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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系统激发新玩法,王爷被阿福头气哭了 林晚晚睡得 ...

  •   林晚晚睡得很香。
      这是她穿越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头发长回来了,任务推进了,王爷明天会顶着什么发型起床她还不知道,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盈得像一只风筝。
      她在蚊帐顶盯了一会儿,正准备闭眼,系统忽然冒出来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本次任务执行期间,宿主连续完成五次有效亲密接触,触发隐藏功能解锁——】
      林晚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回了一句:"什么功能?"
      【连续亲密接触模式下,宿主可对王爷发量变化进行定向干预,即——在标准掉发效果的基础上,宿主可自主选择王爷的发量减少区域,实现定制化造型。】
      林晚晚睁开眼睛。
      她慢慢地,重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简单来说,】系统用它一贯的平静语气解释,【宿主此后如需连续执行亲密接触,可在执行前向系统提交"目标发型",系统将协助引导王爷发量变化方向,按照宿主指定的样式,进行精准脱发。】
      林晚晚盯着虚空,保持了将近五秒钟的完全静止。
      然后,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脸埋进去,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绵长的嚎叫:
      "!!!!!"
      【宿主,请保持安静,夜间噪音可能——】
      "我没有出声!"她把脸从被子里抬出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我在心里叫的!"
      【……好。】
      "所以,"她坐直身体,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飞速消化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自己设计,王爷的,发型?"
      【理论上,是的,前提是连续执行五次及以上的有效亲密接触,且需提前告知系统目标造型。】
      林晚晚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非常克制、但眼神里已经快要藏不住什么东西的表情,问了一个问题:
      "……我可以做阿福头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请宿主描述"阿福头"的具体特征。】
      "就是,"林晚晚用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前面剃掉一大块,中间留一撮,从正上方看,像一个月牙,或者说,像两个犄角——"
      她比划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对,就是那种,看起来像脑袋上长了两个犄角的发型,2002年世界杯,罗纳尔多——算了古代没有这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系统已识别目标造型,】小黄人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可以实现。】
      林晚晚把被子往下踹了踹,在床上盘腿坐好,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在黑暗里,发出了一声非常轻的、非常愉快的、介于感叹和欢呼之间的气音:
      "……哈哈哈哈哈哈。"
      她已经想象到了。
      朱祁煜顶着阿福头,那张五官精致得天怒人怨的脸,配上两个黑色的毛茸茸的月牙犄角……
      ……谁叫你说我尼姑的。
      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林晚晚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嘴角维持着一个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相当满意的微笑,沉沉地睡过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翌日清晨。
      来福端着铜盆,踩着惯常的点进了寝殿,开始服侍王爷梳洗。
      他今年在王府做事已有三年,自认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稳得住场面。
      然后,他看见了王爷的头发。
      来福端铜盆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把铜盆放到架上,神情平静,步骤规范,完全照常。
      但他的眼神,飘了一下。
      朱祁煜正在往外走,从屏风后头转出来,来福侧过脸,悄悄地,飞快地,又看了一眼。
      确认了一遍。
      然后,他垂下头,开始专心研究地砖的纹路。
      朱祁煜在铜盆边净面,拧了帕子擦手,头发散着,垂落在肩背上,他随手拢了一下,往梳妆台那边走——
      他自己还没有照镜子。
      来福在一旁站着,用意志力把整张脸控制成了一块石板,眼神空洞,表情端方,活像一尊雕像。
      朱祁煜拿起梳子,刚准备对着铜镜梳头——
      外头传来扫院子的小厮的声音,那个声音刚说了半句话,忽然停住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似乎掉在了地上,是扫把倒了。
      来福眼皮跳了一下。
      朱祁煜侧过头,往外看了一眼,没当回事,重新转回来,对着铜镜,把梳子往发顶上一搭——
      然后,他停住了。
      铜镜里,映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五官,是他的五官,轮廓,是他的轮廓,身形,是他的身形。
      但是,头发——
      头顶正中央,有一大块,不见了。
      剩下的头发,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宛如经过设计的方式,分布在两侧,形成两个对称的、形状规整的、往两边翘起来的月牙形。
      从铜镜里看过去,正好对称,正好平衡,正好……
      像两个犄角。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
      来福站在角落,低着头,用他三年宫中历练出来的最高级别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
      朱祁煜在铜镜前,保持着举起梳子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慢慢地,把梳子放下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左边那个月牙形。
      头发在指尖弹了一下,真实的,蓬松的,确实是这个形状,不是错觉。
      又摸了摸右边那个。
      对称的。
      他把手放下来,重新看着铜镜,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平静到来福背后起了一层寒意的语气,开口说了一个字:
      "嗯。"
      然后,他把那个头发束起来,戴上发冠,遮住了,转身出门去了,步伐如常,神情如常,大袖拂过廊下的晨风,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来福在原地站了三秒钟。
      然后,非常缓慢地,把脸埋进了袖子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一天,王府里的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开但还没开的水。
      管事嬷嬷去给王爷回禀账目,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受控制地往上飘了一下,飘完,立刻飞速移开,移到墙上某处,然后一直盯着那个地方,再也没挪动。
      前来议事的两个幕僚,坐在下首,其中一个咳了一声,另一个突然表示需要去方便,出去了之后,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来福端茶进去,放下茶盅,退出来,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绕到了廊柱后头,用帕子捂住了脸。
      整个王府,上上下下,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但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朱祁煜就在这种奇异的、热闹的、无声的欢乐气氛中,处理了一上午的政务,用了午膳,然后,在来福的陪同下,去后花园的湖边钓鱼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钓鱼这件事,是朱祁煜偶尔解压的方式。
      湖边安静,风也不大,柳枝垂下来,把湖面遮住一半,光影交错,水里的鱼慢悠悠地晃,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慢下来。
      来福在旁边摆好鱼竿,弄好鱼饵,然后退到后头站着,继续研究地砖纹路。
      朱祁煜坐下来,接过鱼竿,把线抛出去,等着。
      湖面平静,风过,柳枝轻晃。
      他坐了大概半个时辰,钓上来两条鱼,心情平稳,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他无意间低头,视线落在了湖面上。
      湖水平静如镜,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水面照得清亮,可以清楚地,映出水边坐着的人的轮廓——
      发冠下头,有两缕头发,挣脱了束缚,从发冠两侧漏了出来。
      在微风里,轻轻地,软软地,翘着。
      朱祁煜看着水面里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看了很久。
      来福在后头,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地,以一种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极致的方式,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大,但清晰。
      是朱祁煜的声音,平静的,一贯平静的,但这一次,那个平静里,有什么东西,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裂缝。
      "来福,"他开口,"本王的头发,"他停了一下,"是这个样子的。"
      这不是问句。
      来福低下头,用帕子捂住了嘴,用鼻腔,发出了一个压得极其辛苦的、含糊的、充满悲悯的应声:
      "……嗯。"
      又是一段沉默。
      湖面上,那两缕头发的倒影,随着微风,轻轻地晃了一下。
      来福偷偷抬起眼皮,往前瞄了一眼——
      朱祁煜还是坐着,鱼竿还握在手里,但那根线,已经在水里漂了很久了,浮子半天没有动静,他也没有察觉。
      他就那样,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看着。
      来福慢慢地,把帕子从嘴边移开,悄悄地,把眼眶里已经快盛不住的东西,用眼皮压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
      来福听见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从牙关之间挤出来的、低沉的声音:
      "……这像什么东西。"
      来福把帕子重新捂了上去。
      "回王爷,"他的声音,因为帕子的遮挡,有些闷,"像,像……"
      "不用你说,"朱祁煜打断他,声音还是平的,但平静里,那条裂缝,又扩大了一点点,"本王自己看得见。"
      来福闭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朱祁煜就那样坐了很久,久到湖面上的光影都移动了,久到手边的茶都凉了,久到来福的腿站得有点酸。
      最后,他把鱼竿收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住,侧过脸,用一种,来福在他身边服侍三年、从未听他用过的、带着某种没有着落的委屈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本王,今年二十三。"
      "……是。"
      "正值壮年。"
      "……是。"
      "本王,"他停顿了很久,"长这个样子,"声音压下去了一点,"说不上媳妇的“然后哭了起来,这苦声更增添了几分喜感。
      来福把帕子死死地摁在嘴上,眼眶,彻底红了,但他不敢出声,只能用力点头,点得格外有感情。
      朱祁煜站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往前走,步伐平稳,背脊挺直,发冠戴得整整齐齐,那两缕漏出来的月牙形头发,在下午的阳光里,轻盈地随风飘了一下。
      来福跟在后头,用帕子捂着脸,抬起头,对着天空,无声地发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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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浆洗房这边,林晚晚正在晾衣服。
      系统在她脑子里弹出一条消息:
      【宿主,王爷今日下午在湖边垂钓时,通过水面倒影观察到了目标发型,系统监测到王爷情绪出现波动。】
      林晚晚手里的衣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他怎么样了?"
      【……情绪评估结果为:受挫,他哭了。】
      "受挫,"林晚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嘴角悄悄地弯了一下,"受挫是什么程度的受挫?"哭了吗,哈哈哈哈,王爷哭了,哈哈哈哈。
      【王爷用了将近半个时辰,凝视湖面倒影,期间有说出"说不上媳妇"等相关言论。】
      林晚晚把晾衣杆往绳子上一搭,背过身去,用力把嘴角摁下去,没摁住。
      "哈——"
      她把那个字掐死在喉咙里,转过身,用一种非常端庄、非常克制的表情,若无其事地拿起下一件衣物。
      谁让你说我尼姑的。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她在心里补了一句,王爷您别难过,您那个造型,其实从某种角度看,还挺有运动员精神的……
      【宿主,系统另有一条信息需要告知。】
      "说。"
      【王爷今晚传唤了李太医,就发型问题,进行了紧急会诊。】
      林晚晚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又亮了一下。
      "……李太医怎么说?"
      【李太医表示,此种发型,在医书典籍中,尚无先例,暂不知成因,建议继续用药观察。】
      "好,"林晚晚点了点头,把手里那件衣物挂好,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下午的阳光,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很好。"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头顶,头发浓密,手感极好,每一根都精神抖擞地立在原处,充满了活力。
      5/45。
      还有40次。
      *王爷啊王爷,*她在心里说,您的头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看完我不给你换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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