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14、第14章：婚期将至 第14章：

　　第14章：婚期将至
　　那封信是镇北侯府管家亲自送来的，一大早，沈清辞还没出门，就听见春杏说前院来了人。
　　她没动，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喝，等消息传进来。
　　没多久，沈阁老身边的小厮来了，神情恭谨："大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
　　沈清辞放下茶盏，随他去了。
　　正厅里，沈阁老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那封信，脸色凝重。林氏坐在侧旁，手里的茶盏端得很稳，神情不辨喜忧。
　　沈清辞进来，行了礼，站在一侧。
　　沈阁老把信放下，缓缓道："镇北侯府送来消息，老侯爷病情加重，请了道士算命，说须在本月内完婚冲喜，否则恐有不测。"
　　沈清辞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下，垂着眼，没有说话。
　　林氏接了话："老爷，侯府既这么说，咱们不好推辞，总要给个答复。"
　　沈阁老沉着脸，"可是清辞她……"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杖叩地的声音，祖母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
　　"什么事这么急？"
　　沈阁老把信递过去。祖母接过，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
　　"清辞，"她抬起头，直接看向沈清辞，"你自己怎么想？"
　　厅里安静了一下。这个问题，让林氏微微一怔，让沈阁老也愣了愣。
　　沈清辞抬起头，与祖母的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里，她没有看见逆来顺受，没有看见眼泪，看见的是一种沉稳的、清醒的光。
　　"孙女不想嫁。"
　　四个字，说得很平。
　　林氏的茶盏顿了一顿，随即笑道："清辞，你这是什么话？侯府是高门大户，这门亲事是……"
　　"母亲，"沈清辞转过脸，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镇北侯克死三任妻子，这事京城人尽皆知。我若嫁过去，不是冲喜，是送死。"
　　厅里再次安静。
　　沈阁老放下茶盏，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那是一个父亲听见这句话时，终于被说中了心里某个一直不敢打开的地方。
　　林氏的笑容维持得很辛苦。
　　祖母坐在那里，看着孙女，又看看儿子，最终叹了口气，对沈阁老道："你回封信给侯府，就说清辞身体不适，婚期推迟半月，先把这事稳住。"
　　"母亲……"林氏还想说什么。
　　"就这么办吧。"祖母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转圜的笃定。
　　林氏闭了嘴。
　　沈清辞行礼退出来，走到院子里，身后的厅门合上，里面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
　　她在廊下站了片刻，春杏跑过来凑近："小姐，怎么了？"
　　"推了半个月。"
　　"半个月。"春杏把这个期限在口里过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小姐，那……"
　　"那就用半个月，"沈清辞转身往外走，步子稳，"把该做的事全做了。"
　　回到听雨轩，她在窗边坐下来，把这半个月能做的事在心里排了一遍。
　　外面的名声还不够。一场林夫人家的小雅集，顶多让京城中等人家知道了她的名字，这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春杏，"她开口，"你去打听，最近京城可有什么大型诗会，规格高的那种。"
　　春杏应声出去，沈清辞独自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角蓝天上，心里把每一步都重新丈量了一遍。
　　半个月，不长，但也不短。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