩惜在校外有独处的时光。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太阳倒是没那么晒了，江灿提早到了店里，收了伞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今天路上的学生明显多了些，大概是到周末的缘故。

　　“恩惜，这边。”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江灿招了招手。恩惜两个字是江灿试探着叫的，她第一次这么叫，显得有些局促。但林恩惜仿佛没意识到啥，只是笑意更甚。

　　“你喝点啥？”

　　“一杯青提茉莉奶绿吧。”林恩惜看了眼饮品单选定了这杯，“你呢？”

　　“我要一杯凤梨芒果冰茶。”

　　等制作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江灿真的是觉得这种时光很美好，天气不错，光铺在身上的时候暖洋洋的，不显得热，面前的人也好，江灿笑了起来。

　　除了——

　　“明天晚上要月考了，你紧张吗？”

　　“咋聊到这了？”江灿笑着嗔怪道，“这对吗？”

　　“突然就想到了。”

　　“193号取餐。”

　　“我去拿喝的。”林恩惜站起了身

　　她将两杯奶茶拿过来，江灿迫不及待就插了吸管美滋滋尝了起来。

　　“好喝诶，怪不得网上这么多人推荐。”江灿又吸了几口，“你那杯感觉咋样？”

　　“也挺不错的，你要尝尝吗？”林恩惜将她的那杯递了过来。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观念，江灿也把自己的递了出去。

　　她仔细品着那杯，很细致，就像在……

　　江灿赶忙放了回去：“好喝！”

　　这所高中坐落在随城偏郊的地方，算个小地方，一个下午能玩的地方很局限，两个人路上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家门口。

　　对于第二天就是月考这件事，两个人觉得都还是得准备一下的，刷刷题保持一下手感是非常必要的，于是就互相道了别。

　　林恩惜赶在回家之前将奶茶喝完放进了垃圾桶。

　　这次出门算是她预支的，用下一次考试成绩换的。如果没考好的话……

　　林恩惜开了门，走进卧室，坐下刷起了题。

　　月考结束之后，学生全体陷入了短暂的休息状态。

　　江灿找了个理由请了假，往常这种正经的考试之后，如果不是连着假期或休息日，她都会找个理由回家躺着。杨澜也是。

　　班主任一般都会同意，特别离谱的理由或者特殊时期，会要求带个病历，不过最后也忘了让交。

　　今天早上恰好老江有事先走了，是江灿自己骑车过来的。她坐上电瓶车，接上杨澜就直奔了商场三楼，吃一家味道还不错的火锅。

　　她俩的口味差不多，基本都点的是最火爆的猪肚鸡锅底，不辣还香。今天也是一样。

　　现在饭点刚过一点，人不是特别多。

　　俩人随机搞了份蘸料就开始诉说自己悲壮的月考练习。

　　说着说着再低头叹口气，两口凉茶喝得像酒一样。

　　大概是面前的热气让人上了头，江灿的脸红红的，倒真像醉的。

　　她突然没由来地说了句：“我最近好苦恼。”

　　杨澜以为她说的是高三的压力和最近的考试，倒是好心劝慰了一下。

　　江灿没有继续说啥，只是顺着杨澜的意思附和了两句。

　　今天下午在学校的话大概就是对个答案，等待出分，像这种考试，出分一般都很快，周二的上午总分就能出来了。江灿回去之后玩了会手机，就开始刷题了。

　　她的习题册一部分在学校，一部分放在家里，常刷的那本政治小题没拿回来，她选择先转战生物，也属于不太擅长的一科。

　　玩玩写写，天就黑下来了。老江开门进来，正撞上煮泡面的江灿。

　　“哪里不舒服？”老江象征性地问了句。

　　“头疼。”这是江灿比较常用的理由。

　　不过老江陪读这两年，一直知道江灿考试后就想休息，于是只是叮嘱道：“行，那早点休息。”说着自己也拎了份泡面，又吩咐一句，“多烧点水。”

　　外面的街道渐渐喧闹了起来，晚上九点四十分，是高一的下课时间。后面每隔五分钟高一年级放学。

　　江灿住得离街道很近，楼层也不矮，能把从学校北门出来的学生看个仔细。

　　她站在阳台那边，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街道上的人流。

　　明黄的路灯晃出无数人的影子，江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挎着包独自拐进了对面的小区。

　　第二天早读过后，陈斌来了趟班级，把江灿叫到了走廊上，杨澜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还悄悄拍了下她的屁股。

　　江灿这次的月考成绩不算特别理想，除了比较有优势的小三门，其他的都只是中游水平，甚至有一门垫底。陈斌和班上的同学有小一半是第一次接触，他之前对江灿的了解只停留在了王德的口中，今天，江灿第一次知道了将她和林恩惜组成同桌的原因。

　　陈斌叹了口气说道：“林恩惜是休学生。”

　　江灿有些震惊，林恩惜从来没有讲过。

　　原来，她们并不算是同龄，她是长她一岁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