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星光，心上薪资》锦鲤饲养员

13、第十三章 顺路同行，心湖再起涟漪 部门敲

　　部门敲定团建聚餐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离写字楼不算太远，步行加打车十来分钟就能到。项目圆满收官，紧绷许久的众人总算能卸下重担，下午临近下班，办公室里处处都是松快的闲聊声。
　　周扬还记得前几日递奶茶时闹出的尴尬，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走到许知夏工位旁再次邀约，态度诚恳：“知夏，上次团建的话不是随口客套，大家都说多亏你扛下核心工作，今晚这顿饭必须你到场，我们都想好好谢谢你。”
　　周遭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此起彼伏的邀约声围了过来，盛情难却。许知夏本打算下班直接回家整理积攒的家务，架不住众人轮番劝说，只好笑着应了下来。
　　“行，那我就跟着大家一块儿过去，不过说好，AA制，不许单独请客。”
　　她不爱占旁人便宜，哪怕是庆功聚餐，也不愿特殊对待。众人笑着应下，各自收拾东西，陆续动身出发。
　　许知夏慢吞吞把电脑关机，整理好桌面零散文件，挎上帆布包走出办公区。刚走到大厦门口，一眼就瞧见了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陆砚辞倚在黑色轿车旁，指尖捏着车钥匙，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休闲西装，没有职场正装的凌厉压迫感，多了几分随性慵懒。落日余晖斜斜洒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他似乎是在等人，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来往车流上，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周身自成一圈疏离的边界。
　　许知夏脚步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前一日他莫名冷脸挑报表排版的小事，她心底还揣着几分不解，这会儿碰面难免有些局促。
　　没等她想好进退，陆砚辞已然捕捉到她的视线，转头望了过来，漆黑眼眸落在她身上，没有了那日的冷淡别扭，神色恢复如常。
　　“下班聚餐？”他率先开口，声线平稳。
　　“嗯，部门团建，去前边私房菜馆吃饭。”许知夏老实回话，下意识抬手指了指前方路口，“大家已经先走一步了，我晚点过去汇合。”
　　“地址发我。”陆砚辞话音落下，顺手拉开副驾车门，“顺路，捎你一程。”
　　又是一句轻飘飘的顺路，次次都恰到好处，让人无从推辞。
　　许知夏连忙摆手推辞：“不用麻烦你了，几步路而已，我打个网约车很快就到，耽误你办事就不好了。”
　　“我恰好也要往那个方向赴约，不算绕路。”陆砚辞没有收回开门的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上车，雨天刚过，傍晚路边不好打车。”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执意拒绝反倒显得扭捏矫情。许知夏迟疑两秒，弯腰坐进副驾驶位，轻轻带上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整洁，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和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一模一样，让人莫名心安。中控台收拾得一尘不染，没有多余摆件，一如他做事的风格，克制规整。
　　陆砚辞发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晚高峰车流渐多，车速不快，车厢里安静却不尴尬。许知夏侧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的背带，心里还记着前几日他突如其来的冷脾气。
　　纠结再三，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陆设计师，前几日报表的行距问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细致，惹你不满意了？之后我调整排版的时候会再多核对几遍。”
　　这话憋了两天，不弄清楚总搁在心头，做起后续对接工作也难免拘谨。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陆砚辞余光瞥了眼身侧女孩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那日无端生出醋意，下意识拿无关紧要的细节发难，事后冷静下来，他便清楚是自己太过失态，偏偏碍于内敛性子，不好意思主动解释。
　　没想到她一直记在了心上，还在暗自自我反省。
　　“和排版无关。”他目视前方路况，语气放柔和了些许，“那天是我私事心绪不宁，随口挑了小毛病，是我失礼了。”
　　直白坦诚的一句致歉，出乎许知夏的预料。她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高高在上、素来矜傲自持的顶尖设计师，居然会主动为一点无端的冷脸低头致歉？
　　“不用不用！”许知夏慌忙摆手，耳根悄悄泛起浅红，“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我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该抱歉。”陆砚辞语气笃定，“不该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让你无端困扰。”
　　寥寥几句，坦荡磊落，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拐弯抹角。
　　许知夏心头积攒了两天的疙瘩瞬间烟消云散，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弯起唇角：“原来是这样，我说好好的报表怎么突然被挑毛病，还一直在反思自己哪里疏漏了。”
　　夕阳透过车窗缝隙落在她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笑容鲜活又明媚。陆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几分，眼底漾开浅浅暖意。
　　那日看到周扬同她说笑、递奶茶，心底翻涌的占有欲来得猝不及防，他不懂如何表露，只能用冷脸掩饰，反倒让她受了委屈。如今坦白缘由，心底那块滞涩的石头也落了地。
　　“你们部门聚餐，周扬也在？”他状似随意地随口一问，语气听不出波澜。
　　“嗯，他早就和其他人一起先走了。”许知夏没多想，随口答道，“他人挺好的，就是上次看我项目太累，顺手送了杯奶茶，倒是闹出了一场小尴尬。”
　　提起奶茶，陆砚辞眸色淡了淡，却没再表露半分不悦。已然清楚自己的心意，再别扭吃醋反倒落了下乘。
　　短短几句闲聊，车厢里拘谨的氛围一扫而空，两人自然而然聊起后续联名款线下快闪店的筹备细节。许知夏思路清晰，把电商端的流量引流方案娓娓道来，条理分明，每一处考量都兼顾品牌调性与实际转化。
　　陆砚辞偶尔插几句话补充设计层面的落地要求，专业层面彼此契合，交谈顺畅默契，短短十几分钟车程，便把不少待定细节敲定妥当。
　　车子稳稳停在私房菜馆门口的停车区，许知夏道过谢，伸手就要推开车门。
　　“等一下。”陆砚辞出声叫住她，随手拿起后座纸袋里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手工曲奇，递了过来，“饭后解腻，店里附赠的，我不爱吃甜食。”
　　包装素雅简约，没有花哨装饰，看得出来是特意挑选过的，完全贴合他极简审美。
　　许知夏接过纸盒，入手温热，心底泛起层层暖意，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总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你。”
　　“举手之劳。”陆砚辞淡淡开口，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聚餐尽兴，不用急着赶工作。”
　　“我知道啦。”许知夏抱着曲奇盒子，推开车门站在路边，俯身冲车窗内挥了挥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后续对接我微信同步给你。”
　　陆砚辞颔首，目送她转身走进菜馆大门，纤细鲜活的身影消失在门厅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引擎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车位。沈亦辰方才接到消息赶过来，恰好远远撞见这一幕，坐上副驾忍不住小声打趣：“陆老师，特意绕路送人，还特意准备了点心，这下醋劲儿总该消干净了吧？”
　　陆砚辞目视前方，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点弧度，没有反驳，只低声吐出一句：
　　“往后不必刻意回避接触。”
　　压抑许久的心动再也藏不住，与其一味克制疏离，不如慢慢靠近。
　　菜馆包厢内，同事们见许知夏准时赶来，纷纷招手示意她落座。她把那盒曲奇放在桌边，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礼盒的温度。
　　想起一路上平稳的车程、坦诚的致歉、细致的叮嘱，还有那人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温柔体贴，许知夏的心湖，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起圈圈涟漪。
　　清醒自持的防线摇摇欲坠，可这一次，她已然不想急着强行压制心底悄然萌生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