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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妻奴”这个词不再遥远 ...

  •   子瑜毕业那天,我跟湘琴去为她送别+庆祝。
      四年的大学时光,子瑜跟湘琴从最初的陌生、“敌对”,到最后的相知相惜,成为现在会彼此斗嘴、吐槽的好友,我不得不承认,湘琴在“化敌为友”这方面实在强大到可怕的程度。
      子瑜半是抱怨半是真心的感叹,“为什么我们明明一起上大学,却没办法一起毕业”,惹得湘琴颇为伤感,眼圈都有点红了。
      我看在眼里,真的很无奈。
      这事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我大概最多也就是笑笑过去。可因为是湘琴,我既不能过多的苛责她,又不能一句都不说她,这其中的尺度,还真是很难把握。
      这当中,我跟湘琴、子瑜还听说了留农跟纯美那堪称“匪夷所思”的不能毕业的原因。
      留农是因为交错了论文(她居然把她弟弟的论文交给了教授,我真是@#¥%&*),纯美则因为学分未修满+工作难找的双重压力决定再留校一年
      ——坦白讲,这样看来我倒是觉得湘琴在她们三个人之中,情况还算是好的了。
      起码,能让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子瑜说她已经在竹科找到了工作,并且立誓要找到竹科最好的男人做未来伴侣。
      我跟湘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想到的是皓谦这条追爱之路还真是够漫长的,不晓得何年何月才能吃到他们的喜酒。
      这几年相处下来,其实我觉得子瑜的确是个很出色的好女孩,虽然即使没有湘琴我也不会选择她,但能交到她这样的异性朋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而我的这些幸运,都是湘琴直接或者间接为我带来的。
      后来,子瑜被皓谦拉去吃大餐庆祝,湘琴这傻瓜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居然没神经的跟我说起我们高毕那天的事情。
      其实不用她刻意提醒,我就想起了那晚谢师宴前后的种种,想起我跟她之间的“恶作剧之吻”,忍不住就有种想要叹息的冲动。
      最关键的是,我会觉得非常尴尬和困窘。
      因为那个吻,是我的初吻,虽然动机很不单纯,但的确是我的First Kiss。
      我一直没跟湘琴说过这件事,就是为了不让这小女人太骄傲得意,省的她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无拘。
      尽管,我很喜欢看这样子的她。

      这天晚上,湘琴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了家,但她自己并没喝酒。
      我知道是岳父叫她跟留农、纯美去小馆,原本这餐是为了庆祝她们毕业,现下只好改为安慰宴,要她们尽快振作度过接下来的“大五”。
      不过我没想到,湘琴居然给我带来了克莉丝汀要回国的消息。
      之前克莉丝汀那么热烈的追求阿金,却怎么也得不到对方的关注跟回应,于是伤心的女孩决定回家以疗情伤。
      很清楚明白的事情,但听了湘琴对我的描述,再加上我最近对阿金的观察,我觉得似乎没有这么简单的样子。
      难道湘琴都没发现吗,以前在我跟她一起去餐厅的时候,阿金的目光总会紧紧的追随着她,即使我们婚后他也一直没有改掉这个坏毛病。
      可自从克莉丝汀向他告白,阿金对湘琴的态度就自然多了,仿佛已经能够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看待,也不会再做出那种因为湘琴喜欢吃,就给她的套餐中盛放多于别人两三倍好料的蠢事。
      他明明是对克莉丝汀有感觉,何苦这么别扭?

      湘琴说她们要帮克莉丝汀在阿金生日那天再试“最后一次”,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就都很忙,不过每晚回家还会跟我唠叨事情的进展。
      我旁观着湘琴努力的帮克莉丝汀追爱,其实能理解她的想法。
      湘琴虽然迟钝,但我想,对于克莉丝汀对阿金的那份浓烈的爱意她一定很能体会,所以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帮助对方。
      她的目的其实很单纯,无非就是让阿金的感情有一份最好的归属,以偿还她不能回应他感情的亏欠。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对金元丰这个人的感觉,也从最初的不屑跟敌视,慢慢转变成了如今的感激跟感动。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他这样无私的去爱一个女人的。
      若非高中时我跟他认识的“契机”实在太差,我相信我跟他能成为很铁的哥们儿。
      相信在这世界上对“金元丰能否得到幸福这一点”重视跟执着的人,除了湘琴,再一个就是我了吧。
      这个曾经是我情敌的家伙,也是替我守护过湘琴的人啊,我不能不感谢他。
      所以,我会跟湘琴一起,默默期待他能得到幸福。

      谁又能料到,在阿金生日那天,口是心非的金某人却硬是把场面搞到僵凝不堪,并与克莉丝汀不欢而散。
      湘琴说,在她送克莉丝汀回家的路上,后者因为阿金的冷漠哭的很厉害。
      看着湘琴因为感同身受而流泪,我忍不住把她轻轻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道:“……湘琴,缘分这回事是很微妙的,我们谁都强求不来。或者……阿金跟克莉丝汀,确实是没缘分,你就别再难过了,好吗?”
      “可是直树……克莉丝汀……她、她、她……”
      湘琴哭的打嗝,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小兔子,“她真的跟高中时的我好像……直树你不知道,我看着她坚持不下去的模样,就觉得心口这里好堵哦……我一下子就想起那时候你的嘴巴比现在的阿金还坏……呜呜呜……”
      听着湘琴转大的哭声,我心里一紧。
      原来那些伤害,湘琴不说、不抱怨,并不代表她已经忘记,她只是分得清什么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在我们确定彼此心意后,才从不跟我提起。
      而实际上,在旁观了克莉丝汀对阿金“一头热”的追求后,又让湘琴想起了深藏内心的往事。
      我觉得很内疚。
      年少时无论对爱人还是亲人,总不及现在对他们的了解跟体谅,因此往往会在言谈话语间伤害了他们而不自觉,却忘记这种事是多么的残忍。
      言语是伤人的利刃更是钉在墙上的钉子,并不是说你把它拔掉就消去了所有痕迹,一颗钉子一个洞,足以令人伤筋动骨皮开肉绽。
      曾经的我,伤过湘琴,伤过爸妈,虽非故意,却也的确对他们造成了伤害。
      我该认真反省的,以杜绝以后再犯同类的错误。
      因为湘琴为我而掉的泪,会让我心痛如绞。

      克莉丝汀回国一周。
      学校餐厅的食物惨不忍睹,实验室里哀嚎遍野,一堆人跟我抱怨餐厅已经没法吃了,甚至周传津都说“很怀念以前的那道肉羹”。
      数日前开始准备转系考试的湘琴发呆次数呈N次方次数的增加,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因为克莉丝汀以及最近明显状态低迷的“金师傅”。
      这些人啊,连对感情的表达方式都如出一辙,难怪他们会自称为同类。
      就像下午我陪湘琴复习,我给她出题快一个小时,她光是发呆就花去至少40分钟。
      我可不以为她能在余下的时间内把题目都做对。
      等我看过她的答案,果然都是我意料中的,错漏满天飞。
      我佯作生气的对湘琴说了句“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起身就要离开,结果被回过神来的她连求带哄的拽回座位,要我帮她继续复习。
      我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啰嗦,翻开她的书就开始划重点。
      湘琴被我画的那些东西吓到,一个劲跟我说“少划一点”,紧张的手足无措。
      她也不想想,我一个医学系的学生,怎么会对护理专业的重点如此了解。
      要不是为了她,我才懒得费事。

      我在忙着给湘琴划要背的重点,这家伙沉默没多久,突然问我如果她过了转系考试,可不可以和我去约会。
      听她那个“如果有一个我非常有兴趣的目标(在前面吸引)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说法,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吊在驴子前头的胡萝卜。
      我真是霎时就无奈到浑身无力。
      老天爷,我怎么会娶到这个老婆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能不能“退货”啊?
      湘琴说从我们相识、相恋,到最后结婚,几乎就没有正经的约会过,对此很是遗憾。
      我想想也是,无论是碧潭公园(那落汤鸡的狼狈)还是关岛(阿巧跟玛丽搞的整个蜜月乱七八糟),我跟湘琴的约会似乎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点浪漫跟完美,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差那么一点。
      要说这叫“缺憾美”,次数未免也太多了。
      所以,在湘琴啰嗦到“人家只是想要一次货真价实的约会”的时候,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来。
      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觉得自己似乎在湘琴这里越来越没气势了。
      我不想跟爸一样变妻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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