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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们一家都有病 beta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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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站在自家大门前，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
这栋宅子坐落在慕向城最核心的贵族区，灰白色的外墙，简约冷峻的线条，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门口的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连灌木丛的棱角都透着alpha军人的强迫症气息。
他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上一次回来他和家人吃了顿饭，说了不超过十句话，然后以“军务在身”为由连夜跑路。
那次之后，他母亲诺玛在通讯器那头哭了一小时，他父亲斯特劳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半小时，他在通讯器这头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挂断。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对亲人。
威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然后他后悔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坐满了一群omega。年轻的omega，穿着精致的衣服，妆容得体，仪态优雅，正围着他母亲诺玛有说有笑。茶几上摆满茶点，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他的出现，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那十几双眼睛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各种花香、果香、奶香混杂在一起，甜腻得让威尔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就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天呐，比军报上好看太多了……”
“他的信息素……好浓烈……”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威尔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这群omega，然后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掩饰。
“威尔·维克！你给我站住！”
诺玛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omega特有的尖细和一位母亲特有的愤怒。
威尔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朝门口走去。
他的军用越野车就停在门外。上车，点火，走人。军用飞船停靠站虽然被父亲的人看住了，但他不信所有港口的民用飞船都被盯死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一道炽热的光束擦着他的耳尖飞过去，将大门右侧的墙壁轰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味道。
威尔警觉地闪避到车后，掏出枪严阵以待。
门口的花园里，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扛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离子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人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常年不梳，身形高大精瘦，穿在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空荡荡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跟我说话，我在算公式”的气质。
大卫·维克。
他的亲叔叔。机械天才。武器发明家。一个为了测试武器性能，亲手用腐蚀性酸毁掉自己alpha腺体的科学怪人。
现在他是个伪beta。对alpha的信息素压迫完全免疫。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端着炮站在威尔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原因。
“大卫叔叔？”威尔收起枪，从车身后探出半边身体，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但他确定没认错，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个比他叔叔还怪的人。
大卫看着他没有反应。
“你在用炮指着我。”
大卫的炮口代表他的头点了点，以示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爸让你这么干的？”
大卫的炮口先左右摇了摇，又上下点了点。
“如果我非要走呢？”
大卫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平静地说：“我在这栋宅子周围埋了四十七颗高爆炸弹。你走一步，我炸一个。你跑起来，我炸一片。你上飞船，那我就可以重修港口。”
威尔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他忽然觉得，军部那些人天天嚷嚷着要把他送上星际法庭，说他是战犯预备役，实在是冤枉他了。
他们全家都是好战分子，用维利安的话说：你们一家都有病。
“回去。”大卫说完，扛着炮转身走了，像是笃定威尔一定不敢私自逃跑。
威尔站在原地，看了看被轰出一个窟窿的墙壁，把车钥匙揣回兜里，转身走回了客厅。
那群omega还在。
看到他回来，十几双眼睛又亮了。
威尔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径直走到客厅最里面的角落。
但omega们的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母亲。”威尔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我回来了。”
诺玛·维克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红茶，用一种“你终于肯叫我妈了”的复杂表情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是一个保养得极好的omega女性，年过五十依然明艳动人，一双眼睛和威尔如出一辙的黑色，只是多了几分omega特有的柔软。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和柔软毫无关系。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诺玛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来，朝那群omega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同学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儿子刚回来，需要休息。改天再请你们来喝茶。”
omega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起身告辞。经过威尔身边时，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往他手里塞了纸条。
威尔低头看了一眼。漂亮的花体字写下的通讯录，还画了爱心。
他把纸条捏成团，揣进兜里。
当然不是打算联系，是当着人家面扔太没礼貌。他虽然冷，但不是没教养。
客厅终于清静了。
诺玛脸上的社交笑容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我要找你算账”的表情。
“三年不回家，通讯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
“军务繁忙。”威尔说。
“繁忙繁忙，你就知道说繁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也是有休息日的，你一天的休息，连个微视都不打给我！”
“我打了。”
“你打的是你爸的副官！”
“……那也是打了。”
诺玛气得想把手里的茶杯扔过去，但考虑到儿子的信息素浓度和自己的omega体质，硬生生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行，我不跟你吵。你爸跟你说了吧？回家的任务。”
“生孩子。”威尔面无表情地重复，“生一个血统纯度90%以上的alpha儿子。”
“对。”诺玛点头，理直气壮，“从刚才那群姑娘里挑，或者你自己去找，都行。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生不出来。”
“那就两个月。”
“两个月也生不出来。”
“那你就给我在家里待着，什么时候生出来什么时候走。”
知道和自己的母亲说不通，他选择闭嘴。
他已经过了那个会跟父亲吵架的年纪。现在的他，只会用行动解决问题，等机会，然后跑。
“对了。”诺玛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给你。”
威尔没有伸手去接。“什么东西？”
“beta伪装剂。”诺玛说得轻描淡写，“我找人专门给你调的，只对你一个人有效。注射之后你的信息素会被完全屏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beta。”
威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后天omega学院开学，我要你陪我去出席开学典礼。”诺玛抚了抚手背上的皱纹，“你是我的儿子，三年没回家，现在回来了，就该好好陪陪我。不准拒绝！
威尔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三秒，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诺玛已经把盒子塞进了他手里，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威尔看不出的东西——遗憾、心疼、欲言又止。
“威尔。”她深深叹了口气说，“你是我的儿子，我连抱你一下都做不到。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痛苦吗？”
威尔没有说话。
诺玛也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威尔一个人。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淡绿色的针剂，他拿起说明书，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使用方法：注射于颈部腺体，单次有效期为三个月。注射后信息素将被完全屏蔽，呈现beta特征。注意事项：本制剂仅适用于特定基因型，擅自使用后果自负。
副作用：未注明。
他把说明书折好塞回盒子，拿起针剂。淡绿色的液体推进血管的瞬间，一阵短暂的眩晕袭来，如同身处失控的雨神号机舱中。
几秒后，眩晕退去。
威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他的信息素确实消失了。
他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起身上楼，敲响了诺玛的房门。
“母亲。”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诺玛才隔着门板问：“什么事？”
“我有问题。”威尔站在走廊上，声音平稳，“这个beta伪装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门内沉默了三秒。
然后诺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心虚的轻快：“哦，那个啊。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只是会让你的易感期来得更猛烈些。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很快就会有自己的omega了。有了omega之后，易感期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威尔站在门外，脸色阴沉;“……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