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仙前》王俊

29、第 29 章 汇报室里的

　　汇报室里的气氛比张钧预想的要凝重。
　　长桌对面坐着几个穿便装的情报分析人员，还有两名军方的代表。桌上摊着几份薄薄的档案，投影仪亮着，幕布上是一张证件照——金发，蓝眼睛，轮廓深邃，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Jason，三十一岁，美国人。原Aman组织‘超人计划’项目下的核心实验区武装安保负责人。”汇报人翻开档案，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的安全权限等级不低，负责核心实验室及周边区域的全方位安防，包括人员进出核验、样本流转监控、以及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置。这个位置，接触得到灵兽实体。”
　　张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证件照上，没说话。
　　“因为工作区域重叠，”汇报人翻到下一页，“他和项目组里一名女研究员——Jennifer博士——有超出工作范畴的私人关系。”
　　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一个金发的年轻女人，扎着利落的马尾，五官深邃，神情专注，正在操作台前记录什么。旁边有人补充了一句：“两人交往了大半年，在核心实验区里不算秘密，但也没有人干涉。”
　　李天歪了歪头，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Jason这次能活下来，跟这个Jennifer博士有直接关系。”汇报人继续往下说。事情的经过被一点点拼凑出来——一次灵兽样本的常规操作中发生了意外。汇报人用了“灵兽”这个词，这是我们对那种生物的暂定称呼，Jason本人未必知道这个概念，但根据他描述的特征和Jennifer博士的研究方向，情报人员判断他遭遇的是一只成年体。那只处于麻醉恢复期的成年体提前苏醒，突破了containment。作为核心实验区的安保负责人，Jason第一时间介入处置，在试图控制那只灵兽的过程中被重伤。
　　按照Aman组织的规矩，这种级别的损伤，常规医疗手段救不回来。Jason虽然是核心区安保负责人，但毕竟不是核心研发人员，组织评估后认为不值得为他动用最先进的生物技术。决定是——放弃。
　　但Jennifer博士不答应。
　　她利用自己的权限，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提取了实验室里一支纯度为实验级的灵兽血清，直接注射进了Jason的体内。那一针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血清中蕴含的灵兽因子与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不可复制的融合反应，最终让他活了下来，也让他成为了Aman组织人造超人序列中的一员。
　　代价是，Jennifer博士因为严重违反实验室安全规定，已经被监控起来了。Jason则因为这次意外，从一个核心安保人员，变成了组织重点观察的对象——既是成果，也是隐患。而他这次来，也是希望能够成功完成任务，给组织立功，争取组织解除对Jennifer的监控。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张钧问。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意识清醒，各项生命体征稳定。不知是不是注射了灵兽血清的原因，外伤恢复的很快。”汇报人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但是他本人对灵兽的研究资料了解有限，毕竟他是安保出身，不是搞科研的。他知道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是Jennifer博士救了他的命；第二，Jennifer博士现在被监控着，随时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而现在，组织认为他已经死亡，那么对于Jennifer的处罚可能会有变动。”
　　张钧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想救她。”
　　“对。”汇报人点了点头，“他想立功。用他自己的话说，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让中国政府愿意跟他合作。而他手上能拿出来的筹码，就是他对那个核心实验区的了解——地形结构、安防布局、巡逻路线、换班规律、监控死角，这些他门儿清。他可以带人潜入，把Jennifer博士救出来。而Jennifer博士手里掌握着灵兽研究的第一手数据，那些数据，正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钧看着幕布上Jennifer博士的照片，脑子里快速运转。两个美国人。Jason的动机很纯粹——救自己的女人。他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也不是对中国有什么特殊感情，他的诉求简单直接：你帮我救人，我帮你拿情报。
　　这种人反而比那些满口大义的线人更可靠。因为你知道他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交易逻辑清晰，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Jennifer博士那边我们有多少了解？能够确保对方的立场吗？”张钧再次开口。
　　汇报人摇了摇头：“目前不清楚。只根据Jason的描述，她成绩优异被自己导师推荐进入实验室，也是实验室里少数几个能够直接接触灵兽样本的研究人员之一，手里掌握的信息量应该相当可观。灵兽的来源、样本的采集方式、血清的提取工艺、以及——最关键的——灵兽活动区域的线索，这些都在她的研究范围内。但是她本人的立场，无法证实。”
　　张钧和李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Jennifer博士手里的资料真有那么大的价值，那这个险，值得冒。实在不行打晕了带出来交给Jason一起带回国内就是了。到了国内，想来即使是Aman组织也要束手束脚。
　　“他愿意合作的条件是什么？”张钧问。
　　“第一，确保Jennifer博士的安全，把她从Aman组织手里完整地带出来；第二，给她提供庇护，不能把她当成情报源用完就丢；第三——”汇报人低头看了一眼记录，“他要求参与行动。他不放心把Jennifer博士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张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汇报结束后，张钧和李天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灵兽，如果这是真的。”李天说道：“那么，这之前真的可能存在修者。”
　　“那看来此行必须去了。”
　　决定做出之后，剩下的就是行动。但在出发之前，有些事情必须安排妥当。
　　人员的选择是第一关。
　　张钧把现有队员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次任务是潜入、窃取资料，以及可能发生的解救行动，不是正面交锋，人多了反而是累赘。精干、高效、各有所长，才是关键。
　　林清必须带。他是观察手出身，眼力毒辣，感知敏锐，而且刚激发了水、风双灵根——水主隐匿，风主迅捷，这两样属性在潜入行动中就是天然的加成。
　　江晨也要带。狙击手，习惯在远处掌控全局，心理素质过硬。他修的是金系功法，金主锋锐、精准，远程辅助的能力在队里无人能及。
　　惊涛更不能落下。装备和电子设备方面的专家，什么黑科技到了他手里都跟玩具似的。潜入无声、解决电子锁、干扰监控信号，这种事非他莫属。
　　四个人，加上Jason这个向导，足够了。
　　留下的人里，林眠和大柱负责接替李天的工作——对新一批完成引气入体的队员进行灵根资质检查和激发，以及指导五行诀的基础修炼。小虎在这段时间和队友的相处中，也都熟悉了，可以留下来让林眠照顾。
　　问题是，灵根检查的手法只有李天会。林眠和大柱虽然修炼进度不慢，但这一套手法他们还没碰过。
　　出发前两天，李天把林眠和大柱叫到了一间安静的训练室里。
　　“两天时间，把这个学会。”李天把灵根检查的手法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从引导灵气的细微控制，到感应法门的意念配合，再到判断灵根属性的几个关键指标，一个细节都没漏。
　　林眠虽然接触的晚，但是学起来快。而大柱则略有点费劲，谈不上多熟练，但临时抱佛脚应对接下来的任务也是够用的了。而且五行诀的修炼也是由低到高的，林眠和大柱现在的任务，是把基础入门的部分给新人教好就行。他们自己也不能落下，该深入修炼的还得继续，教别人和练自己，两不耽误。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钧、李天、林清、江晨、惊涛五个人经过简单的乔装后，装作一般游客，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