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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墨色的 ...

  •   墨色的雨浪层层叠叠压下来,天幕是彻底沉死的灰黑,风声裹着雨势在林间穿梭声掩盖了世间所有细微的动静,天空中轰然乍响的闪电照亮了黑色的身影。
      陈鹤起笼罩在黑衣下,身后一个无力的人躺在地上任他拖拽即便被地上的树枝刮住脸也毫无反应犹如一滩烂泥,黑褐色的泥浆被歪歪扭扭划出一道身影。
      忽然他手上像是遇到什么阻力,他扯了一下没动转过头发现那人脑袋抵在了两块石头之间,正好卡住。
      明明可以将脑袋抬起来,但他嫌麻烦硬生生磨掉一只耳朵才勉强过来,肩膀上扛着铲子停在一处地面。
      陈鹤起用手摸了摸地面,铲刃切进湿泥,发出闷沉的噗嗤声,甚至他还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铁铲陷入烂泥的间隙,一道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震颤声突兀响起。
      嗡——嗡——短促而的震动声隔着湿透的衣料透出来在嘈杂的雨声里极具穿透力,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哐!
      陈鹤起将铲子重重地插在土上,然后转身寻找声音来源。
      他蹲下身子锁定了声音来源,拿出兜里的BB机上面发了几条短信,你在哪?
      他紧蹙地眉头松了下来,轻轻一笑:"那么着急找他啊,没关系,下一个就送你去陪他。"
      成人皮质骨密度高,又硬很难一刀劈断完整的骨头吧,他手腕翻转放到了兜里随即继续拿起铲子埋,看着眼前矮矮地土包满意的笑了:"果然,埋尸体比分尸节省时间。"
      .
      1990年的某个小县城,刚过了国庆节,街上就冷清了下来。我顶替的人叫薛望,家住县城,是一个因为自卑以及内耗不敢跟活人交流。所以找了个殡仪馆工作,钱少事多,但不用跟人交流。家里有一个年迈失明地奶奶,还有个素未蒙面的哥哥。
      奶奶嫌弃他在小城市工作没前途,软磨硬泡地让他去A市找一个叫"陆焕"的男人嘴碎的邻居听他是个克父克母的灾星。七岁时,父母出车祸死了接手的姑姑又嫌弃他。人从小是被薛望的爷爷捡垃圾养起来着。后来,那人很争气考上了警校。
      啊!条子啊。真的,很烦。A市的同行被这个陆焕整的一个个跟乌龟一样躲了起来怂的要命。如果不是因为妈妈下达的指令让他伪装成薛望地身份暗中杀了陆焕,他才不会在这里待三个月,骨头都要长毛了。
      陈鹤起戴着黑框眼镜,从头到尾笼罩的严严实实,露出的那截手腕透着病态白。
      他躺在椅背上,慢慢放空脑袋,走起神来。
      —
      "滴滴滴滴--"这个点的东桥正是下班地高峰期,这一停后面的滴滴声就跟催命来着。
      "艹,前头的会不会开车。不会就滚一边去别他妈在这挡路。"
      一旁的同事周川达心里头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接连两次打火失败,引擎空转的嗡鸣刺耳车身轻轻震颤,终于在第三次车子艰难地发动起来。
      陆焕一直紧簇的眉头终于松动了几分。
      周川达松了口气毫不怀疑这车要是再不行,他们会不会被后面那群比鬼都怨气重的人给打死,他一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心翼翼地提建议,"不是,哥,咱们要不换个车。"
      陆焕瞥了他一眼,不爽道:"你懂什么,我家小爱跟的我走南闯北。我们俩相依为命搀扶到老,那毫不夸张称一声彼此的灵魂伴侣都不为过。我跟你说就算是你跟小爱同时掉水里,我都会救它。"
      周川达撇嘴角:"切,真掉水里除了眼睁睁看到你"老伴"沉下去,你还能怎么样。"
      陆焕冷笑:"你说的对,我这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伴掉水里。真等到那时候,老子就把你踹下去殉情。"
      周川达怂了,整个警局谁不知道,陆焕脾气大,还傲娇。他心虚地看向远方:"对了,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你不是独生子吗?"
      陆焕:"我邻居家的小孩,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他爷爷。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恐怕早就死了在我眼里他跟亲弟弟没差。啧,只是不知道这弟弟长什么样子没见过。"
      "啊?"周川达愣了一下,嘀咕:"那我们怎么接?"
      陆焕漫不经心地扬眉:"这我早就想好了,小孩子都想要仪式感。为了让他知道我这个哥哥还是很在乎他,很欢迎他的。所以,你转头看向后座。"
      "什么?"周川达一懵顺的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后车发现红色的包成一团地东西,伸手去够,几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拯救世界的超人薛望。"
      麻了,彻底麻了。
      周川达嘴角一抽:"哥,你要干啥?"
      陆焕兴致勃勃地跟他畅想自己最开始的打算以及美好的初衷:"奶奶说他喜欢奥特曼,相信光。还特别喜欢看热血番动漫,我寻思他肯定喜欢。"
      周川达垂下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卡通图片,他双手捂脸忍不住挣扎:"他已经二十了吧。"
      二十岁,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真的不会喜欢这种鬼东西。
      "是啊。"陆焕点了点头,啧,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个什么性格。
      火车站口人山人海,这几天正是收假地时间段。人挤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陆焕穿的黑色皮夹克,他从车后面掏出个喇叭。
      周川达眼神有些呆滞一时间没回过神:"你拿着什么玩意。"
      "喇叭。"陆焕头也不抬的解释道:"我没见过他,这拿喇叭喊声大。"
      陈鹤起慢吞吞地从车站下来,他抬起头看了一圈眼神有些迷茫。他好像不知道那个陆焕长什么样子?
      就在此时,一道刺激的电流声穿透耳膜,陈鹤起下意识地蹙眉熏得声音来源。
      "薛望,谁是薛望?"陆焕生怕陈鹤起看不见自己特意站在最高处,举得喇叭。
      陈鹤起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那一瞬间,他感觉所有目光都投向他身上了。老实说对于一个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暗暗咬紧后槽牙骂了两句。
      这人——有病!
      大病!!
      无药可救了!!!
      他将手心的刀刃收了回去转身就要离开,谁知道陆焕眼尖正巧看到利落转身的陈鹤起。
      "是弟弟吗?"他满脸激动的往前跑。
      陈鹤起脚步一顿,麻木的看着那张笑得春风得意的脸。
      不,我不是。
      陆焕想的自己是哥哥,比他大。于是,他笑嘻嘻的上前伸出手,一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热泪盈眶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路上累不累啊。"
      陈鹤起在陆焕靠近的瞬间汗毛都了就像预感到危险炸毛地猫咪。看他一副傻逼的没办法的样子,陈鹤起都要力竭了。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陆焕哥。"
      "怎么手心这么凉啊?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没事,哥改天去给你拿两幅增强身体的中药。"陆焕接过他手中的包袱,笑得合不拢嘴。
      陈鹤起推了推眼镜不吭声,心想:"不要自己有病就看别人都有病。"
      "这就是陆哥的弟弟吧,我叫周川达。"周川达上前友好地伸出手。
      陈鹤起迟疑了片刻,伸出手:"你好。"
      "啊,你瞧我这事办的。"看到周川达陆焕猛地拍了拍自己地额头,冲他使眼色,快啊。
      周川达望天看地就是不跟他对视,陆焕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怎么不听指挥了。
      他把人拉到身边,皮笑肉不笑的说:"快点拿出来,我要让弟弟感受到我诚挚的爱意。"
      "别了吧,哥。"周川达一连苦色,他怕这横幅拿出来陈鹤起跟得丢脸。
      陆焕微微眯眼,"或者说你想加练。"
      周川达瞬间肃然:"我马上拿。"
      临走前,他一脸同情的看了眼陈鹤起。弟弟啊!当哥哥的实在救不了你了。
      你自己保重!
      他那一眼就像是前线即将要赴死的战士看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鹤起敛眉:老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真是一点毛病没有,你看这靠近傻逼的人看着都有病。
      陈鹤起走个神的功夫,耳边传来熟悉的喇叭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陆焕。
      艹!他又要干嘛。
      下一秒,一道闪瞎眼的红色横幅高高束起。"拯救世界的超人薛望。"几个字立在头顶。
      陈鹤起倒抽口凉气,连呼吸都停了几分。
      "薛望是谁?""谁啊,排场这么大?""是不是那家有钱人?"
      听得耳边的话,陈鹤起两眼一黑,他感觉有无数眼神落在他身上。
      陆焕一只脚踩在台阶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抬眼时眸光锐利,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底下还有个捧哏:"薛望。"
      陆焕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么识趣的:"答对了。"
      "那么谁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薛望。"
      "答对了。"
      "你们想知道薛望是谁吗?"
      "想!!!!"
      陈鹤起看了眼回话的那人默默摇头:不,你不想。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那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陈鹤起垂下头四处看了两眼,那,那里有地洞让我钻一下。又或者是,他眼神空洞。我干脆直接干掉他,现在,立刻,马上,做掉他。
      久违地尴尬让陈鹤起红了耳朵,愤怒燃烧了他地理智。要不直接划破颈动脉好了,一击毙命连抢救都没机会,还是说、干脆、直接、拿、炸弹。
      干掉所有人。
      陈鹤起指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身后的黑包。
      直到陆焕忽然出现在他跟前,眼睛亮地吓人,他张开双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惊喜吗?"
      出于对于条子的警惕,陈鹤起下意识想要避开。谁知道陆焕搂得更紧了,声音中夹杂的紧张像是生怕陈鹤起会不喜欢:"我以前没养过弟弟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你喜欢这种热血的东西。所以,我专门为你准备了场惊喜。"
      陈鹤起鸦羽般地长睫毛眨了眨,心中有一丝丝悸动,"专门为了我吗?"
      陆焕两只手紧张的冒出冷汗,他能不知道这种事情很蠢吗?他现在尴尬的脚趾扣地。但是,为了让薛望能有安全感,知道他很欢迎他的到来。
      他妈的,再傻逼的事情老子都干了。
      陈鹤起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思索着,陆焕想要做还是说他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否则的话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发现了身份?
      陈鹤起狭长的眸子警惕的扫过四周却并未发有什么可疑之处。
      "陆哥的意思是欢迎你的到来。"周川达见状走上前拍了拍陈鹤起的肩膀,虽然说陆焕的行为确实挺傻逼的,但是他是真的想要跟薛望表达自己的善意。
      陈鹤起盯得陆焕那双跟狗一样盯得主人的眼神违心的点了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周川达帮忙拎行李上车,陆鹤起眼底凝着冷光,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对于陆焕地每一句话都思索再三再回答生怕那一句露馅。
      陆焕盯着他如临大敌地模样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看样子这小孩很紧张啊。
      他试图找些话题:"阿望,你来A市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继续读书?"
      陈鹤起斟酌了片刻,摇摇头一副沮丧而又颓废的样子:"我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原本薛望是一个成绩不好,胆子又小的胆小鬼。成绩常年稳定在倒一,当然这让陈鹤起十分的费解。神经病跟疯子的脑回路是有些与众不同。读书,那不是有个脑子就会吗?
      那么简单都不会,干脆去死好了。
      哦,不对。他已经死了!
      这倒不是他做着是薛望自己被人校园霸凌留下来心理阴影活不下找了个地方喝农药自杀了。
      那天,薛望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暗网的消息发了个帖子:有没有人帮帮我,我活不下去了。
      第一次见薛望,他整个人蜷缩在废弃工厂里刚刚被一群同龄的混混们殴打了一顿。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都是淤青看着出来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眼神落在帮奶奶买的农药,闪过一丝决绝,他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大半。
      等陈鹤起赶到时,薛望已经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奄奄一息,那怕送医院也无济于事了。
      陈鹤起穿的黑色大衣,黑色皮鞋,两条腿包裹在西装裤下。他单膝下跪,黑润润地眸子微微一挑:"你甘心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活的?"
      居然想用自己的死惩罚别人,以为这样就能换取他的一丝丝良心。
      真蠢!难道你不知道恶魔是没有心的。
      你应该狠狠咬住他耳朵直到鲜血淋淋,应该反击拿锯子砍掉他的手脚,让他感受你的痛苦。
      而不是这样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薛望绝望而又哀怨的眼神落在陈鹤起身上。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欺负。
      明明人生刚才开始,可是他也是个胆小鬼,怂货。
      他们不欺负他就会选择去欺负奶奶。
      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被一群人堵在马路上,丢石头,拿刀恐吓,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欺负。她会有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恐惧。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欺负自己,可是,我死了以后我奶奶要怎么办?
      生命的最后一刻,薛望在想,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
      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砸在地上,眼神里夹杂着懊恼,悔恨,还有不甘,焦急。
      "诶"陈鹤起捡起薛望地眼镜擦了擦,他垂下头低声道:"我会帮你干掉他们,成为你照顾好你的家人。"
      薛望愣了一刻,他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扯住他的衣摆,嘴唇蠕动了一下。
      "谢谢"。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
      不过也是因为薛望地个性太过于边缘化,导致陈鹤起伪装起他来毫无难度。甚至于周围邻居没有一个人发现薛望被掉了包。
      "薛望,你在想什么?"陈鹤起走神地思绪被拽了回来。
      陈鹤起推了推眼镜,小声腼腆地开口:"我先找个班上吧。"
      "不行,还是得多读点书。"陆焕不赞同的蹙了蹙眉,他话顿了片刻又觉得话说重了,现在的小孩都有叛逆心。要是让他觉得自己老是管的他会不开心的,想到这他咳嗽了两声:"当然,你想先找个班上也行,读书慢慢来。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我不强迫。"
      这看着后面周川达瞪大了眼镜,忍不住问:"陆哥,你是被夺舍了吧。"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脾气大动不动就加罚的老大吗?
      陆焕都没搭理他,眼皮都不往上抬一下:"准备做什么?"
      按照陈鹤起的性格当然是什么都不做,但薛望不会。他想了一下:"找个殡仪馆吧。"
      "殡仪馆?"陆焕眉头紧蹙,这小孩怎么老往阴气沉沉的地方钻,怪不得性格越来越沉默了。这可不行,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下去。
      "你想找个班上我没什么意见,但是殡仪馆不行。"陆焕抿紧薄唇:"改天我给你找个其他的工作。"
      "是啊,怎么想的去殡仪馆工作。天天看的尸体,你不觉得吓人吗?"周川达发自肺腑地劝说。
      "还好。"陈鹤起垂下头跟死人打交道可比跟活人好相处。起码死人就真的死了,活人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鬼。
      周川达将两人送到公寓后就离开了。
      "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陆焕起身往厨房走。
      陈鹤起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房间,陆焕的房间布局很简单,沙发,茶几,冰箱。他余光看向厨房,很狭窄,冰箱贴紧墙面,无法移动没有可供遮挡的地方。
      那么现在就是下手的好机会。
      陈鹤起眼神一凉,小刀在手中翻转,抹脖子不行,看样子只能在背后捅进心脏应该也会一击毙命。
      他刚想行动,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陈鹤起快速地收回刀,厨房里忙碌地陆焕头也没抬地说:"茶几上有一份纸给他就行。"
      "哦。"陈鹤起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张纸上,"朱瀚武"三个字映入眼帘,他将纸交给了周川达。
      兜里的BB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无脸在刺杀陆焕的过程中,我要你伪装成卧底潜伏在陆焕身边找出叛逃的内奸,你要揪住那人。
      他眉头微微蹙起,有人叛逃了?
      有意思。
      夜里,陆焕将一套睡衣都给他,"我就在你隔壁那屋有什么事情马上叫我。"
      "我知道了,陆哥。"陈鹤起点点头。
      陆焕的行动很快,说了要帮薛望找工作立刻就联系自己身边的熟人,同事还有朋友帮忙打听。
      陈鹤起也不挑,陆焕给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
      "薛望帮忙做份表格。"同事将自己手中的活都给他。
      CRT显示器的屏幕上滚动着模糊的字符,硬盘上夹杂着细碎的滋滋声。角落里不起眼的薛望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镜,额头碎发遮住,穿着工装服。
      他抬头推了推眼镜,那同事重重地将文件夹拍在他头上,语气恶劣:"看什么看,怎么不服气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那人刚想走就看到主管带着人进来了,他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懒连忙转身怒骂陈鹤起:"这点小事都能出错吗?告诉你了多少次还学不会,你真的是比猪都难教。"
      闷哼声响起,薛望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半个反驳的字,只默默地捡起文件袋。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拿他当出气筒,谁有什么工作不想做了都给他。这也导致薛望经常工作到晚上一两点才下班。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份隐藏地很好,他一定会觉得是陆焕故意针对他给他找了个这么辛苦的活。当然也拖了这件事的福,A市难得有几天清净地时光。
      陈鹤起每天累的躺在床上就睡也不知道陆焕在干嘛,每天回来的比他还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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