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向软》芋泥小蕾

5、看一辈子都不腻 清晨驰烬准

　　清晨六点半，天光大亮，秋日的晨光清澈温柔，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清脆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打破清晨的静谧。
　　江时软准时醒来，习惯性伸手关掉闹钟，睁开澄澈的眼眸。
　　她作息极其规律，六年如一日，早睡早起，从未偷懒。
　　洗漱完毕，换好干净的校服，扎着柔软的高马尾，整个人清爽温柔，朝气满满。
　　刚背起书包，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不用看也知道，是驰烬。
　　【懒猪起床没？再不出来，我就翻墙去你家揪人了。】
　　依旧是熟悉的、带着痞气的调侃语气。
　　六年的清晨，永远是这样。
　　少年准时发消息催她出门，从不缺席。
　　江时软看着屏幕，眉眼弯弯，笑着回复：【早就好啦，马上出来。】
　　放下手机，她提着书包走出院子。
　　铁艺栅栏外，少年早已等候多时。
　　驰烬穿着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修长，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晨光里格外惹眼。黑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眉眼桀骜帅气，少了夜晚的慵懒，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张扬。
　　他单手插兜，靠在栅栏边，低头玩着手机，姿态散漫又好看。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立刻抬头，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瞬间染上笑意。
　　“今天这么快？”驰烬直起身，看着清爽乖巧的小姑娘，挑眉调侃，“以前每次都要我等五分钟。”
　　“今天提前收拾好啦。”江时软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并肩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脚步同步，默契十足。
　　清晨的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街道安静干净，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昨晚看笔记了吗？”江时软侧头温柔询问。
　　驰烬面不改色地撒谎：“看了，通篇看完，倒背如流。”
　　其实昨晚拿着手机看了她的消息半小时，笔记一眼没看
　　江时软不疑有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等下路上抽查你！”
　　驰烬心里轻笑，面上淡定无比：“随便考。”
　　反正不管会不会，她都会温柔教他。
　　一路慢行，晨光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缱绻。
　　路上陆续有上学的学生路过，看见并肩同行的两人，都习惯性看两眼。
　　星榆高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高一（1）班的江时软和驰烬，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青梅。
　　一个温柔学霸，一个痞帅学渣，形影不离，全校皆知。
　　“对了。”江时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昨天老师说下周摸底考试，考初高中衔接知识点。”
　　驰烬漫不经心：“嗯，知道。”
　　“你紧张吗？”江时软问他。
　　“紧张什么？”驰烬嗤笑一声，眉眼张扬，“反正我常年倒数，习以为常。”
　　语气坦荡，没有半点羞愧。
　　江时软看着他无所谓的模样，轻轻蹙眉，语气软软的带着认真：“这次我帮你复习，我们好好考一次，好不好？不用考很好，只要进步一点点就可以。”
　　她不想他永远活在所有人的偏见里，永远被定义成不学无术的差生。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驰烬很好，他只是不愿意认真而已。
　　驰烬侧头看着她温柔执着的眼眸，心底一软。
　　他从来不在乎成绩、不在乎排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唯独不想辜负她的期待。
　　“好。”他难得认真点头，语气收敛了所有痞气，“听你的，好好考。”
　　一句听你的，胜过千言万语。
　　江时软瞬间笑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格外好看：“太好了！那这几天晚自习我都帮你补习！”
　　看着她瞬间雀跃的模样，驰烬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真好。
　　有人满心满眼，盼着他变好。
　　两人走进教学楼，刚到班级门口，就遇见了班主任。
　　“驰烬，江时软，来得挺早。”班主任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格外温和，“江时软多帮帮驰烬，你们同桌又熟悉，互相进步。驰烬也多用点心，别总荒废时间。”
　　“知道老师！我会好好教他的！”江时软乖巧应声。
　　驰烬淡淡颔首，难得没有敷衍，低声道：“嗯，我会学。”
　　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欣慰点头。
　　开学第一天就摆烂睡觉的混世魔王，居然肯主动说会学？看来软乎乎的江时软，还真能管住这个刺头。
　　走进教室，两人落座。
　　清晨的教室安安静静，寥寥几个早到的同学在低头早读。
　　江时软拿出课本，端正坐好，认真早读，声音轻柔好听。
　　驰烬趴在桌上，侧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百看不厌。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温柔干净，岁月静好。
　　他忽然觉得，枯燥乏味的高中三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只要身边有她，日日相伴，岁岁相守，就足够温柔圆满。
　　早读过半，前排男生回头，笑着打趣：“驰哥，你天天看着江时软，看不腻啊？”
　　驰烬眉眼桀骜，语气坦荡又宠溺：“看一辈子都不腻。”
　　声音不大，刚好落在身侧女孩的耳里。
　　江时软读书的声音微微一顿，耳尖瞬间红透，心跳砰砰加速，连指尖都悄悄发烫。
　　一辈子。
　　少年随口一句玩笑，却重重落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