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溯因：时间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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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时空之神——旋，自诞生之日起，我便存在于时间的茧房中，没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但我已观众生万相。有缘人曾于时空缝隙中窥见我的碎影，由此判断我是一个神魂撕裂者，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就是时间本身。在我眼中，过去、未来与当下同时存在，星辰的燃烧熄灭，文明的繁荣崩解……那些并不是漫长的抵达，而是完整的因果。然而众生的视角看不到我的永恒，只能看到我碎片，而我困于茧房之中，也厌倦了这种虚无。
直到有一天，我的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的星轨，看见了那个被命运撕裂却又倔强不屈的灵魂。我看到了他的过去与未来，那既定的结局，并不违背因果，但我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若——公主与战神之间没有误会，他们真诚地相爱，并被祝福。公主能理解丈夫的沉默，而不把它当成冷落；战神能忍受公主的刁蛮，并包容她的任性。那么漱明的出生则是被双方家族共同认可的爱情结晶，他将是神域中最完美的王位继承人。
他的童年不会在离别苑的尘土里度过，而是在紫微宫的暖阁中，在御寰天的演武场上……母亲会在他睡前轻哼古老的歌谣，父亲会用粗糙温柔的手，教他握第一把木剑。外祖可以公开地抱起他，向群臣宣布自己有了一位拥有神王与战神双重血脉的嫡孙。
在这样的童年里，他不会成为那个不断用牺牲换认可的孩子。他的完美是被爱滋养出来的，而不是用完美去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长大后，他血统中蕴含的力量开始苏醒。来自母亲的神王之力与来自父亲的战灵之血完美融合。杏林苑的师长们称他为“自古以来难得一遇的奇才”，他会以封漱明之名，在万众瞩目中登上鸿鹄榜首。
朝堂上，戚镰会公开支持他，他可能还会有一个戚姓的名字。这场旷日持久的王权与军权对抗，因为他而找到了和平的融点。因为他本就是神界政治天平上最完美的砝码。
成年后，他会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戚勾阵会站在儿子的身后，以父亲和战神的身份为他加冕。他将成为神界历史上最无可争议、最众望所归的帝王。他的名字会同时被神王谱系和战灵谱系所铭记，他的继位将给神域带来无需权谋与牺牲的和平。
他会在某个宁静的午后或者星光璀璨的夜晚，遇到自己爱的人。爱情自然而然地发生，水到渠成地延续。
可惜，这个剧本始终以“若”字开头。
正当我感到惋惜和怅然的时候，有人叩响了时间的房门——契约之神，宇宙中另一个永恒的存在。他想与我签订一个关于时间的契约。
“时间之神，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想请求您重新给予一个人以时间……我知道这违背了宇宙的法则，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维持这个契约。”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地发现了我的存在，这让我感动，我的孤独在这一刻被化解。这也让我心动，契约的内容也许能解放我出时间的囚笼。虽然我不能违背宇宙法则，但我想去茧房之外的世界看一看，去体验短暂而完整的一生，用脆弱的身躯去爱，用有限的时光去等待，用无法确定的未来去恪守承诺。
“你希望我复活你的爱人？”我问他。
“不，不是我的爱人。”
他的回答让我困惑，接着他又说，“但我爱他，也许不是人们所定义的那种爱，但我确实愿意付出代价，以换取他的生机，他值得我这么做。还有，我想试一试契约本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爱？那恰恰是我体察不出的东西。但我理解木寸薪，像我们这种恒长的存在，不能心有牵挂，若有，便无法再忍受那永恒的孤独。
于是我与他签订这样的一个契约：我以祖神之名，允你（木寸薪）与他（封漱明）共享生命。我不会重新赋予亡者以生命，而是允许你分他以时间。你们之间共命不共生，他现你隐，他亡你生，就如彼岸花叶，花叶不见，永无交集。
我在考验他，我想检验他的诚心。
我问他：“契约之神，你可愿意？”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他若接受，我心敬佩，他若反悔，我也接受。
最后他说：“很好，永不纠缠，永世羁绊。”
这使我深受震撼，我看着他带着这份触及宇宙法则的契约离开，久久沉默。
我于茧房中写了一个“2”，这个数字代表开始，我不喜欢“0”，“0”是虚无。我也不喜欢“1”，“1”是孤独。
我又写了第二数字“2”，这代表我与契约之神两个人的秘密契约。
而后，我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还是“2”，这是我对自己的祝福，我希望当我再次返回此地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
离开前，我伸手抹去这刻痕——“222”，它最后化作了一缕意识，跟着我离开了时间的茧房。它并不具备神力，但或可以成为我的向导，指引我于因果轮回中，找到自己的归属与意义。
“主人，您确定要这样做吗？您可知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222劝阻我。
我回望来路，又眺望远方，终于看清过去与未来之间的距离。
我说：“选择永远不需要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你只需听从心底的声音，那是来自彼岸的呼唤，然后循着它，淌过那条名为生命或者命运的洪流。”
是的，我放弃神格，主动降维，投身轮回，成为一个凡人。我剪断了自己与高维的联系，封印了全部的记忆与力量。选择了脆弱，选择了遗忘，选择以最卑微的身份，去敲开那个紧闭的心门。
“主人，您为什么要去未来的时间线？”222又问我。
“因为只有在未来，才有现在的解药。”我看向那个世界，嘱咐道，“记得把我找回来，我的向导。”
也许有一天漱明终会知晓：安迪就是时空之神，他以凡人之身来到此处，只为了能够真正地、完全地去爱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溯因：时间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