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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家庭度假不该有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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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妈忽然提出全家做一次短期旅行的打算。
正好爸跟岳父的高中同学在宜兰办了一家民宿,说是爸如果要去,甚至可以直接把钥匙都交给他。
湘琴一听可以出去玩,眼睛都在放光,高兴的不得了。
我提醒她护理系那惊人的作业量,别到时候整个人都被埋进报告堆里,那可就有的瞧了。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在出发前全部完成,博得爸妈跟岳父的一致“赞许”。
……不过,我跟裕树,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清楚的“不信”二字。
会相信湘琴能提前完成假期作业的人,除了盲目的爸妈跟岳父,这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如我之前的预料,湘琴最终也没能在度假前搞定她的报告。
没奈何,她只能不甘不愿的邀请欧阳干他们也来参加我们家的旅行,说是到时候大家在宜兰那边定好的民宿碰头就可以。
湘琴跟我道歉,觉得全家旅行却带着同学来瞎掺和很不好,我是无所谓。
尤其在看过湘琴的报告题目跟大致内容后,我发现先撇去她的个人水平不谈,光是报告十几页的内容量也够她忙的,就让她自己完成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我只是笑着捏捏她的脸,没说什么。
全家出发去宜兰的那天,天气好的让人心情都舒畅。
爸跟妈在前面开车,裕树和岳父坐在中排,我跟湘琴则坐在最后(这次我跟她都穿着黄色的T恤和白色长裤,总算是按照她的心愿穿了一次“情侣装”)。
一路上爸跟岳父不停的在说话,说着他们的高中时代,说着他们的同学,也说着路旁的景色跟各个风景的典故由来。
整个车厢里又是说又是笑,热闹极了。
我揽着赖在我怀里的湘琴,沐浴着从车窗后投射进来的阳光,身心都是愉快且轻松的。
算一算,距离上一次全家一起出游,也是好几年前在温泉的那一次了。
而那时候,我跟湘琴还没有确定彼此的心意,连给对方的一个眼神都小心翼翼。
现在,她却成为了我的小妻子。
……人生真是奇妙,不是吗?
爸的同学还真够意思,借给我们的别墅非常的漂亮。
只是站在门口,就让妈跟湘琴惊喜的尖叫起来。
裕树边跟我一起从车厢往外拿行李,一边摇着头叹气,“哥,这下完蛋了,我跟你打赌,妈跟湘琴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公主王子’‘城堡骑士’的傻事了……”
看着他那副小老头的模样,听着他老成的话语,我忍俊不止。
裕树果然是我的弟弟,从小到大都跟我的想法惊人的相似,难怪妈老是说她生了我们两个,却从没有过真正在当妈妈的感觉。
人要是太聪明,就会把所有事情都看的很淡,间接也会失去许多乐趣。
妈应该也是在我跟裕树身上“失去”了许多做母亲的“幻想”跟“乐趣”,才在她最喜欢的湘琴身上找“补差”的吧。
要这么想来,我跟裕树还真是挺“亏欠”她了。
等进了大门看到白色的别墅,湘琴已经兴奋的脸都红了。
岳父跟妈说,湘琴从小的愿望就是能住在一座白色的大房子里,这次旅行倒真是圆了她儿时的梦想。
我几乎是一进别墅,就马上上二楼找到了我跟湘琴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两年前我跟湘琴在关岛的那个蜜月套房,这边跟那里一样,也有着一看就很好睡的柔软大床,和一个能看到优美风景的凉台。
湘琴听到我的招呼咚咚咚的跑上楼,开心的表情还挺赏心悦目的。
我抱着主动赖进我怀里的湘琴,听着头顶的微风携着淡白云朵流过的声音,真是很愉悦的体验,就算湘琴不说,我自己都有种想要时间在这里暂时停住的想法。
然而我难得“不理智”的想法才刚刚浮出水面而已,现实就狠狠的击溃了我跟湘琴的渺小心愿
——她的那班同学,提前到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杨启太居然敢跟来,还摆出一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臭脸。
无所谓,他想跟我斗,那我就奉陪到底。
晚上,湘琴洗过澡,特意把二楼跟一楼相通的木门锁死后才上床。
我坐在床头边看书边悄悄端详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笑喷出来。
湘琴真是很好玩,每次在她觉得有人会威胁到她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好玩。
可惜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的这种有点“神经兮兮”的在乎跟醋意,总会让我觉得幸福跟满足,也让我跟她的生活变得格外有趣。
湘琴边擦头发边爬上床,见我一直在盯着她看却不出声,就自说自话的凑过来,问我在看什么书。
我拼命忍着笑,把摊开的书本递给她,绷着声音说道:“微生物与微积分的唯物观察。”
我想这个书名对湘琴来说,恐怕要费点时间才能完整的说出来。
果然,湘琴一听书名,整个人表情就僵住了,害得我差点憋不住笑起来。
幸亏她后来横过身子躺倒在我腿上,才没看到我的表情,不然这家伙一定又会恼羞成怒的怨我在欺负她。
湘琴抱怨说,她跟我大概没有独处的命,不管是蜜月还是约会,总会突然蹦出一大堆人来捣乱。
我端着书遮住自己的表情,没啥起伏(实际是憋着笑)说道:“要是你能一个人完成你的护理报告,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好吧我必须承认,我多少还是有点埋怨湘琴的,尤其在见到那个阴魂不散的杨启太以后。
我真没想到他能脸皮厚到这个程度,连我跟湘琴的家庭旅行都敢跟来,按照他现在的立场,像这种事就算是湘琴开口邀约,他但凡有点脑袋也不该答应。
我真是很佩服这个人的EQ,他的人际关系如果一直都是这样处理,那我真惊讶他是怎么长大到现在还平安无事的。
我越想就越不能集中注意力,索性收起书本钻进被窝睡觉,也没再理会湘琴的撒娇。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看湘琴还在睡,我就先起床下楼了。
章妮娜、欧阳干他们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餐,爸和岳父出去钓鱼一早就走了,裕树则跟罗智仪坐在一起,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从裕树盘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边吃边出了门往外面走去,一点都不想理会那些外人。
可是我不理,不代表他们不会粘上来。
在之后我看民俗表演的时候,章妮娜很神奇的出现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快把我烦死了(要不是因为她跟湘琴是同学,我会搭理她那简直是有鬼)。
我正烦的恨不得甩开章妮娜自己离开,欧阳干又诡异的冒了出来,还跟章妮娜一起缠着我继续去看表演,我真是……受够了。
等下午回到别墅,我才听妈说湘琴起床后就去找我了。
欧阳干也是当时跟她一起离开的,说是要陪湘琴去找我,但在见到我的时候他却什么都没说。
我狠狠的剜了欧阳干一眼(这件事我会记住的,等回了学校我要是再理他跟章妮娜,我“江直树”三个字就倒过来写!),随即便转身出门去找湘琴,那个路痴的家伙没人陪着走那么远,万一迷了路该怎么办。
可是我才刚出门,就远远看到湘琴跟杨启太并肩往别墅走来。
一股和那天在料理店相似、却又更加浓烈的闷火猛蹿上我的胸口,我忍了又忍,才终于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去狠揍杨启太的冲动。
趁他们没发现我,直接转向回房,躲•清•静!
晚上湘琴他们在一楼研究报告,湘琴忽然跑过来问我待会要不要跟她出去夜游。
我转身正想回答她,却恰好隔着窗户看到杨启太,于是丢下一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就上楼去了。
我当然是想跟她一起出去(就算真是“耽误了时间”,我也有办法给她补回来),但看到那个杨启太对着湘琴望过来的目光,我就觉得不爽到什么情绪都没了,那还出去干嘛。
我知道湘琴一定很失望,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可是回了房间我也没法安下心看书,于是便跑到凉台上去“偷瞄”楼下,竟让我看到杨启太拍湘琴脑袋、还笑话她是“小学生”的画面。
想起那都是我对湘琴做过的事,现在却由另一个男人在重演,我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真要细追究,我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这种既像生闷气又想揍人的情绪,究竟是因杨启太而起?
……还是,湘琴?
翌日早晨,湘琴很早就起床做早餐,但我下楼时根本就没进餐厅。
在我理清自己心情之前,我不想见她,因为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冲动了。
所以说人生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我越不想见到谁,就非得见到谁。
我不过是为了避开湘琴出去散步,居然就碰见了恰巧从外面回来的杨启太。
不过我跟他一头东一头西对冲的走着,直到彼此擦肩而过,也没人先开口说话。
但彼此眼光中潜伏的不满跟敌意却很清晰。
他不主动挑衅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先出声的。
可是让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是,当湘琴不在他身边时,我忽然觉得杨启太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然而下一秒,我却为自己的想法悚然一惊,如果我的怒气不是来自杨启太,那难道
——是来自湘琴?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怎么可能会想对湘琴施行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