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秘境前 三妖的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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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长老们都被白寂的发言震撼到了。
这话她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啊！
但这是灵犀大会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一位，此等龙凤之雏就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绪长老心惊胆战，只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十大世家的长老在场。
荧长老“扑哧”一声，弯下腰笑眯眯地问白寂：“小家伙，你可有去处？”
“你方才突破，又得洗髓丹，需找个地方好好吸收才行。”
白寂须臾答道：“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四下皆是。”
赤离心中泛起波澜。
她竟无处可去麽？
绪长老一听这话急了，这等璞玉怎能流落在外，万一遭遇不测怎么办？！
这世道难得的不是天才，是能成长起来的天才。
玄堤顿了顿道：“不如去我们族内吧，幽影狼族的领地还是有倚仗的。”
绪长老一听更急了，玄堤适才在台上那段话说得漂亮，谁能保证私下不会清算？
兔子进狼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结果白寂颔首同意了。
绪长老踌躇再三想要再劝劝白寂，被槿长老拉住，对其摇了摇头，他只得作罢，只巴巴念叨“同辈应互相照顾”“为月隐秘境做好准备”之类的话语。
灵犀大会结束，观众席上也已经散场，荧长老领着赤离先行离开，其余三位长老哪怕是面对幽影狼族的小辈也不好端着架子，只草草交代几句亦闪身走了，徒留玄堤、灵照和白寂相顾无言。
“走吧，回家。”
三人一路同行，半路上灵照暗戳了玄堤一手肘，悄悄在其旁咬耳朵：“你不问问她的族群吗？”
玄堤歪头不解其意，声音如常道：“她不是说她没有家吗？应该是孤儿吧。”
灵照一时语塞：“……”为玄堤的情窍感到头疼。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了？白寂还在她俩旁边呢！
所幸白寂听到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闷声跟着她们一起走。
“不过倒是应该问问，你对居住之所有什么要求吗？”玄堤恍然记起，扭头询问白寂。
白寂淡淡道：“有一处适合修炼之地便足矣。”
……当真是修炼成痴。
玄堤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她还能说什么？自愧弗如。如此这般努力，这个第一的确实至名归。
“到了。”
面前的府邸通体乌沉巍峨矗立，此时天色渐晚，门府犹如一头沉默的黑色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幽黯的环境与记忆中的某些不堪重叠，白寂的呼吸微窒了一瞬。
“逃，快逃！”
“阿寂……好好活下去……”
“不要回头，跑出去！”
往事呼啸而过，白寂仿佛又被拖进了曾经的那个深渊。
玄堤和灵照并未注意到白寂的异样。
门前的侍卫恭敬行礼：“少主，灵少。”随即瞥见面无血色的白寂，复又俯首问道，“您身后这位是？”
“本届灵犀大会的第一，于本府暂居。”
“安排一间上等灵室供她使用。”
侍卫愣神片刻，当即称是，将人迎进府内。内心暗忖：少主竟然不是第一？！这位客卿看起来比自家少主年纪还小……
“呦，玄堤，你好大的架势啊，上等灵室说用就用。”
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三人还未踏入门槛便被叫停。来人看上去与玄堤年岁相仿，模样俊秀，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侍卫连忙拜见：“殷少。”
幽影狼族的分支子弟——玄殷。
灵照撇了撇嘴：“讨厌的家伙。”
“听说你这次灵犀大会连第一都没拿到，还在最后一轮的终赛上主动认输，你这样的人，担得起幽影狼族少主之位吗？”
又来了。
因为某些缘故，玄殷总是一有空就来找玄堤的麻烦，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尽是无中生有挑小刺。
不疼，但晦气。
玄堤没有理会玄殷的聒噪，回身对白寂道：“看到前面那个愣子了吗？”
白寂如梦初醒，迅速调整好状态，不让旁人看出异常，点头回应玄堤。
“打死……算了，打残……不不不，打败他！灵室就是你的了，不然就要被他抢走了。”
玄殷怒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抢了！我是说你……”
言未尽，白寂已至面前，一拳朝玄殷脸上挥去！
玄殷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倒了。
这一下可了不得，直接把玄殷打得起不来身，他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旋即晕了过去。
灵照费了好大力气强忍笑意，确认无虞后开口吩咐：“还不快把你们殷少抬下去，对了，记得给白寂姑娘安排好灵室，灵犀大会的魁首，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晕倒在地还残留着些许意识的玄殷悔恨不已，竟然是灵犀大会的夺魁者，先不论她的背景，实力摆在那，肯定打不过啊！
他不过是想耍耍嘴皮子给玄堤找不痛快，谁知她直接叫人动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玄堤，你给我等着……
玄殷在昏迷前最后的无声威胁，尔后便被侍卫带走了。
玄堤看到白寂干脆的这一击眼神发亮：“原来这样就能让那个二货安生。”
灵照无奈道：“你就别想了，你忘了族内禁止内斗吗？”
这也是玄殷一直在她们面前晃悠，但同时他们从未动过手的原因。
玄堤：“……唉。”
白寂是客，不是幽影狼族人，自然也不受她们族内的规矩约束，今晚这一拳算作替她们痛快地出了口恶气。
“行了，今日大会奔波也够累的，时候不早了，快些去歇息吧。”灵照安抚完玄堤又微笑对白寂道，“白姑娘，你在此地稍等片刻，会有人来接应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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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您的灵室，少主说了，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传唤我们。”
白寂点头示意。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侍卫毕恭毕敬地退出灵室外，只剩白寂在房中，认真打量起来这所谓的上等灵室。
灵室内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她曾流浪在外费心寻找的最佳修炼之地要多上百倍。
此等充沛的灵气堪比金纹丹药所能带来的效果，而玄堤竟随手就拿来给毫不相干的人使用……
“原来，这就是十大世家的底蕴。”不可不谓之深厚。
白寂盘坐在灵室中央，取出洗髓丹，观摩半晌上面的银纹，昭示着这颗丹药价值的不菲。她没有迟疑，一口吞了下去，开始运转灵力修炼。需要更快地变强，才能……完成自己的复仇。
与此同时，赤离亦身处上等灵室中修炼。
“今日大会上，有何感悟？”
荧长老在旁站立不紧不慢地问道。
赤离睁开眼，声音听不出起伏：“修为不足，还需更加勤勉。”
“输给白寂，无需灰心。不到一百五十年就步入淬体期，别说千年难遇，万年来都是闻所未闻……这个望月兔族，有些古怪。”
“正好玄堤那边，你可以多走动走动，顺便探探幽影狼族的底细。”
赤离听着荧长老的话语，抿唇道：“是，姨君。”
荧长老是赤离的姨母，因修为高深，故而尊称一声“姨君”。赤荧看着面前容颜稚嫩的少年，抬手欲摸摸她的头又放下，内心怜惜却还是作罢。
虽然现在将担子落在赤离身上为时过早，但如今内忧外患，殿下只能快些成长起来。
之后的十年，赤离常来找白寂对练，白寂欣然接受，两人打得火热，灵照偶尔也会参与其中和她们过两招。
赤离问道：“玄堤呢？她不和我们试试吗？”
灵照无奈扶额回道：“她啊……”
玄堤不是在藏书阁呆上一整日看书，便是躲在房间里深居简出，谁也不知她在屋中干些什么。
白寂恰好停手，点头道：“符箓修行，翻阅书籍实属正常。”
赤离不认同：“闭门造车不可取，出来切磋切磋，才能更好掌控运用。”
灵照带着赤离的话去寻她，玄堤直言：打不过，不打。
灵照反问道：“那我呢？”
玄堤沉思片刻后答道：“打得过的话，还打什么？”
灵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随即微笑宣布：“不用管她，死在屋里也没关系。”
白寂：“嚯。”
赤离：“……这次是长老通知，月隐秘境即将开启，我们需要动身出发去灵界了。”
失联已久的玄堤探出头来：“啊？”
灵照怒而锤之：“终于舍得出来了？”
此次前往灵界只有荧长老一位长老陪同，路途遥远需搭载灵舟，四人皆登舟后，灵照站在府门前挥手告别。
“一路顺风！”
直到她们的身形逐渐远去再也看不见，灵照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旁边的木林偶惊出两声鸟鸣便再没动静，阳光将灵照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单薄而又落寞。
“入秘境之前，你们还需与灵族的小辈进行一场排名战。”
三只小妖正好奇地观天地之景，穿过层层薄云，巍峨的峰峦俯瞰之下如一片墨绿色的棋盘，那些建立山中的殿阁只剩棋子大小，蜿蜒的江河被拉成一条条银白的细线，指引着她们眺望远方。
玄堤伸开双臂感受清风拂面，舒适地不想睁眼：“长老是要提点我们如何应对麽？”
“不。”
赤荧合起折扇。
“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赤离闻言不自觉看向白寂，三人中，毫无疑问白寂目前是最强的。
白寂一脸迷惑：“什么意思？”
赤荧笑而不语。
灵界内。
灵族的明长老正悠然带着三位少年在月隐秘境的入口等着。
月隐秘境出现的时间由妖族的卦修所算，地点则是灵族的卦修占卜所得。正巧，此次入秘境前的排名战和秘境现世都是在灵族境内。
于是他们就在原地守着了。
这次灵族的三位小辈是两男一女——最小的是段寒，他修为最低偏偏语气十分不耐：“妖族的人怎么还没到？莫不是怕了吧。”
中间的少女沈汐咯咯笑道：“听说上一届妖族的三个全败给了我们灵族的师长，怕丢人也是理所当然。”
往届的妖族都不过开灵期二三段而已，怎么配和他们比。
左边的也是年纪稍长的沈青玄温声道：“不可大意，也不要随意贬低他人。”
沈汐做了个鬼脸，没再继续说了。她与沈青玄是同门师兄妹，感情甚笃。
赤离她们刚下灵舟，而灵族这番对话全然落在她们耳中，赤离怒上心头，当即准备冲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被赤荧拦住了。
“姨……荧长老，他们出言如此不逊！”
赤荧凉凉看了一眼：“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赤离低下头忍不住气。
白寂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正色道：“不必动气，交给我。”
十年的相处时光，也让两只小妖的关系更亲近了。
赤离调整好情绪扬起唇角：“嗯。”
灵族的人也注意到了赤离她们的到来。
明长老都未正眼看妖族的小辈：“既然来齐了，就开始吧。”
赤荧展开扇子晃了晃：“且慢。”
“为了这届小辈的安全，我建议最好不要直接动手。”
明长老听罢乐了：“怎么，你们妖族这次打算直接放弃？”
赤荧语重心长道：“此次我族参与的小辈当中，有十大世家之子。”
明长老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段寒嗤笑一声：“那又怎……”
样字还未说出口，白寂骤然出手，一掌挥向段寒。就连明长老都始料不及，等回过神来，段寒已被打退至几尺后，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疼痛让他抬不起头，嘴角还在渗血。
明长老神色一变：“淬体期？！”
赤离在去找白寂对练的那段日子里，听过灵照讲述白寂初到府中就一拳干倒玄殷这件事，当时灵照乐不可支的模样她还不解其意，现在再看白寂这一出手，顿时理解了。
爽哉。
白寂转了转手腕，语气平静报出自己的境界：“淬体期二段。”
短短十年时间，白寂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赤离目不斜视紧随其后：“开灵期八段。”
沈汐听到后惊恐万分，怎么可能！如果这两人都已经这么强了，那中间那位据说是妖都十大世家的血脉……
沈汐刚好与玄堤对视上，后者神色莫测，却带给她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沈汐不敢再细想下去，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她低头噤若寒蝉，装起了鹌鹑。
而此刻站在白寂与赤离身后的玄堤正失神想着自己要不要报境界，总感觉说出去和赤离、白寂她们一比，凸显自己这个世家传人很没面子……
赤荧勾了勾唇：“还要继续比吗？”
明长老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他们的小辈当中，境界最高的陆清玄也不过才开灵期五段而已，再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若有不慎，恐怕还会影响之后入秘境获取机缘。
他咬牙冷哼一声：“不比了，这前三的位置让给你们了！”
赤荧依然摆弄着自己的扇子，“你们灵族我记得有一个词是怎么说来着？哦——记起来了，叫礼尚往来，上一届，我们妖族也让了一回，这一次，也确实轮到你们让回来了。”
赤荧特地将“让”字咬的极重。明长老的脸色顿时铁青。说得好听，装得大方。拱手相让？不过是强行挽尊罢了。
明长老还欲说些什么，空间猛然波动，前方乍然出现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甬道。
月隐秘境，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秘境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